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是想,越是看,那被秦天龍瞬間抱在懷裡的溫度便越是清晰,好像自己的身體上還存留著秦天龍的溫度一般。
良久良久,柳河依輕輕笑了起來,心道:這個可惡的男人呵,胸膛怎麽可以那麽溫暖
對於事件的真假,柳河依並沒有懷疑,她所迷惑的只是為什麽她會被牽引到其中。
想著想著,她忽然一愣,還記得在她最需要人保護的時候,是秦天龍出現了;還記得在她最冷的時候,是秦天龍給了她外套;還記得她快死的時候,是秦天龍緊緊抱住了她
零零碎碎的片段,讓柳河依的記憶一點點清晰起來。
掙扎了三天后,柳河依打算直接向秦天龍把事情問清楚,至於要不要告訴吳媽,等事情清楚之後再說。
“呃要說我是誰?呃這個問題”秦天龍很糾結。
自從先前祝小英三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的情況,他便不反對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柳河依,但總得把話編得可信,不然肯定會被柳河依當成一個傻子。
總不能直接說“我是一個國家級編織,拿著殺人執照的國編殺手”吧!
柳河依一聽,心下卻是松了一口氣,要是秦天龍死不承認,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你就說吧,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但是,如果你的身份威脅到了我們的成員,我還請你老老實實離開。”
“離開倒是不會。”秦天龍嘿嘿笑了兩聲,“不過我覺得並不是你容易承認的東西。”
“是嗎?我倒是不介意聽聽你的理由。”
理由?我能有什麽理由,還不是就是“我是一個國家級編織,拿著殺人執照的國編殺手”這話。
“這麽說吧!你知不知道特工?”秦天龍很小心地把話說出來,唯恐柳河依嘴角一咧,認為他是個白癡。
“特工?”柳河依想了想,點頭說:“行,我知道。”
你怎麽就知道了,我都還沒說呢!
“那個總歸來說,我就是一個特工。”秦天龍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之所以來到雲端公司,主要是為了追查先前徐閏年貪汙國家資產的罪行。”
“徐閏年?”柳河依想起她剛回到公司時,整個公司除了秦天龍的撅起就是徐閏年的落馬兩件事來,說道,“好吧!我相信你了。”
相信個屁!你就不能多問幾句台詞,好歹讓我把話編全啊!
“之所以現在還留下來,主要還是因為我們並沒有把徐閏年的具體貪汙情況和洗錢路線查清楚。”秦天龍心裡那個慌啊!
要是現在不把話編全,指不定以後還會扯出多少問題來。
然而,秦天龍卻不知道,此時柳河依的心裡盡是一片溫暖,只要確定了秦天龍不是黑社會,也不是來騙她們的小富豪,她心裡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的甜。
只見她心下一喜,臉上頓時顯出兩朵桃花來,眼神微熏迷離,彷如喝醉了一樣,忽而,她又冷下臉來,說道:“是嗎?沒騙我?”
秦天龍看得兩眼直迷糊,這女人怎麽怎麽演技那麽好?到底怎麽了這是?
“拜托,我能拿那麽重要的事情騙你嗎?你不想想,特工這玩意兒那麽不現實,我就算再能編,也要你能相信啊!我沒必要拿那麽玄乎的身份忽悠你吧?”
好吧,我承認,我正在忽悠你。
看著秦天龍滿臉誠實的表情,柳河依心裡更是甜蜜。
這個傻子,就算你騙我又能怎麽樣?只要你不說出你是來騙我的,我都相信。
“行了,這就算放過你了,你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回去了。”
秦天龍一聽,高興得差點蹦起來,把手放到腦門上,像是敬了個軍禮,“那好,我走了啊!”
“你”看著秦天龍轉身就走,柳河依氣得直跺腳,這個傻子,怎麽就不知道我說的是反話!
她剛想張嘴把秦天龍喊住,忽然,腦袋裡“嗡”一聲響,便似被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全身震了一震,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嘭!”
秦天龍屁顛屁顛的剛想出門,只聽得身後一聲響,嚇得他回頭一看,只見柳河依側身躺在地板上,頭髮凌亂,將整個臉龐都遮蓋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怎麽說倒就倒,一點前奏也沒有,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其中原因,倒是秦天龍不知道了。
自從那天柳河依偷雞不成賒把米,被明明要潑到秦天龍腦袋上的水全部收下之後,她便已經隱隱有了些感冒的症狀。只不過她常年跳舞,算是變相的鍛煉身體,一點點風寒自然可以消散開去。
可是,接下來還沒好好休息,整天忙著工作,到了三天前,又被秦天冥從明珠大廈樓頂丟下來,冷風獵獵,頓時寒氣入髒,按照中醫的說法,此時便已該接受良好的治療了。
然而,在這三天裡,她又繼續工作,雖然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卻也沒太在意。加上她滿腦子都是秦天龍的事情,想要睡覺都睡不好,身體自然一天天拖垮下來。
剛才一顆心圍著秦天龍轉,忽上忽下,情緒激動,偏偏她又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強行將各種情感往心裡壓去,一時間寒氣受激,潛伏已久的病症瞬間發作,登時將她的身體衝得虛弱不堪,這便有了忽然之間發燒暈倒的事情出現。
秦天龍雖然不知道這些,但還是忙不迭單膝跪下去,把柳河依抱在懷裡,一手撥開柳河依的頭髮,見柳河依面色通紅,虛汗直冒,他登時驚得渾身一震。
“好厲害的高燒!”
觸手摸去,還沒到柳河依的臉龐,炙熱的溫度便讓秦天龍的手好像被燙了似的。往柳河依那潔白的腦門上撫了幾秒鍾,整隻手掌也跟著滾燙起來。
秦天龍不敢大意,趕緊把柳河依抱到床上,用被單蓋好,找來水盆和毛巾,接了半盆水,又從冰箱裡拿了一些冰塊扔到水盆裡,放入毛巾,最後再將浸濕了的冰水毛巾擰到半乾,輕輕擱到柳河依額頭。
這是人們平常治療高燒的辦法,秦天龍自己一個人生活,沒少有發燒感冒,也是自己一個人處理。都說久病成良醫,秦天龍做起這些事情來倒是熟悉得很。
但是,柳河依此時的情況比之一般的感冒發梢還要厲害許多,根本不是這種土辦法能夠解決的。
過了近十五分鍾,額頭上的溫度一點下降的趨勢也沒有。冰毛巾換了好多次,卻像是遇到火盆一樣,剛敷上去不到三十秒鍾,整塊毛巾頓時成了溫熱,再浸冰水,再敷,換了許多遍卻仍是不見好轉。
看著被單下的柳河依不斷打擺子,額頭的虛汗都被高燒蒸發開來,秦天龍也跟著焦急起來。當下二話不說,用被單裹起柳河依便往醫院跑。
幸好這兩天張小龍待在公司,車子是秦天龍用,現在又是大晚上,路況不錯。沒過幾分鍾,兩人便到了醫院。
“別別去醫院”就在秦天龍剛把柳河依抱下車時,聞到醫院消毒水味的柳河依猛地醒了過來,一手拽住秦天龍的衣領,虛弱地說到。
秦天龍哪裡會答應,“你說話都沒力氣了,不去醫院找死啊?”說著,她把柳河依往胸前抽高一些,讓柳河依更加舒服,他則張腿繼續往醫院大門衝去。
柳河依急得強行打起精神來,“你個白癡,一旦住院,明天多少報道要發生。還是一個男的大晚上帶我進醫院,那些鋪天蓋地的緋聞,你受得了嗎?”
話音剛落,柳河依驀地喘了幾口氣,一滴虛汗借著她腦袋的微動,很快滴落下來,嘴唇也變得蒼白。
秦天龍氣得直想揍人。
娛樂圈就是這麽回事,大大小小的情況換位很隨便,明明只是一個頭疼腦熱,一進醫院,沒準就能說成懷孕檢查。
而且,正如柳河依所說,他一個大男人大晚上抱著一個隻穿了睡衣的女孩去醫院,指不定還要被那些小報記者說成什麽。
他自己倒是不怕,反正又不是真的要混娛樂圈。可柳河依就是靠娛樂吃飯,怎麽可以不顧及?
“我草這不通情理的世道!”
秦天龍狠狠地一跺腳,轉身急急忙忙開車,帶著柳河依朝國安局駛去。
一路狂飆,秦天龍幾乎把自己能夠使出的所有開車技能全部運用起來,再次把張小龍這輛普通轎車開得像是跑車一樣。
等開到國安局,秦天龍立馬抱著柳河依橫衝直撞,也不顧及國安局值班人員那驚訝的目光,直接把柳河依丟到了國安局內部的醫務室。
值班人員驚奇的發現,向來不能讓外界人員進入的國安局,竟然被秦天龍硬生生抱了個女人進來,而且,還是一個紅得發紫的女明星。幾個愣頭青還想上去阻攔,猛地被幾個老手拉了回來。
“你們找死啊!連秦天龍也敢管?”
“不是,組長,咱們有規定啊!”
“規定個屁!那是對你們而言!也不看看,秦天龍平常跟總局二處的處長都打打鬧鬧的,你們肩膀上才幾顆星,不想在國安局混了?”
幾個愣頭青一聽,頓時歇菜,轉而想起秦天龍抱著的那個人來,“喂,你說,剛才那個是不是柳河依?”
“我看就是。最近秦天龍不是去雲端公司查案子嗎?而且還是虎牙的助理,認識柳河依很正常。”
忽然,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哀歎地叫道:“我的依依啊!怎麽不是我抱著你啊!”
“切!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身份!要是你也能混到秦天龍那種高度,別說柳河依,就算左手虎牙,右手萌叔,前邊依依,後邊女王都不成問題!”
“就是就是!”
說著說著,幾個小年輕的眼裡不禁齊齊閃出嫉妒羨慕很的光來。在這一瞬間,秦天龍的粉絲數量再次增加。
雖說眾人都不知道秦天龍的真實身份,但為了行動方便,秦天龍在國安局內部還有一個普通特工身份,這是可以運用許多國安局資源的“出入證”,幾個已經在沙發上打盹的國安局醫生不敢怠慢,很快,治療結果出來了。
“其實沒什麽大礙,不過就是感冒發熱,嚴重一點罷了。主要還是救治得及時,不過,最近幾天得好好調養,不能再接工作了。”
秦天龍跟幾個醫生握了握手,“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