關錦璘看著原田古中笑道:“古中兄弟你是記者呀!更何況現在手邊沒有穿的日本軍服!”
“古中不穿軍服!”原田古中振振有詞:“小子是大東亞日報社的記者不屬於軍隊序列,穿上軍服還覺別扭;就穿這身便裝戴這頂紅帽子!”
關錦璘呵呵笑道:“可這樣以來你們如何聯系阿什莉?”
“這不更方便嗎?”原田古中揮揮手臂道:“您是中川將軍身邊有警衛保護,我是記者跟隨您身邊會彰顯出一種氛圍;這樣的氛圍下和阿什莉聯系更就方便!”
關錦璘見原田古中說得有理,隻好答應他以記者身份著便裝跟著自己。.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
杜‘門’飛機場寬大的停機坪上,早就人山人海;關錦璘一行到達後便就分散開來;只有王國倫、丁大猛、章小偉、阿爾娃、小林家二、猴子、原田古中7人陪關錦璘向飛機降落的地方走去。
飛機降落的地方在關錦璘他們行走的道路正北方,距離航站樓不是很遠。
這個機場專供日本空軍戰機降落客機很少,但小牧多系來杜‘門’親民,機場特意破了一次慣例。
軍用機場的航站樓不是很大,卻十分壯觀;仿古式的建築仿佛走近北平的故宮!更為創意的是航站大樓像座宮殿,樓頂上四個鬥拱向上鞘翅著,仿佛日本武士伸出的戰刀。
日本侵略者走到什麽地方,都忘不了彰顯自己的國粹——武士道‘精’神,區區建築物也不放過!
日本人早在杜‘門’城內的杜‘門’河邊修建了文化街,加上飛機場、火車站這些風格別致的仿古建築;一座雄偉壯觀的文化名城便就呼之而出。
這種不分親疏的任意創作,毫不掩飾地反映了日本侵略者的狼子野心。
日本侵略者把自己鐵蹄踩踏過的地方都看成大和民族的屬地,朝鮮、中國東北、華北以及東南亞;凡是日本侵略者去過的地方全都留下他們的印記。
日本侵略者認為,這些地方早就是大和民族的國土或者馬上就會成為大和民族的屬地;在自己的屬地上修繕建築,勾勒美景;那是天照大神的旨意。
從這個層面講,日本民族的侵略心‘性’早就銘刻在每個國民的心靈中;融化在每個國民的血液中;在日本國民的意念中,大日本皇軍一踏上中國這塊土地;華夏民族便就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大河民族;大和民族才是這塊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即便這塊土地一時半刻得不到承認,但遲早也會納入大日本帝國的版圖。
弱‘肉’強食的世界,讓誰承認領土的歸屬權呢?那當然是手中的槍杆子!
強大的日本皇軍武運久長,舉世無雙,打算用手中的槍杆子征服整個世界;所以說,日本人說那塊土地是他們的,那塊土地就是他們的;誰不服氣大日本皇軍就讓誰滅亡!
關錦璘凝望著建築古樸的航站樓尋思一氣,便把眼睛向東看去,只見一座氣勢雄宏的大廣場呈現眼前。
熹微的晨光映照在廣場上,使廣場顯得更加闊卓寬博。
闊卓寬博的廣場上,早就聚集來從杜‘門’以北幾個縣趕來的老百姓。
這些老百姓為了領到一包鹽巴一塊日本香皂,半夜三更便就扶老攜幼從家中啟程,趕了幾十裡路來到廣場上聚集。
當然在進入廣場之前,他們要在登記處進行登記,爾後領取一張珍貴的贈物券。
登記是在廣場邊上搭起的10個帆布帳篷裡進行的;帳篷裡端坐著上百個杜‘門’市政fǔ的工作人員,一個戴眼鏡的小白臉看樣子是個小頭目。
小白臉是陳曉峰的大兒子名叫陳雋,這個陳雋年齡在30歲上下,是市政fǔ辦公室主任。
陳雋的老子陳曉峰投靠日本人做了漢‘奸’,陳雋這個做兒子的自然要首當其衝為老子鞍前馬後鼓‘騷’發威。
至於那些工作人員,他們全是陳曉峰的屬下;陳曉峰冠冕堂皇地做了漢‘奸’,這些人也只能上行下效跟著市長跑。
你說這些工作人員是漢‘奸’?卻不怎麽像!你說他們不是漢‘奸’,但卻為日本人做事。
中國政fǔ的工作人員一向對自己的百姓比較苛刻,陳曉峰領導的杜‘門’政fǔ乃至華北軍政委員會的工作人員表現尤為突出。
現在他們成了日本人的偽政fǔ,應該對老百姓更就嚴酷,可這一次太陽卻從西邊出來了;這些人對從鄉下來的老百姓顯得十分和藹,可謂畢恭畢敬,笑臉相迎!
這就不能不使人趕到反常!是有點反常,反常的原因是他們接到小牧多系的指令:在親民活動期間,哪個政fǔ工作人員敢對百姓頤指氣使指手畫腳,輕者坐牢;重者砍頭。
小牧多系之所以頒發這樣的禁令,還不是為了彰顯大日本皇軍的親善,展現大東亞共榮圈的繁盛和王道樂土的和諧!
陳曉峰接到小牧多系的命令後,大會小會叮嚀多次,要求政fǔ工作人員不能給槍口上撞,非常時期得拿出非常時期的魄力和勇氣,不能蠅頭小利和些許好惡丟了自己的腦袋;凡政fǔ工作人員,必須善待每一個前來參加聚會的老百姓。
當然了,小牧多系還針對中國政fǔ大小官吏樂於貪汙的現象做出嚴格訓令:
1、凡大日本皇軍發給百姓的食鹽和香皂,政fǔ工作人員據為己有者殺!
2、凡政fǔ工作人員借機揩油、盤剝百姓,不擇手段者殺!
3、凡對前來參加聚會的老百姓態度惡劣、動輒訓斥、侮辱和進行人身攻擊者判罰勞役!
這3條訓令一出,陳曉峰的屬下哪個敢不執行?他們耐著‘性’子,硬著頭皮應付著前來登記的老百姓,然後發給他們每人一張贈物券;進到大廣場上聚集,迎接小牧多系將軍到來。
小牧多系的禁令不為不嚴酷,但違令而行者大有人在;陳曉峰的公子陳雋就是一個。
陳雋是個五毒俱全的少爺公子,憑借老子的權利當上市政fǔ的辦公室主任,可微博的薪水卻不能供其‘抽’大煙養‘女’人;因此,便想借此群眾聚會撈上一把。
這次為了給小牧多系的杜‘門’親民活動召集更多的百姓捧場,陳曉峰讓陳雋全盤負責;上杜‘門’北邊幾個縣挨鄉挨鎮動員百姓,公布了優厚的聚會報酬——凡參加杜‘門’聚會的人員,不分男‘女’老幼,每人可以領到一包鹽巴一塊日本香皂。
自從盧溝橋事變之後,華北一帶的老百姓真是水深火熱,吃飯調味的鹽巴十分短缺,一塊袁大頭買一斤鹽巴還沒有貨源。
陳雋在和當地官員海吃海喝的同時算過一筆帳,他估計在鹽巴政策的‘誘’‘惑’下,前去杜‘門’聚會的老百姓至少有四五萬人;因此便向日軍華北屯駐軍小牧多系指揮長打了一個6萬人的報告,申請6萬斤食鹽和6萬塊日本香皂。
小牧多系聽說有6萬百姓前來給自己助興,當然高興;想都沒想便就批準了陳雋的申請計劃。
6萬比5萬,陳雋已經多吃了一萬斤鹽巴,一萬塊香皂的余頭。
這還不算,陳雋又算了一筆帳,5萬百姓中至少有30%是孩子,要是能將130公分以下的小孩以個頭不夠,不能領取贈物券為名卡下去;按30%裡面的30%計算,那麽就有4500人。
4500人就會少領4500斤食鹽和4500塊日本香皂。
按照一塊袁大頭買2斤食鹽,4500斤食鹽能賣2250塊袁大頭,一塊袁大頭買5塊日本香皂;4500塊日本香皂就是900塊袁大頭;兩項相加,3150塊袁大頭便就輕而易舉流進陳雋的衣兜中。
因此陳雋樂此不疲制定了一個土政策,凡130公分以下的小孩不能發給贈物券。
陳雋是市長陳曉峰的公子,本人又是市政fǔ辦公室的主任,令出他口哪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因之,陳雋便就坐在關口道口上用眼睛測試小孩們的身高;他的眼睛就是尺子,凡是他拿眼睛把一個小孩看得低於130公分,這個小孩就領不到贈物券;領不到贈物券自然而然就得不到沿灞河香皂。
陳雋以為自己制定土政策給老百姓十個膽也不會有人來嚷嚷,於是便就穩坐一張太師椅上,用眼睛尺子測試著每一個從眼前經過的小孩子。
就在陳雋一絲不苟地做著自己的發財夢時;關錦璘、王國倫、阿爾娃、丁大猛、章小偉、猴子、小林家二、原田古中8個人正小心翼翼地向這邊走了過來。
東邊的天空出現魚肚‘色’,地面上顯出朦朦朧朧的亮光。
關錦璘8人邊走邊看,卻見人頭躦動的大廣場周圍沒有一兵一卒。
關錦璘心中嘀咕著:難道小牧多系不會來哪?要是來,怎麽就不安排兵警保衛……
關錦璘心中正想,卻聽登記處那邊傳來吵架聲。
關錦璘一怔,擺擺手說了聲“過去看看”。
便和王國倫8人一起向吵聲嚷嚷的帳篷跟前走去,快到跟前時方才看清,吵架的一方是個頭戴草帽的老頭,手中牽著一個一米多高的小孩。
另一方則是戴眼鏡的小白臉陳雋。
陳雋自以為自己制定的土政策不敢有人反對,但世上的事情就是有點怪,偏偏有個戴草帽的老頭嫌陳雋不給他孫子發贈物券和他大吵大鬧。
陳雋似乎覺得大吵大鬧會觸犯小牧多系的3條訓令,即便草帽老頭如何爭吵;他都是很耐心地解釋說,這是上峰的命令。
“上峰的命令?狗屁!我們來時保長就說過:凡去的人不論大人還是小孩,每人都能領到一斤鹽巴和一塊日本香皂;可是一到這裡你們卻變了卦!”草帽老頭不顧陳雋苦口婆心地解釋,咄咄‘逼’人道:“為什麽不給我孫子發贈物券?要是知道不發,我就不來,我孫子也就不來!現在我們爺孫倆黑燈瞎火趕了四五十裡山路來都這裡,你說不發就不發;你得給我個理由!”
小白臉陳雋見草帽老頭不依不饒,強忍著心中怒火耐心地說:“這是上峰的規定,你孫子個頭達不到130公分,是不能給贈物券的!”
“你怎知道我孫子不夠130公分,你這裡沒有尺子沒有秤,怎麽能空口無憑胡說八道!”
小白臉陳雋明顯被‘激’怒,只見他站起身子瞪直眼睛看著草帽老頭道:“你這個為老不尊的糊塗蛋,我已經讓了你一百八十步你還這樣咄咄‘逼’人!”
小白臉說著,揮揮手臂道:“陳雋的眼睛就是尺寸,陳雋一看你那孫子就不夠130公分!”
草帽老頭見小白臉發威,更就毫不懼‘色’地說:“今日不給我孫子一張贈物券,老漢和你沒完!大家說對不對!”
草帽老漢說著,朝後看了一眼,在他身後站立著上千個手拖孩子的男人和‘女’人,他們的遭遇似乎和草帽老頭相同。
草帽老頭見身後站著這麽多人,便就極具扇動地說:“大家齊心協力,今日他們不給我們的小孩發贈物券,我們就賴在這裡不走!”
“明山大哥說得對!”人群裡有人叫著草帽老頭的名字說:“他們不給我們小孩發贈物券,我們就和他們沒完!”
關錦璘聽明白吵架的內容後,不禁為草帽老頭感到悲哀;可同時也為明山老漢的壯義感到自豪。
中國人如果都有明山老漢這種‘精’神,那麽將日本鬼子趕出國‘門’還不易如反掌?
盡管明山老漢是為了自己一點利益,但情同一理;敢於挑頭為自己爭取利益就很了不起。
以此同時,關錦璘又對政策的制定者感到憤怒;為什麽要制定這樣極不合理的政策,什麽130公分140公分的!
關錦璘正在一邊尋思,卻見人夥裡閃現出兩個彪形大漢;兩個彪形大漢走到還在吆喝的老頭跟前,一人抓住明山老漢一隻胳膊擰到背上,拽著他往前就走;邊走嘴裡邊喊:“你個老雜‘毛’,敢來這裡破壞公共秩序,走,到該去的地方清醒清醒!”
關錦璘聽見兩個彪形大漢這麽來講,心中不禁一怔,默默說道:“表面上看不見的軍警卻隱藏在人群之中!明山老漢的喧嚷終於讓隱藏人群中的兵警落出馬腳!”
關錦璘心中說著,不禁憤憤不平地尋思著:這兩個家夥還真能羅列罪名?說明山老漢破壞公共秩序,真是貽笑大方可笑至極!
從古到今,官家要給草民百姓按個罪名,那還不是順手拈來?什麽破壞公共秩序,衝擊公家單位,干擾正常辦公;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關錦璘心中正想,卻聽明山老漢不屈不服地喝喊著:“你們乾甚!為什麽抓人?”
跟在草帽老頭身後的小孩見爺爺被抓,拽著他的衣襟放聲大哭:“爺爺……不要抓我爺爺……爺爺……哇哇哇……”
關錦璘眉頭一蹙,忙對身旁的王國倫、丁大猛、章小偉、阿爾娃、猴子、原田古中、小林家二招招手道:“走,過去看看!”
這麽說著,又對猴子、丁大猛、章小偉3人道:“你們加快步伐,將將明山老漢攔下來!”
猴子、丁大猛、章小偉3人迅速去了,關錦璘便對王國倫道:“王兄弟看見沒有,兩個彪形大漢就是兵警;看樣子小牧多系授意漢‘奸’市長陳曉峰,讓兵警換成便裝‘混’在老百姓之中;不知老百姓之中‘混’有多少鬼子和漢‘奸’,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
關錦璘正在這邊對王國倫說話,便見猴子衝到兩個扭抓明山老漢的彪形大漢跟前,使出神駝足,左右蹬踩,將兩個彪形大漢踹翻在地。
猴子的金雁功、神駝足、旋風掌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已經是爐火純青,完全可以跟師傅關錦璘媲美了。
只見他一記神駝足將兩個彪形大漢踢翻在地,被趕上前來的丁大猛和章小偉拳腳相加。
兩個彪形大漢見3個日本軍官突然對自己施暴,嚇得不知怎麽回事;跪在地上‘雞’啄米似地叩頭求饒:“太君饒命!不知小人哪些地方得罪了太君?”
關錦璘和王國倫幾人走了過來, 關錦璘用日語問了一聲:“你們兩人是幹嘛的?”
兩個家夥見關錦璘身著大日本皇軍海軍中將服裝,早就渾身顫栗起來;但他們聽不懂日語,眼巴巴看著關錦璘不知如何是好!
小林家二便翻譯成漢語道:“中川將軍詢問你們是幹什麽的,為什麽這樣對待老百姓?”
兩個家夥中一個鼓著眼睛的小個子叩頭作揖道:“報告中川將軍,小人是杜‘門’警備隊的馬二蛋,這位兄弟叫侯三川;我們兩人奉陳主任之命,想讓這個老漢清醒清醒!”
關錦璘聽馬二蛋提到陳主任,便就看向他道:“誰是陳主任,他是幹什麽的?”
馬二蛋站起身子,把手‘揉’著被猴子他們踹疼的腰板向帳篷那邊努努嘴道:“呶,就是他,那個戴眼鏡的小白臉就是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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