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余勇那小子忽然間出現在門口,外面的士兵嘭嘭幾槍就給他打了進去。緊接著裡邊又是嘭嘭幾槍,他的身影立馬又跑門口來了。
一來二去,余勇簡直成了被老貓逮到的老鼠,被一群面色邪惡士兵玩得不亦樂乎。
“嘭!”
忽然,一枚灼熱的火箭彈就好像穿雲捕雀的老雕,噴著滾滾尾焰從倉庫外的一個黑暗角落裡奔馳而來,瞬間將一輛用以警戒的警車打飛到天上,在半空中頓了一頓,接著又砸落地面。
一時間空氣震蕩,熊熊烈焰瘋狂燃燒起來,幾個來不及撤退的士兵也被烈焰吞噬進去。
爆炸開的威力將警車旁邊生生炸出一個人仰馬翻的空地,有些經驗的士兵還能抱頭蹲下,有些警察和新兵蛋子直接被震得甩飛好遠。
趁著這個機會,拐角嘩啦啦一陣腳步聲響,兀地衝出二十多號人來。他們也不戀戰,端著槍開著火,一線衝到倉庫門口,把正從裡邊衝出來的余勇夾在胳肢窩底下就往回撤。
因為光線不夠充足的關系,只能隱隱約約瞧見這些人都是黑人,一個個身強體健,最小的一個也不在一米九以下。
他們端著特種兵才能配備的高端衝鋒槍,全身上下一色的特種部隊打扮,幾乎只要是當今大國特種兵應該具備的火力配備他們都有。
秦天龍隨口喊了一聲“救治兄弟,掩護進攻”,一躍而出,帶了張小龍和身邊的幾個戰士衝上前去。
“啪啪!”
秦天龍於奔跑中兩下點射,子彈出擊,國徽閃耀,瞬間打翻兩個黑人大漢,人人眉心中彈,全身一軟,趴在地上活不起來了。
幾個士兵一看,對秦天龍的感覺瞬間上升到敬畏!
軍隊之中,就是如此。只要你真的有實力,不管你是不是軍區首長的小舅子,照樣沒人敢鄙視你!
於是,幾個士兵打得更加上火了,端著衝鋒槍就往前衝,不時在秦天龍的指揮下躲避隱藏,不到三分鍾,就繞著道的把剩下的黑人大漢呈半月型圍了起來。
“嗖!”
忽然,從拐角處猛地又竄出一枚火箭彈來,尾焰不擺,彈身不偏,直直衝著秦天龍而來。
秦天龍暗叫一聲不好,這些王八羔子居然在運動戰裡配兩枚火箭彈!
我乾!
“突突突”
槍林彈雨,火線密集。
火箭彈破開重重火網,一頭栽進秦天龍所在的黑暗裡。
“嘭!”
強勁的火焰衝擊出一個急速擴大的紅色膨脹物體,緊接著濃煙升起,碎石飛濺,張小龍急得大喊道:“龍哥!”
他相信,任何生物體都不可能在那爆炸圈裡活下來。
可他還是存了最後的一點希望。
“嘭嘭!”
“啊!”“啊!”
忽然,張小龍剛跑過去兩步,黑人武裝人群裡傳來兩聲慘叫,他轉眼一看,夾著余勇的兩名黑人倒在了地上。
其余黑人一陣慌亂,也不顧地上的兄弟,再次包圍掩護著余勇抓緊撤退,在一處廢棄物背後隱藏了起來。
“咦?龍哥?”
更加密集的子彈網穿了過來,張小龍一邊躲閃,一邊看清了前方事物,一個人影兀地從一側穿插出來,兩槍點射射殺了兩名黑人。
張小龍高興得如重獲新生,指揮著身邊的幾個戰士繼續推進。
同時,背後的掩護火力也不停歇,一條條火蛇撕咬擺舞,密集得像是剛出蛇窩裡鑽出來的毒物,長長短短、大大小小,只在黑夜裡閃著光的和黑人武裝的火蛇絞殺。
秦天龍下了死命令,不得投擲手榴彈,更不能動用重型武器,以免屠殺乾淨,斷了髒彈線索。
如此一來,兩邊火力反而持平下來。
黑人武裝並沒有心理負擔,想怎麽打就怎麽打,一會兒機槍,一會兒手雷,一會兒又是榴彈,生生把解放軍戰士的掩護線壓死在掩體後,根本出不來。
“依依、依依,你、確定這、這不是在拍電影嗎?”
飛機上的乘客驚魂不定,張大了嘴巴說不話來,明亮耀眼的火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將高荏萱那可愛的臉龐閃得時而透紅,時而黑暗。
她們的飛機剛好就在最外側,倉庫一邊的戰況她們看了個一清二楚。要不是身後那一個個黑乎乎的槍口,旅客們早已拿出電話,打開了攝像頭。
柳河依早已看得呆住,心臟一邊隨著不時爆炸而起的手雷聲響劇烈跳動,一邊眼皮也不眨一下地看著。
火線相互絞殺,黑人武裝退也不退,把廢物當做掩體對抗著。
“看來這些家夥是打算在這裡進行對抗了!”
秦天龍一咬鋼牙,向張小龍揮了揮手,示意他跟著來,自己則猛地竄出身去,對著一個剛冒頭的黑人“嘭嘭”兩下,頓時殺了那黑人,而他又再次隱入了前方不遠處的掩體中。
火蛇吞吐,壓得張小龍和他所帶的戰士抬不起頭來。他們靠得太近了,敵人根本不需要瞄準,只要抬起槍口一通掃,就能把他們打成篩子。
可要是不把這些黑人逼急,他們絕對不可能回到髒彈所在的位置。
張小龍一咬牙,讓兩個戰士掩護,帶著剩下的戰士就從掩體後瘋狂地射擊著跑了出來。
“突突突”
三個小戰士應聲倒下,秦天龍一聲怒吼,也不顧頭頂上方呼嘯橫行的子彈,從背後甩下他一直不喜歡用的衝鋒槍,幾個翻滾,趴到空地上,對著黑人防線就是一陣狂掃。
子彈在黑人防線面前散開,廢棄物的碎片四下飛濺,地面多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彈洞。
張小龍一行人趁著這個機會又推進了十米。
秦天龍卻是腳下不停,忽然站起身來,將自己暴露在外,同時手上不停,火蛇不歇。
“龍哥!”張小龍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這他娘的不是在找死嗎!
然而,令他,令所有參戰人員吃驚的一刻出現了。
秦天龍在槍林彈雨中急速奔跑,時而曲折向前,時而又急速後退,不時騰空躍起,不時又滑行躲避。子彈過處,唯有他的衣角發梢。
他身影不停,在燈光的作用下殘影連連,簡直就像是一條逐浪騰雲的蒼龍,在狂風暴雨中夭矯作狂。
任遊天下,誰可奈我何!
“依依,你看到了沒?那是人還是什麽的?”高荏萱和所有看著這一切的乘客一樣,連呼吸都差點忘記。
別說這些普通人,就是飛機上看守乘客的戰士,也是一個個大眼瞪小眼,愣是出了神。就算是安全系數極高的軍中比武時,也沒有誰能夠做到!
柳河依視力不好,她又不習慣戴眼鏡,這一來只能眯著眼睛猛看,一張小嘴微微張著,當真成了一隻可愛的天竺鼠。
“突突突”
衝鋒槍的子彈被秦天龍換了又換,彈殼鋪滿一地。
噴吐著熊熊火焰的子彈,帶著吞天斷地的怒火席卷黑人武裝防線。一時間光焰凝聚,遊龍擺舞,黑人們發現,只要稍微一不留神,那個如鬼影一般的人物便會消失不見,忽然一晃神,自己的額頭上便會是一個血窟窿。
槍管在發燙,子彈在咆哮,秦天龍在呐喊!
殺我弟兄,如虐我身!
誅我兄弟,如虐我心!
殺!殺!殺!
身如虎、形似龍!秦天龍在不斷變幻著身位的過程中,不斷向前推進。
余勇急得啊啊大叫,“趕緊把他殺了,趕緊把他殺了,不然他就要到咱們這裡來了!”
黑人武裝的火線一下子被秦天龍吸引了過來,從柳河依、高荏萱所在的地方看去,黑人武裝的火線就像是一個三角形,頂端全部指著秦天龍,可偏偏就是打不著,只能不斷的整齊移動。偶爾才會照顧一下三角形外的地方。
周邊解放軍戰士頓感壓力大減,在一個排長的指揮下全部往前推進。
張小龍捏了一把汗,指揮著一起突擊的戰士們跟在秦天龍屁股後邊往前衝。
又是一個黑人武裝人員倒下。余勇一聲慘叫“他娘的,還頂個屁!跑啊!”,拔腿就向後跑。
一個指揮官模樣的黑人武裝人員見了,好像不明白一樣,歪著頭想了想,緊接著耳麥裡傳來一陣“滋滋”聲,像給他下了什麽命令。
他聽後,朝周邊的黑人呼呼兩聲,黑人武裝人員頓時站起身來,互相交替掩護著向後退,但還是以保護余勇為中心。
秦天龍嘴角一咧,吐出口吐沫,“呸”,當先指揮著身後的戰士奮起急追。
雙方在一條寬大的跑道上你追我趕,稀稀拉拉將戰線拖得老長。
秦天龍一馬當先,咬死最後一名黑人武裝人員。解放軍戰士們勇猛殺敵,不到半分鍾,黑人武裝再次橫屍七人。
這時,外圍部隊也趕了過來,三面一個夾擊,生生將黑人武裝擠進了一個巨大的建築裡。
“油庫?”秦天龍頓足指天一聲罵,“這他娘的沒法打了!”
由於案情重大,國安局在S市人手有限,各大政府領導,軍界要人全部納入管轄范圍,即便退休的老家夥也一個個被請到國安局喝茶。
誰他娘知道他們中間有沒有人給髒彈進當過保護傘!
龍老爺子一身灰色中山裝,雖已年邁,但聽說此次案件的嚴重,愣是杵著拐杖,挺直了腰板,帶著一乾退休老幹部進入了國安局。
他得到的命令很簡單:安撫並監視所有退休人員,以免有人從中趁亂資敵。
龍頭拐杖的尖端有一灣血跡,隨著每一次點擊,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弧形血印。
那是它和徐閏年的腦袋親密接觸帶來的。
剛一坐下,十多個和他一起在戰爭的洗禮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家夥就是一陣寒暄。
“呦!張老,你家夥上次叫人帶給我的辣椒不帶勁啊!”
“老首長,你好啊,這麽多年不見,你的皺紋也多啦!”
“哈哈,老子現在一天到晚帶著孫子打太極,那小子靈活,折騰得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嘍!”
他們雖在一個城市,有些甚至還在一處軍區大院,但畢竟年邁,已然不是可以隨便出行的年紀。再者,此次事件雖然嚴重,但歷過共和國滄海變化的他們,早習慣了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放松精神,用以面對更加艱難的挑戰。
“咚咚咚!”
龍老爺子用盡將拐杖在地板上杵了杵,一乾大佬頓時安靜下來,齊齊充滿了敬畏地看向他。剛才還像趕集一樣的辦公室,立馬就變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