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鎮魂當時在中川弘揚——關錦璘面前認了慫,狼狽不堪地離開128號大院。
臨走時看見貼身‘侍’衛上原古正被王國倫太極金扇功打碎的顱腦,禁不住眼含熱淚;吩咐手下將屍體扛回殯儀館,爾後帶上新居天河、三船一口、西‘門’狐二、西‘門’狐三幾個人;急急似喪家之犬惶惶開溜。
小山鎮魂前腳走去,西‘門’狐二便就後腳跟上耿耿於懷道:“將軍,這樣走掉不顯得太狼狽嗎?好賴我們也是大日本皇軍特高課的忠實勇士,豈能被人這樣輕侮!支那有句古語叫士可殺不可辱,將軍您忘哪?”
小山鎮魂沒有回答西‘門’狐二的問話,只是急急向前走去;邊走邊說:“先離開這裡再說!”
師徒幾人走出市府街128大院,上了向東去的那條街道,小山鎮魂才對向西‘門’狐二道:“西‘門’君現在可以將你沒說完的話講下去!”
西‘門’狐二見說,清清嗓子接著道:“將軍口口聲聲說中川弘揚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就告知阿部篤實將軍率領154旅團將他乾掉,何必這樣婆婆媽媽受窩囊氣!”
小山鎮魂聽西‘門’狐二這麽來講,突然打住腳步看向西‘門’狐二:“話可以這麽說,但現在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中川弘揚是假的?西‘門’君你能證明嗎?”
“這……這……”西‘門’狐二嘴裡呐呐著無言以對。
小山鎮魂長歎一聲:“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我們不能證明個中川弘揚是假的,只是心中懷疑,那麽這樣的窩囊氣也只能忍受了;不過‘雞’不‘尿’‘尿’自由去路,真相總是要大白天下的!”
小山鎮魂說著定定神道:“老夫當時懷疑中川弘揚可能是假的,便讓中島一郎返回憲兵司令部給小牧多系打電話;想證實到底是真是假!但中島一郎卻被小牧多系罵了個狗血噴頭,小島這家夥就給老夫記仇恨;縮在司令部見也不見,讓那個叫原田本末的司機傳話:說中川將軍是小牧多系的同學;還通知本田一覺將警衛部隊撤走了,這不明擺著給老夫擺難看嗎?”
小山鎮魂噓歎一聲心有余悸:“難道說中島一郎通敵哪?要不就是老夫判斷有誤?真是讓人‘迷’‘惑’啊!”
小山鎮魂感慨一陣接著道:“沒見老夫剛才被中川將軍訓斥時中島一郎那幅得意忘形的模樣嗎?他要借中川將軍之手羞辱老夫嘛!”
小山鎮魂正說著話,卻見逃出籬笆街13號的馬衛國從前面跑過來了。
小山鎮魂不禁一怔,慌忙迎上去道:“馬桑,怎麽是你?”
馬衛國見是小山鎮魂,大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說道:“將軍,中川將軍夫人剛才來過籬笆街13號監舍;可是馬某認識她,那是思羅醫院的護工阿尓娃呀!”
“是嗎?”小山鎮魂急急問道:“有這樣的事?馬桑你看清楚沒有?”
馬衛國見小山鎮魂這麽來問,便就詭秘地一笑:“就是把阿尓娃的皮剝了馬某也能認出來她就是那個曾經在修道院做過修‘女’,最後便上思羅醫院做護工的美國大鼻子‘女’人;什麽中川將軍夫人,全是扯求蛋!”
小山鎮魂見馬衛國這麽來講,不禁揚聲大笑:“呵呵……哈哈……呵呵呵……哈哈哈……這麽講老夫是火眼金睛啊!判斷的真實‘性’在馬桑跟前得到證實,將軍夫人是假的,將軍還能是真?”
馬衛國見小山鎮魂興趣高漲,便就慷慨‘激’昂道:“阿爾娃在籬笆街13號別墅的監舍中還對馬某和章馨怡、華佗說:‘再堅持兩天,關將軍就來營救你們!’關將軍是誰?關將軍還不是那個名叫關錦璘的種植棉‘花’的家夥?馬某早就聽說過這個人,只是還沒見過面罷了!”
小山鎮魂聽馬衛國說假中川弘揚就是他想釣的大魚關錦璘,更就手舞足蹈;可他很快便鎮定下來,讓馬衛國趕到關錦璘跟前取得他的信任,長期潛伏下來;還給馬衛國起了代號——蜈蚣,接頭暗號也想好了,是唐朝詩人王之渙的名詩: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小山鎮魂為了讓馬衛國能表演得‘逼’真,在馬衛國向前奔跑時;又從西‘門’狐二手中拿過狙擊步槍,打準馬衛國胳膊。
小山鎮魂是在一半火焰一邊冰雪的心境中送走馬衛國的,馬衛國的蹤影消失在朦朦朧朧的黑夜中後,小山鎮魂才回到特高課機關總部。
回到特高課總部的小山鎮魂又來了心思,因為在剛才,馬衛國隻證實自稱中川將軍的夫人的‘女’子是阿爾娃;並沒證實中川將軍就關錦璘。
倘若阿尓娃真是中川將軍的夫人,不是有將自己此前的判斷推翻了嗎?小山鎮魂重新陷入疑‘惑’之中。
為了證實他的判斷沒有錯,小山鎮魂便就撥通小牧多系將軍辦公室的電話;要進一步證實中川將軍是不是大日本皇軍海軍第28艦隊司令長官。
然而小山鎮魂哪會想到,他和小牧多系一通電話,便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小山鎮魂猛然醒悟:剛才和自己通話的人不是小牧多系將軍,而是有人冒稱!
這麽想過,一系列的問題就在小山鎮魂的腦子裡打開了轉轉:和自己通話的的小牧多系有假,那麽與中島一郎通話的小牧多系肯定也不是真的;而詛罵中島一郎的那些齷齪話語自然不是出之小牧多系之口,而是另外有人想利用這一微妙的瞬間製造矛盾!
這個想在大日本皇軍中製造矛盾的人是誰?
小山鎮魂翻江倒海地在心中念叨著,突然振振有詞道:"有內鬼,內鬼就在憲兵司令部;內鬼在憲兵司令部說明和中島一郎脫不了乾系!"小山鎮魂這麽說過,不禁陷入紛‘亂’複雜的沉思之中。
小山鎮魂尋思著:和中島一郎脫不了乾系的內鬼一定能夠‘操’縱電話,能‘操’縱電話的,不就是通訊大隊大尉隊長原田紡織嗎?對,是原田紡織!原田一姓的祖籍是支那人;而原田紡織給支那人做臥底,從情理上完全說得過去!
原田紡織是憲兵司令部的臥底,那麽她的戀人原田本末也套不了乾系。
你看那個叫原田本末得勁家夥此前上躥下跳的樣子,不由分說就是個大臥底。
憲兵司令部有支那人的臥底,這是小山鎮魂不敢想象的;小山鎮魂越想心中越憤怒,思忖半天,決定改變此前設定的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的穩妥計劃;馬上制定了三步棋。
小山鎮的第一步棋是讓西‘門’狐二、西‘門’狐三、新居天和三人駕駛梅塞德斯小汽車趕往京津小牧多系指揮部說明情況;正是中川弘揚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山鎮魂的第二步棋是迅速派人通知154旅團,讓旅團長阿部篤實派兵接管憲兵司令部;因為小山鎮魂下午被中島一郎嗆了一鼻子灰,小山鎮魂一直耿耿於懷;現在正是報復的大好時機。
當然小山鎮魂在通知阿部篤實領兵前往憲兵司令部時,又‘色’厲內荏到:“到了憲兵司令部,首先將原田紡織和原田本末控制起來,這連個人就是支那人的臥底!”
小山鎮魂的第三步棋是讓三船一口率領十幾個特高課趕往紅雲天遊樂中心,將中島一郎傳喚到特高課機關問話。
在設定了三步棋後,小山鎮魂打算不驚動中川弘揚將軍。
盡管馬衛國說中川弘揚將軍的夫人是思羅醫院的護工阿爾娃;但中川將軍是真是假,還得等候小牧多系那邊傳來的消息。
小山鎮魂將這些事情安排停當,便就吩咐各個關口分頭行動。
很快,三船一口將中島一郎傳喚來了;說是傳喚,不如說是三船一口帶領的人威‘逼’中島一郎上特高課機關總部走一遭更為確切。
中島一郎走進特高課機關大院,小山鎮魂竟然站在大‘門’口等候。
一見中島一郎,小山鎮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把手指著他道:“中島君,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見面啦!”
中島一郎見小山鎮魂‘陰’陽怪氣,便從鼻子裡噴出一聲“哼”來問:“小山鎮魂,你三更半夜讓手下將卑職威‘逼’特高課機關總部乾麽?”
小山鎮魂聽中島一郎這麽來問,便就笑得山響:“風吹月影動,必是‘玉’人來,中島君是‘玉’人嘛!”
中島一郎氣得臉‘色’漲紅,把眼睛狠狠看著小山鎮魂;已經把手按在腰間的勃朗寧手槍上,只要小山鎮魂再敢威‘逼’,他就要把槍‘射’擊。
小山鎮魂見中島一郎怒氣衝衝,便就哈哈笑道:“年輕人不要‘激’動,本職請您過來有要事商量,你‘激’動什麽呀!”
小山鎮魂這麽說著,心中卻對中島一郎恨得要死;默默詛咒道:“中島一郎,你的死期到啦!還是廁所‘門’前的石頭又臭又硬嗎?此前不執行小山鎮魂的命令不談,光你的屬下原田紡織和原田本末給支那人做臥底;就夠得上殺你的頭;最輕也要流放西伯利亞做勞役,你還在這裡蹦躂什麽……”
小山鎮魂心中想著,便就羞愧難當地回想起在市府街128號大院那些事情來了:
那時候,假冒的中川將軍——關錦璘,在神木一劍用手中的镔鐵扇打死小山鎮魂的貼身‘侍’衛上原古正後,呵斥小山鎮魂離開市府街128號大院。
小山鎮魂的臉‘色’便就變成醬豬肝。
小山鎮魂時大正天皇年間便來中國的老功臣,天皇陛下曾經親自宴請過他,連大日本帝國華北派遣軍司令長官岡村寧次,板垣征四郎也對小山鎮魂尊敬有加;而中島一郎卻在這時候火上加油,落井下石說了一句小山鎮魂終生難忘的‘騷’皮話:“小山將軍也有今天,你是少將軍階,中島一郎也是少將軍階;可是小山將軍卻一直對中島將軍頤指氣,這下子嘗到被貶損的味道了吧!”
中島一郎這是借假中川將軍之手報復小山鎮魂;小山鎮魂那個氣呀,能把一頭牛吹脹。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山鎮魂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把貶損自己的中島一郎傳喚身邊,心中的那股鳥氣還能不往出撒一撒?
小山鎮魂這麽想過,便就直言不諱地說:“中島君,憲兵司令部那個叫原田本末的是不是你的司機?”
中島一郎聽小山鎮魂問起原田本,便就末毫不掩飾地回答:“是呀,原田本末是卑職的司機!”
小山鎮魂不動聲‘色’又問:“原田紡織是幹什麽的?”
“原田紡織是通訊大隊的大隊長呀!”中島一郎不屑一顧地說:“怎麽哪,小山將軍問他們兩人乾麽?”
小山鎮魂看著中島一郎:“這兩個人現在什麽地方?他們兩個是不是正在熱戀!”
“是呀!原田君和紡織小姐是在熱戀!”中島一郎言之鑿鑿道:“他們兩人現在都在憲兵司令部呀!”
小山鎮魂眼睛眨不眨地看著中島一郎:“是嗎?可中島君知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支那人的臥底!”
中島一郎一驚,立即反駁道:“小山將軍怎麽信口雌黃,捕風捉影,無的放矢?原田本末和原田紡織是大大的日本良民,天皇陛下的忠實勇士,怎麽會是支那人的臥底?小山將軍這樣貶損忠實的部下,還不叫敵人笑掉牙齒!”
小山鎮魂見中島一郎背著牛頭不認贓,冷峻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頓了大半天才道:“中島君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這麽說著,不無‘陰’險地看著中島一郎道:“中島君,我們談個條件,只要你‘交’出原田本末和原田紡織;小山鎮魂就會給你網開一面!”
事情到了這一步,中島一郎只有撕破面皮做橫漢了;只見他像隻鬥躁的公‘雞’雙手叉在腰間,眼睛瞪得像牛嶺,對小山鎮魂吼道:“小山鎮魂悠著點,你是少將軍階;中島一郎也是少將軍階,我們誰怕誰?憑什麽對卑職頤指氣使,吆五喝六!”
小山鎮魂真沒想到中島一郎敢和他吹胡子瞪眼睛吵吵嚷嚷,便就咬牙切齒忖道:鴨子死了嘴還硬?看你還能應道什麽程度!
中島一郎見自己凶起來後小山鎮魂不說話,似乎看出他的軟弱;便就不容置否地說:“小山將軍你說原田紡織和原田本末是支那人臥底有證據嗎?你還說中島一郎和假小牧多系通話,也請拿出證據來!”
小山鎮魂見中島一郎咄咄‘逼’人,便就冷笑兩聲,把手指指外面道:“小島君不要任‘性’,老夫已經派154旅團旅團長阿部篤實率領部隊接管憲兵司令部去了,要是不信你可以過去看看!”
中島一郎聽小山鎮魂這麽來講,愣怔半天;突然從腰間拔出手槍指著小山鎮魂道:“小山鎮魂你這條毒蛇,不要欺人太甚;你是特高課的機關長,竟敢蠱‘惑’154旅團接管中島的憲兵司令部;夠瘋狂了吧!”
中島一郎說著,將手槍子彈上膛:“小山鎮魂,兔子急了也要咬三口;告訴你吧,中島的這把槍是勃朗寧;一氣子可以連發10粒子彈,你和身邊的‘侍’衛兵士也就十幾個人,老子兩梭子子彈就能搞定;老子先乾掉你,再回憲兵司令部去找阿部篤實!”
小山鎮魂見中島一郎要玩命,一下子緊張起來;身邊的十幾個‘侍’衛和親兵見狀,便都紛紛舉槍瞄準中島一郎。
中島一郎孤身一人被小山鎮魂的衛隊包圍起來。
就在這時,卻見空中一道黑影閃過,卻是三船一口一個飛竄撲倒中島一郎;立即,幾個衛士將中島一郎按倒地上。
中島一郎怒氣衝衝:“小山鎮魂你個惡魔,你是少將軍階,中島也是少將軍階,憑什麽讓手下將本職按倒地上!”
“按倒地上?”小山鎮魂呵呵一笑:“按倒地上那是便宜你!”
小山鎮魂說著,便給三船一口擺擺手,三船一口找來一根麻繩,將中島一郎五‘花’大綁起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中島一郎知道爭吵只是徒勞,便就閉上眼睛不說話。
小山鎮魂見中島一郎成了一條死魚,突然揚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知道小山為什麽這樣對待中島君?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小山鎮魂說著,不無刻毒地講:“中島君還記得你在那個冒稱中川將軍的支那人面前說的話嗎?忘掉哪?小山給你複述一遍!”
小山鎮魂說著,便將中島一郎在市府街128號大院說過的話複述一遍,又道:“小島君,你是大日本皇軍的憲兵司令,卻原來早就通敵!和支那假冒中川弘揚將軍的關錦璘沆瀣一氣;試圖刺殺小牧多!還豢養了兩個支那臥底原田本末和原田紡織,就憑這幾點,老夫槍斃你也不奇怪;你還想提什麽你是少將軍階這些放屁崩了‘門’牙的齷齪事嗎?”
小山鎮魂說著,凶巴巴說道:“中島一郎,你的死期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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