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萌萌哈哈一聲笑,“我就知道他厲害,你們還不信!”
“信個什麽啊?反正我不信。”龍小幽冷哼一聲。對於她來說,跟秦天龍對著乾就是最大的幸福。
祝小英隨便笑了笑,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那上面正是昨天的頭條新聞——虎牙男友秘密現身,劇場外談笑風生。
襯底的是一張她和秦天龍一起穿著風衣消失在樓道口的畫面。
畫面上的兩人側著臉,好像在說著什麽。
同樣的黑色風衣,同樣的衣袂飄飄。
或許,在他看來,我也只是她職責的一部分罷了。祝小英如此想著,把電話收了起來。
他的傷口擦過紅藥水了嗎?
下了上午的班,秦天龍本來應該和祝小英一起吃飯的,但見龍小幽和吳萌萌前腳後腳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吃,他立馬搖了搖頭,“策劃部的副總監找我,好像要問問關於視頻的事。我先走了啊!”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氣得吳萌萌直跺腳,龍小幽抱著兩手想發飆,唯有祝小英靜靜的低頭吃飯。
“喲!龍哥,你還有時間來找我呐!”張小龍滿臉壞笑,不用說,肯定又是龍小幽那事。
他兩眼通紅,接手的工作確實太多,讓他一天一夜都沒休息過。
秦天龍隨便拉個凳子在巨大的辦公桌前面坐了下來,“去去去,我早就不省心了,你還要在這裡跟我鬧心。”
張小龍賊賊笑道:“三個,龍哥,你現在的后宮有三個。”
“后宮?什麽意思?”秦天龍向來很少上網,連sevenXseven都才知道沒幾天的他,怎麽可能知道后宮這麽層次高深的詞語。
“就是和你扯上關系,且在外人看來,應該是男女朋友的女孩。”
“哦!”這下秦天龍明白了。
他扒著指頭數了數,奇道:“不對啊!我的十個手指頭怎麽不夠用啊!”
張小龍嚇了一大跳,“龍哥,你真是我哥,太生猛了!說說,還有誰是我不知道的?”
秦天龍哈哈笑道:“被騙了吧?”
自從認識吳萌萌,秦天龍就覺得自己也很有陰人的天份了。
兩人隨便聊了一會兒,由於其他員工都去食堂吃飯,張小龍便打電話給領導專用的高級餐廳打了個電話。
有了他這個策劃部副總監的身份,四菜一湯很快就送了上來。
為此,張小龍還狠狠地謝了秦天龍老半天,要不是因為跟著秦天龍接觸這次的任務,他張小龍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有這樣的一點權力。
很多時候,權力的大小標準,只是服務員上菜時間的長短。
“龍哥,謝謝你。”
“扯遠了啊!你才比我小兩個月,要放在學校裡,咱還是一個班的同學,哪來這麽多彎彎繞繞。再說,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嗎,需要重複那麽多遍嗎?”
張小龍給秦天龍布了一塊回鍋肉,笑說:“龍哥,你知道我說的是咱們另外的身份。”
秦天龍愣了一下,這個張小龍機靈又不失人情味。
聽說昨天剛上任,便抽出三個小時來,請以前辦公室裡的同事吃了頓飯。要是其他人,早他娘的自己跟著讓他上位的領導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秦天龍夾起回鍋肉放到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去你娘的,跟著老子又累又辛苦,這次的案子實在不好整。不瞞你說,我做了這麽多次案子,就這次最難辦。抓到的那個現在屁也不放一個,簡直一點頭緒也沒有。等這案子結束,不知道還要有多少累人的活。”
“龍哥,我張小龍謝的,是你肯放手讓我乾。”
張小龍忽然變得很認真,“你知道,咱們國情中人脈關系複雜得去了。很多時候想辦個案子,也是要靠關系才能交給你辦,或許才能采納你得到的線索。可這次我跟你不沾親不帶故,你卻願意放手給我,讓我可以一展所長。我真的很謝謝你。”
“嗨!就這事?這有什麽好謝的,閉嘴,吃飯。”
秦天龍就沒把這些東西當成一回事,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老子在乎了幹嘛。
張小龍也笑了笑,低頭吃飯,“關系”這個詞語,對於秦天龍這樣的超精英特工來說是可以不存在的。
其實張小龍還有句話沒說:“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接觸這麽大的案子,可以在功績表上添上重重的一筆,以後升官發財還難嗎?”
可這話對於真心想為國家辦事的秦天龍來說太過功利,張小龍也不好讓秦天龍知道。
吃完飯,秦天龍很隨便的往真皮沙發上一趟,噴著煙問道:“說吧,你這兩天一夜都查到了些什麽。”
原來張小龍真正忙的並非接手工作,也不是為推出秦天龍冥思苦想,而是通過策劃部副總監這個身份,調查雲端物流公司。
重點就是飛機場。
李雲端這個妖人,為了將雲端集團打造成明星公司,不惜一切通過公共關系向外推銷。
最大的推銷部門就是策劃和營銷部門。
在他的強勢運作下,雲端集團成功被人們所知。
同時,旗下各個分公司也必須由雲端集團的策劃和營銷部門向外推廣。
為此,各個分公司就不得不將一切暴露給總公司,好的壞的,一概不論,由雲端集團的策劃和營銷兩個部門做分析之後,好的外推,壞的掩埋。
由此,無論這些分公司有些什麽動作,甚至連帳簿都得由策劃和營銷部門了解一遍。
只不過,如世間諸理一樣,一些陰暗面只有高層才能知道。
當初把張小龍安排來這個位置,主要還是為了能夠調查到李雲華的物流一塊和推出秦天龍方便,沒想到現在誤打誤撞,倒是真的抓住了李雲華物流公司的把柄。
張小龍也點了根煙,從辦公桌夾層裡拿出他做的筆記來,翻了翻,說:“龍哥,李雲華的物流公司其實就是三大部分。一是航空、二是汽車、三是海運。可以說,單單只要這三樣,他的物流便可以在整個世界布下一張天羅地網。
這些年,他通過物流公司,和非洲的幾大鑽石部隊有了諸多錯綜複雜的關系。但要說到軍火,倒是一點沒有。
我想,他也是個聰明人,不會大著膽子碰這些國家嚴厲打擊的東西。
根據那個飛行員提供的情報,我查過當次航班的機組人員,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他們都是中國籍,有著根深蒂固的中國血統,至少在祖爺爺那一輩就是中國人,沒有多大可能被那個暗黑組織所利用。”
秦天龍打斷說,“先輩是中國人這條可以不算。隨著我們祖國這些年的發展,年青一代出過留學,出國旅遊,或者出國定居的人多得是。上一輩沒有接觸,不代表他們這一輩沒有接觸。他們都是航空人員,在國外和暗黑組織接觸的可能性很大。有可能就是某一次出國時,成為了暗黑組織的成員。”
“這點我也查過。”張小龍對髒彈那是真的害怕,趕緊繼續說:“所以我重點調查的還是他們在國外有沒有親戚朋友,有沒有情人一類。
通過調查我發現,他們幾乎每個人在國外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像副機長。他在國外就有一個秘密情人,並且連小孩兒都已經五歲。每次借口飛國外,其實就是回家去了。然後像領班,前些年在國外就談了一個男朋友,但家裡人一直不同意,現在正在申請加入外國國籍。
至於其他人,有綠卡需求的,有留學的同學的,有房產的或多或少,都在國外有關系。”
秦天龍一聲哀歎,“意思就是說每個人都有嫌疑?”
張小龍笑了笑說:“其實空哥空姐也就那麽回事。天高皇帝遠,即便做點不為人知的事也在情理當中。”
“那有沒有吸毒的、犯過事的、進過少改所的?”
“沒有。”張小龍把手一攤,好像這些個空哥空姐沒乾那事,他還挺失望。
“雲端公司招人的標準近乎於殘酷。別說進過少改所,就算在學校裡跟同學打過架,只要記錄在案的統統不要。如果有誰敢進入公司後吸毒、玩海洛因,嘿嘿,舉報他的人,一人一百萬。”
秦天龍一聽,忍不住吹聲口哨,“娘的,一句話說出去就是一百萬,換做老子,也是睜大了眼睛往四周看,逮一個一百萬,再逮一個又是一百萬,抓三個老子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就是這個道理。”張小龍挑了挑眉毛說:“龍哥,有沒有興趣抓一個。”
秦天龍聽出味來了,“什麽意思?”
張小龍說:“李雲華第一次被暗殺那晚,你不是叫我查查他身邊的人嗎?
當時你的意思是說抓住李雲華的把柄,讓他不敢為難你。可後來出了這麽多事,他敢為難你才怪。而且,當時我的身份又低,自然沒查到什麽。不過現在不同了,我不僅查到了這麽一個,還查到了李雲華拚了老命地包庇他。”
“誰啊?這麽牛叉!”
張小龍賣了個彎子, 說:“這人從李雲華還只是個學生時就是李雲華的同窗好友。後來李雲華跟著李雲端混出了點名堂,他就跟著李雲華乾。
隨著這些年李雲華的平步青雲,他也是節節高升。資產不比李雲華少多少。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個人有錢沒地花,漸漸染上了毒品。李雲華也知道,但一直沒有舉報他。”
秦天龍笑說:“李雲華又不缺那點錢,再說了,李雲華這人雖然混一點,要命一點,但還對待兄弟還算不錯。不然,他在非洲早就被人擺平了。”
這些還是黃國濤告訴他的。
張小龍說:“道理是這個,但真實的原因還不是這個。李雲華這個人是很重義氣,但也因為重義氣,隻喜歡重用自家人。
這個人跟了他那麽多年,不是一家人也算一家人了。再者,為了躲避追查,李雲華不可能天天往非洲跑,只能找個人代替他。既然有這麽好一個同窗,還是一起經歷了雲端集團創建初期的艱難戰友。不用他,還用誰。
所以,非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全部交給了這個人打理。可以說,抓住了這個人,只要他開口,李雲華的所有秘密都可以了解得一乾二淨。
根據那個飛行員的口供,不是說有個中間溝通人嗎?非洲、中國,兩塊本來並不相關的大陸,這下聯系起來了。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