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凡沒事,蘇嫣把杜輝明喊來看著葉凡,自己退出了房間。 一夜無話。當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葉凡身上時,他睜開雙眼,看在坐在自己床邊冥想的杜輝明,眼角不禁抽動,身子一動,杜輝明察覺到異樣,“小師弟,你醒了啊,守你一夜,可把我累壞了,來讓我睡會兒。”說著就要往葉凡床上躺去,葉凡抓緊起身,“感謝二師兄,你休息會兒吧,我去看看小師妹。”
“跟你開玩笑的,你躺著吧,我們修道之人,莫說一天,就是一個月不睡都沒關系。”按住葉凡,杜輝明繼續笑嘻嘻地說道,“現在天才剛放亮,小師妹估計都還沒醒呢,你要闖女孩子家的閨房,小心師傅他老人家打斷你的腿。”知道二師兄素日裡性子跳脫,愛開玩笑,葉凡也多見不怪,聽著二師兄在那兒講外出歷來碰到的各種“妖魔鬼怪”。
就當杜輝明說得正起勁兒時,葉凡的房門被推開,“小凡哥哥,你沒事吧。”安詩雪一路小跑,伏到葉凡床前,一臉關切的看著他,“你怎麽那麽傻,留了那麽多血,你會不會死啊。”聽到小姑娘的話語,杜輝明一臉黑線,“小師妹,我好得在旁邊呢,你能不能跟我打聲招呼啊,還有你看你的小凡哥哥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安詩雪看了看葉凡,又看了看杜輝明,很不情願的嘟起小嘴,“二師兄好。”不等杜輝明答應,就一臉關切地去問候葉凡了。杜輝明笑了笑,“兩位小祖宗,咱們去吃早飯吧。”
“不要,我去端早飯喂小凡哥哥。”聽到安詩雪的話語,葉凡不禁一笑,“詩雪,我已經沒事了。”說著往自己胸口上錘了兩下,“咱們去吃早飯吧。”
吃罷早飯,福伯來喊葉凡,“小凡,你師傅找你。”
“啊,爹爹找小凡哥哥幹什麽,我也去,我也去。”說著,不由葉凡分說,安詩雪雙手抱著葉凡的胳膊就往外走,葉凡抽了幾次,沒抽動,也就由著小姑娘了。
“爹爹,我們來了。”還沒進門,安詩雪就喊到。
“師傅。”葉凡躬身。
“詩雪,你去找你母親,我跟你小凡哥說點事兒。”張天青說道。
“有什麽事兒是我不能知道的嗎,爹爹。”安詩雪兩手晃著張天青的胳膊,撒嬌道,“我也要聽。”
“聽話,快去。”張天青加重語氣,安詩雪一跺腳,“哼,臭爹爹,再也不喜歡你了。”說著,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看著安詩雪走出去,張天青不放心的布置了一個隔音禁止,鄭重地說道,“小凡,接下裡的幾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但你要保證回答出來的,都是正確的。”
“好的,師傅。”看到師傅謹慎的樣子,葉凡不禁動容。
“雪兒寒毒發作時,是你用自己的血解毒的?”張天青問到。
“解毒?我隻是看師妹上次發作時,師傅曾用血當藥引,我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葉凡說道,隨即反應過來,問道,“師妹身上的寒毒解了?”
“沒有徹底解除,隻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已經比以前好了許多。”張天青說道,“小凡,你當真隻是從那個小村鎮出來的?”
“是的,師傅。”葉凡點頭。
“你的父親是誰?你身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張天青問到?
聽到“父親“兩個字,葉凡兩眼戾氣十足,咬牙道,“他是我們鎮上的鐵匠,我的傷就是拜他所賜。”
張天青不由輕嘶一聲,看到緊捏雙拳、咬牙切齒的葉凡,
張天青不由暗忖: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父親,隨即想到了什麽,“不對,那封信是你父親讓你交給我的?” “是。”提到自己的父親,葉凡甚至不願多說一個字。
張天青沒有繼續問,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封書信,“這是你父親當日交付與我的信件,你看一下。按照信中所說,你父親應該是早已料到這一切,他說自己身在局中,既是棋子,又是破局之人。現在看來,他是不想讓你進入此局,選擇犧牲自己和整個鎮子的人,隻為將你送出棋局。”
“怎麽可能?”葉凡身體一震,“他既然想要保全我,為何又要廢了我?母親明明說他倆可以將我送出鎮子的。”
“我猜測不錯的話,你父親獨自一人就可以將你送出鎮子或者將你直接送到青城山。但他想要將整個棋局停在乾旺鎮。接你上山後的第三天,我曾去過你所說的那個鎮子,沒有一具屍體,沒有房屋,隻有一片樹林。”張天青皺著眉頭,“而且我可以肯定,讓我去晉安接你的根本不是你父親,我也確信沒有跟你父親打過交道。”
“怎麽可能,我可是在那個鎮子裡生活了14年。”張天青的一番話語,讓葉凡眉頭緊皺,“那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他真是為了我好?那他我們父子緣分已盡是什麽意思?”
“你父親在信中交代,不要讓你修道,以前我不明白,直到昨天你用血救了雪兒,我才找到一點頭緒。”張天青指了指葉凡的手掌,“你把紗布拆開。”
葉凡拆開後,更加驚愕,哪還有橫貫手掌的刀痕,“怎麽會這樣?”
“小凡,你給我一滴你的血。”張天青說著,丟給葉凡一把匕首,葉凡毫不猶豫花開手指,擠出一滴殷虹的鮮血,張天青隔空吸起這滴血液,注入玄氣,只見這滴血液金光大盛, 竟要破空而去。見狀,張天青撤去玄氣,那滴血液隨即恢復原樣,拉過葉凡的手,剛剛被刺破的手指,竟在緩緩複原,張天青嘶一口涼氣,“難道犧牲整個鎮子,不讓你修道,隻為掩飾你的身份?不對啊,九個月前,我接到你的時候,你早已奄奄一息,如若有此等恢復力,你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
葉凡早已呆在原地,今早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原本他恨之入骨的人,居然為了保全他,犧牲了自己和全鎮人的性命;他挑斷我的手筋,震斷我的經脈隻是為了不讓踏入武道。葉凡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仿佛再次看到了父親的眼神,這次葉凡看到了父親眼中的決絕和不忍。“難道父親知道我和鎮上的武道師傅學過劍法,所以挑斷了我的右手手筋,讓我不再練劍?”
“近十年來,你父親沒有出過鎮子嗎?”張天青的一句話打斷了葉凡的思路,“沒有,自我記事起,他一直在我身邊,沒有出過鎮子。”葉凡說道。
“怎麽會這樣?難道十年前師傅和辰兒的死真的另有隱情?”張天青忖道,“好了,凡兒,今兒的談話跟誰也不要提起,還有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父親的事。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你身負傳說中的神品血脈,至於要不要違背你父親的意願,踏入武道,你自己決定吧。”
“怎麽會這樣?你和母親到底踏入了一個什麽樣的棋局?到底是何人要將我們一家人拆散?”葉凡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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