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將軍聽猴子把自己潛入杜‘門’的經過講述一遍,便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拍著雙手稱道:“好好好,3時間足夠我們準備,3天過後,我們就來他個萬炮齊轟杜‘門’城,給小鬼子一點厲害看看!讓小鬼子睜眼看看29軍不是吃素的,‘雞’、鴨、魚、羊豬、馬、驢、牛‘肉’通吃!我們的大炮要施行報復‘性’的打擊,把杜‘門’夷為平地;一雪這些日子被小鬼子凌辱和欺侮的仇恨;讓那些老鬼子、小鬼子全在睡夢中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
宋將軍說著,將拳頭在空中揮舞一下哈哈大笑起來:“關將軍,你不是在思羅醫院的地下室搞到一批重武器嗎?到時候就配合我們炮兵練練手藝!”
宋將軍神情亢奮,一言九鼎的話語使王國倫瞠目結舌。
王國倫心中“咯噔咯噔”跳動著抬頭去看宋將軍,見他氣定神閑,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心中不禁說道:“這是決策失誤的表現,看來宋將軍被猴子剛才一席話說動了心思,否決了此前準允卑職和關大哥率領‘女’子別動隊和大小個兒結合班出擊的杜‘門’瞞天過海的方案!宋將軍真要最後敲定萬炮齊轟杜‘門’城,那將會把自己推入萬惡不劫的境地!”
王國倫心中說著,便就想起自己在樹背後村當初設計的“內擾、外圍、打遠炮”戰術。
現在回想起來,王國倫當初在樹背後村設計的方案真是鼠目寸光,貽笑大方。
“內擾”戰術驢踢狗咬還算成功,但“外圍、打遠炮”戰術要是實施下去,將是城‘門’失火殃及魚池;可是宋將軍在一種臆想的驅動下又想重蹈覆轍,王國倫心中便很著急。
他在心中急切地說著:“外圍、打遠炮的戰術倘若成功,那樹背後村恐怕已經不複存在;百裡叢林也就不複存在;那才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在李繼剛的反對下最終沒有實施,而是采用了‘誘’敵深入,穩扎穩打的圍殲戰術;才在‘棒’槌溝將牛尾一光和200多個小鬼子一舉殲滅。
將牛尾一光和200多個小鬼子‘誘’至‘棒’槌夠殲滅,有效地保護了樹背後村和百裡叢林;還保證了樹背後村幾千名相親生命安全。
樹背後村一戰,最後以國民革命軍新編第50師完勝而結束,新編50師當時只出動了100多人;如果算上機槍連,充其量也就200多人。
200多人乾淨利落地殲滅小鬼子200多人,這叫什麽來著?李繼剛說叫“運動戰加殲滅戰!”
可是現在,宋將軍采取的又是一損俱損,完全毀滅的打擊戰術;如果成行,就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問題;而是殺敵一千損失無限的事情了。
拋開老百姓的生命不講,杜‘門’石窟那些珍貴文物一旦在炮火中毀滅,那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
王國倫按捺不住亢奮的情緒,下定決心要力諫宋將軍調整作戰方案;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勝利。
按常理,王國倫初來乍到,又不是宋將軍的親信,對宋將軍的決策應該是服服帖帖,不能有半點非議;還可以聽之任之,得過且過。
但王國倫不是蠅營狗苟之人,他是坦坦‘蕩’‘蕩’的君子;他從一個大學生成長成手握重兵的指揮官,憑的就是剛直果敢浩然正氣,絕不能隻想自己的位子、車子和票子而迎合長官意志人雲亦雲。
於是,王國倫毫無顧忌地站直身子道:“將軍是不是想采取萬炮齊轟,將杜‘門’夷為平地的戰術?”
宋將軍聽王國倫這麽來講,正‘色’言道:“是啊!杜‘門’那一幫老鬼子是29集團的仇敵,盧溝橋事變後憑著手中的飛機、大炮、坦克、裝甲車,把我們欺負夠啦!這次在杜‘門’他們沒有大部隊外圍,我們何不報仇雪恨?讓老鬼子、小鬼子和城池一起完蛋;煞煞他們的威風,讓29集團軍的將士揚眉吐氣一次!”
“將軍!”王國倫振振有詞道:“杜‘門’可是華夏民族的文化之都,不能說毀掉就毀掉啊!”
宋將軍似乎還處在打掉杜‘門’後,全軍將士無比興奮的幻想中,聽王國倫這麽來問,不禁瞠目結舌;愣怔一會回過神來問:“王師長對本職萬炮齊轟杜‘門’城有不同意見?”
王國倫振振‘精’神道:“不是有意見,是奉勸將軍千萬不能這麽去做!”
“喲呵!”宋將軍啼叫一聲,哈哈笑道:“王師長對老夫的作戰方案有意見?那你得說說意見的出處,看能不能說服老夫改變戰法!”
王國倫見說,不溫不火道:“將軍如果萬炮齊轟,哪國防部轉來的阿什莉刺殺小牧多系行動還執行不執行?要是執行,阿什莉也會被我軍的炮火埋葬是不是!”
宋將軍訕笑一聲:“刺殺小牧多系的計劃不能放棄呀!當然我們開炮的前提是在阿什莉刺殺小牧多系之後!”
王國倫‘挺’‘挺’‘胸’部道:“刺殺小牧多系後再開炮聽起來有合理‘性’,可是城市不照樣被毀滅嗎?”
宋將軍款款說道:“戰爭嘛,毀掉一城一池那是很正常的事?毀掉了不是還可以重建嘛!要不怎麽能叫戰爭!”
“不對!”王國倫突然發飆,慷慨‘激’昂道:“杜‘門’一旦遭到炮火的毀滅‘性’打擊,上千年遺留下來的文物就沒有辦法在找回來;我們最好不能采取這種傷敵一千自損萬金的戰術,不是還有比這更好的戰法嗎?”
王國倫說著,在喉嚨喉嚨眼裡加大一個音量道:“小可來寶鼎的路上對那個名叫樹背後的村莊裡的小鬼子進行殲滅,一開始的想法也想夷為平地,還設計了內擾、外圍、打遠炮的戰術!可是我的學長李繼剛堅決反對!李繼剛質問小可:這樣做痛快是痛快,酣暢淋漓是酣暢淋漓,可是那個村莊哪?村莊裡的老百姓哪?還有鬱鬱蔥蔥的百裡叢林哪?都會不複存在!”
“王師長說得好!”關錦璘‘插’上話道:“圍攻杜‘門’先要考慮城內幾十萬百姓的身家‘性’命,再考慮消滅敵人!要不去得勝利就是得不償失,還望將軍考慮調整戰術!”
宋將軍聽王國倫和關錦璘同時反對他的萬炮齊轟戰術,不得不放緩聲調道:“二位賢契的意見老夫會考慮的!”
這麽說過,便就看向王國倫道:“王師長剛才提到學長李繼剛是什麽高人?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
“學長是八路軍的遊擊隊長!”王國倫不遮不掩地說:“學長帶領八路軍一支遊擊隊在敵人後方炸油庫,截彈‘藥’;摧毀小鬼子的供給線,鬧得鬼子心神不安!”
宋將軍見說,便道:“王師長能不能引見你的這位學長!”
王國倫道:“很是抱歉將軍,學長李繼剛幫助卑職打贏樹背後村那場戰鬥,便就返回遊擊隊去啦!不過將軍要是相見,小可會盡快把您的想法轉告給他!”
宋將軍見說,沉默一陣道:“王師長一席話不禁使老夫思緒萬千!其實八路軍一些戰術,很有理由讓我們這些自喻為科班出身的領兵者學習的;王師長盡快聯系你的學長,讓他到29集團軍來上一課!”
王國倫聽宋將軍這麽來講,受寵若驚地說:“那是那是,小可盡快聯系學長,讓他前來拜見將軍!”
宋將軍點了點頭,隨之轉向王國倫和關錦璘道:“王師長既然提到學長相助取得了樹背後村戰鬥的勝利,那我們不妨變一變慣常作風,就按遊擊戰的思路對杜‘門’實施打擊;關將軍、王師長有何高見!”
關錦璘呵呵笑道:“將軍真有唐太宗風范,廣開言路,虛心納諫,禮賢下士,為國為民!”
宋將軍嘿嘿笑道:“關將軍不要老唱高調,老夫剛才是剛愎自用了,王師長能據理直諫,光這種‘精’神就值得老夫欣賞,那我們就把主題變一變,大家群策群力獻計獻策吧!”
宋將軍說著爽朗一笑:“常言道,三個臭皮匠,能頂一個諸葛亮,你們諸位都是諸葛亮,相信我們定能商討出一個圍殲敵人的萬全之策來!”
田寶懷見宋將軍這麽來講,便就‘插’上話道:“鄙人是‘門’外漢,本來沒有發言權,宋將軍既然讓大家群策群力那就說上兩句!鄙人認為,在當前的局勢下假癡不癲是為上策!”
田寶懷說著振振有詞道:“假癡不癲重點在一個假字上,假就是偽裝;就是裝聾作啞,癡癡呆呆;而內心裡卻特別清醒。三國時曹‘操’與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就是例證。劉備早有奪取天下的抱負,只是當時力量太懸殊無法與曹‘操’抗衡,還處在曹‘操’的控制之下。在這種情況下,具有政治和軍事才能的劉備便就裝作每日飲酒種菜不問世事。一日曹‘操’請他喝酒,席上曹‘操’問劉備誰是天下英雄,劉備列了幾個名字都被曹‘操’否定。曹‘操’卻說天下英雄莫非曹和使君。劉備驚慌失措,深怕曹‘操’了解自己的政治抱負嚇得手中的筷子也掉在地下;幸好此時一陣炸雷劉備急忙遮掩,說自己被雷聲嚇掉了筷子。曹‘操’見狀大笑不止,認為劉備連打雷都害怕成不了大事,才對劉備放松警覺!”
田寶懷話一說完,便聽關錦璘振振有詞道:“田兄堪稱軍事家,將軍我們就來他個假癡不癲,大軍駐扎寶鼎後,日本特務和漢‘奸’恐怕早就盯上;但我們表面裝糊塗實際很清楚;假裝不行動實際上是在暗中策劃等待時機。由關某率領一支小分隊潛入杜‘門’秘密配合阿什莉行動!”
關錦璘這麽說完,抬頭看了宋將軍一眼:“這個戰術將軍不是已經肯定過嗎?”
“是的,將軍在前面已經肯定了派小股部隊潛入杜‘門’的作戰方略!”王國倫振振‘精’神道:“小可接上關大哥的話說下去,小可在樹背後村采取的就是這種戰法,將200多名小鬼子引‘誘’到‘棒’槌溝一舉殲滅!問題是王某要率領一支小股部隊前去才行!”
關錦璘看向王國倫道:“王兄弟又和關某較上真啦!”
宋將軍見關錦璘和王國倫爭執,不禁笑道:“現在只有一項任務,二位賢契爭相要去,難道還得效仿古人比武定輸贏不成!”
關錦璘笑得山響:“其實這個問題我們在前面已經說了,關某率領思羅‘女’子別動隊;王兄弟率領大小個兒結合班;事情不是就結了!”
伴隨一旁的猴子見關錦璘這麽來講,急切切走到他跟前拽拽胳膊說:“師父,猴子不是‘女’子別動隊,也不是大小個兒結合班;應該邃哪一邊再上杜‘門’呀!”
關錦璘聽猴子這麽來問,不禁一怔,看向猴子想了一想,突然說道:“這真是個事,不是還有你那個對象銀子嗎?”
“師父!”猴子叫道:“乾脆讓銀子參加‘女’子別動隊得啦!甭看銀子年齡小,可是她鳧水劃船可是一絕,說不好到時候能派上用場!”
猴子這麽說著,突然靈光一閃又道:“師父,猴子上杜‘門’後還偵察到杜‘門’河,那可是從杜‘門’城中流過的一條河,到時候順河直下說不準更為順利!”
猴子說著嘿嘿一笑道:“當然還有我!”
“你怎麽哪?”關錦璘看了猴子一眼道:“你還想玩什麽裡格‘弄’!”
猴子把手‘摸’著後腦杓道:“師父,你讓猴子和銀子一起加入‘女’子別動隊吧!‘女’子別動隊全是‘女’的,有些事情扛不動的!”
“說得好!”未等關錦璘答話,宋將軍卻高聲叫道:“關將軍,收下這個孩子吧,就憑這次他獨自一人上杜‘門’偵察送回來的情報,就應該讓他隨你一起前去杜‘門’……”
杜‘門’河發源於靈芝山,靈芝山在杜‘門’的西北方向;從千古鎮往西北這一段屬於上遊叫靈芝河,千古鎮向下屬於下遊叫杜‘門’河。
寶鼎市位於靈芝河——杜‘門’河的中遊距離千古鎮近在咫尺。
夕陽西下的時刻,千古鎮的靈芝河——杜‘門’河面上,一隻烏篷船順流而下。
靈芝河——杜‘門’河從靈芝山流淌出來後,水流時而舒緩,時而湍急;到了千古鎮,河面已經扯開一二裡寬。
烏篷船形單影隻地行駛在寬闊的河面上,仿佛千裡草原上滾動的一輛勒勒車孤獨、單調。
站在船頭撐杆劃船的是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扎兩根羊角辮,桃紅‘色’的臉龐上兩隻山葡萄似的眼見炯炯有神,她把手中船鎬探入河水中在河‘床’上一點,烏篷船便就向前疾駛一陣;船鎬稍微一松弛,烏篷船便就慢了下來。
從小姑娘手中船鎬一探一提的情景分析,千古鎮這一段河‘床’裡的水並不怎麽深;要不,船鎬怎麽會點到河‘床’上後撐著烏篷船前進?
無容置疑,用船鎬撐著烏篷船行駛的小姑娘是銀子;而在銀子身邊打坐的就是猴子。
猴子的後面站立著關錦璘和容詩棉;關錦璘現在身著日本海軍中將服裝的將軍;容詩棉則身著日本‘女’兵的服裝。
日本軍隊中‘女’兵一般是文職人稱為軍屬,是通訊、醫務、勤雜方面不可缺少的使役。
容詩棉會一些日語,現在是中川將軍的隨行軍醫和翻譯官。
而在烏篷船的拱形船篷裡面,坐著的九個姑娘分別是阿爾娃、王家琪、李佳雨、趙燕、田梅、孫瑩瑩、周穎、鄭荷、馮婉瑩
九個姑娘加上容詩棉就是十人,再加上銀子是十一人;如果加上猴子和關錦璘兩個男人,那就是一支13人的戰鬥隊了。
13人如果按照部隊的編制就是一個班,而這個班的班長現在是關錦璘。
關錦璘是少將轉運專員,來做這個‘女’子別動隊的班長,是不是有點委屈?
其實不然,這是一種榮譽的象征;一般人恐怕還爭取不到這個榮譽。
這是因為要做這個班長必須文武雙全有膽有識有勇有謀。
寶鼎城的29軍以及轉運隊伍中,符合這個條件的恐怕只有關錦璘和王國倫。
於是乎, 在宋將軍的定奪下,關錦璘做了‘女’子別動隊的隊長——班長;王國倫做了大小個兒結合班的班長——隊長。
兩個班——兩支隊伍分水陸兩路向杜‘門’進發,關錦璘這一支選擇了水路;他們有銀子這個好水手,走水路有得天獨厚的長處;很快,兩隻隊伍就會像兩把尖刀,‘插’在敵人的心臟。
我們還是用思羅‘女’子別動隊來稱謂關錦璘率領的13個人。
思羅‘女’子別動隊經過十幾天時間的艱苦訓練,十個姑娘在徒手格鬥、單兵‘射’擊、‘摸’爬滾打、穿越障礙方面都已過關。
剛剛入隊的銀子盡管沒進行過訓練,可從她那種矯健的形體來判斷,其耐力和‘精’神並不輸給任何人。
容詩棉是外科大夫,阿爾娃是思羅醫院的院長,按理說不能參加這次潛入杜‘門’的行動,但是兩人吵著鬧著要來;關錦璘沒有辦法,隻好笑而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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