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秦怡的電話剛掛斷,作為學生代表的那娜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正好是課間,她便代表全班的同學向班主任問好,希望班主任有空的時候能來找大家,大家都很想念他。
宋子揚表示,自己這個班主任當得很不稱職,沒有盡到班主任的義務。
這樣的話一下子就激起了電話另一頭正用免提聽著的同學的反對,紛紛叫嚷道:如果這樣的班主任還不算稱職的話,那天底下就沒有稱職的班主任了。
那娜還很不好意思地告訴宋子揚,他不在的時候,按照學校要求,在班助李諾的指導下,他們進行了班幹部的選舉,她成功當選了班長。
對於這個結果,宋子揚一點也不意外,以那娜的能力和人緣,做班長實至名歸。
向那娜表達了祝賀之後,宋子揚掛了電話。
然而,宋子揚的電話像是成了聲訊熱線一般,一個剛掛,另一個馬上就又打了進來,這次是陸程。
“教官,隊員們許久沒見你,都很想你,大家委托我向您請示,今晚能否來市裡特訓?”
聽到陸程說特訓,宋子揚不禁莞爾,他當然知道來市裡特訓是什麽意思。在此之前,隊員們可從來沒有主動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今天自己剛剛被釋放,這就被提出來了,言下之意就是:教官,發生在攤子上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我們就是要來挺你的!
的確,沒有比這樣的方式更能向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宣告自己的強勢回歸。
剛才老何就告訴他,他被抓進去的第二天,幾個部門聯合上門,將燒烤攤查封了,這幾天沒有出攤,周圍的攤子已經開始佔據“老地方”的攤位了。
當時他人多他沒有說什麽,現在接到了陸程的電話後,他馬上又是一個電話給了老何,告訴老何,晚上正常出攤。
“會不會還有人來查?”老何問。
“老子倒要看看有哪個不開眼的還敢來找麻煩!”有特戰大隊的支持,他想到,自己絕不是在孤軍奮戰,自己有朋友,還有這支跟自己一條心的強大力量。而且,宋子揚從剛才法庭上的情況已經看了出來,自己這邊肯定有強力的人物介入,對方明顯是偃旗息鼓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宋子揚沒有閑下來,秦怡那裡的活已經接了下來,得要盡快把隊伍拉起來。
通過小姨,他要到了肖遠的電話,讓他召集他之前手底下的那些退伍兵到服務部集中。同時還一個電話把費成召喚了過去。
他已經想好了,工地保安這一塊雖然正如秦怡所說的賺頭並不是特別豐厚,但是勝在穩定,而且不用花多少心思,主要就是防止建築材料丟失就行了,這樣的活用來磨練隊伍再適合不過了。
秦怡也說了,如果能把這些活做好,她還會想辦法幫他聯系其他更好的活。
然而,不管這個活好不好,都得有一個自己盯在那裡,現在手裡的事情越來越多,不可能一直都自己盯著。這個人的人選有兩個,費成和肖遠。
宋子揚考慮了一下還是傾向於前者。不是說肖遠的能力不行,能把那麽多退伍兵聚集到自己手下,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對於肖遠的品性宋子揚並不了解。
而宋子揚跟費成已經接觸過一段時間,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特別是這次為了攤子被人打傷,一般人真不會那麽“傻”!
不過人到齊後,宋子揚卻發現似乎人少了一些。秦怡跟他講,急需要人的工地有兩個,起碼得要二十來個人才行,而且越快越好。
“費費,你還有戰友在平江,暫時沒什麽工作嗎?”宋子揚問費成。
“我來問問看吧,不是很確定。”
“如果現在工作不理想的也可以問問看,我這裡絕不會虧待退伍的兄弟!”說到這個的時候,宋子揚突然想起了垂暮的方大國,然而宋子揚也知道,方大國的問題並沒那麽容易解決,至少以他目前的能力還解決不了。
因為對方要人要得急,所以宋子揚沒有多耽擱,直接帶了人就往那兩個工地而去,到了之後,直接找到負責人,按照秦悅的說法跟對方接觸了一下,異乎尋常得順利。
兩個工地平均分配了一下人手,雖然還不夠,不過短時間內大家辛苦一些,多加加班,倒也安排得過來。
晚上特戰大隊的人要來特訓,宋子揚本來打算吃過晚飯就先過去的,可是晚飯吃到一半,老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自己的攤位被隔壁兩家瓜分了,而且似乎那兩家都不是很好溝通的樣子。
宋子揚聞言,匆匆又扒拉了兩口飯,就往夜市趕去。路上,還給狼狗打了個電話過去,他知道,對付夜市上的這種人,讓狼狗出面事半功倍。
狼狗混這一片的,“老地方”的老板出事被抓的消息他也聽說了,接到宋子揚的電話,這才知道他已經沒事被放出來了,不禁驚為天人。
在他眼裡,進到局子裡,想要囫圇著出來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宋子揚能夠兩次進去,又兩次全身而退,特別是聽說第二次牽扯的還是刑事案件,這就很不容易了。
帶著更深的仰慕之情,狼狗表示,馬上帶人趕到。
狼狗這樣的江湖人物,欺軟怕硬,仗勢欺人之類的事情乾得不少,但是他們身上的閃光點卻也無法磨滅,只要能被他認可,那絕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義無反顧的,一個電話過去,說到就馬上到,甚至比宋子揚還要早了一點點。
佔“老地方”地盤的兩家攤主老何其實都熟悉,在一起做鄰居那麽長時間,打交道的地方也不少,彼此關系也還不錯,然而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左右的攤主早就對“老地方”如此火爆的生意覬覦已久了,倒不是說他們也想做燒烤生意,他們一個做龍蝦的,一個做小炒的,經營范圍跟燒烤並不衝突,反倒是有些互補,有時候吃燒烤的客人也會從他們那裡點一些想吃的東西作為燒烤之余的調劑。
只是去“老地方”的人多了,直接去他們那裡的客人就會減少,彼此間的競爭關系並不會因為經營種類的不同而消除。
所以,“老地方”關了對他們來說是大好事。在聽說宋子揚那天在攤子上打了一幫有來頭的人,他們就知道“老地方”開不長了,果然,第二天,執法部門就來了,其他攤販都不管,就衝著“老地方”而來。
“老地方”一關,他們就按捺不住了,兩個人在一起一琢磨,第三天晚上就把“老地方”給瓜分了。
“老地方”沒有,市民吃夜宵的激情並不會因此減少一絲一毫,恰逢七天國慶黃金周,那兩個老板著實享受了一把生意的火爆。
嘗到甜頭之後,讓他們把吃到嘴裡的肉再要吐出來就難了,地盤什麽的倒是次要的,關鍵客人都會流失,一來一去,收入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因此,在老何表示,自家的老板回來了,要重新出攤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讓出地方來的打算。
他們知道宋子揚跟現在收保護費的那夥人熟悉,所以他們早就想好了,收保護費的人無非是要錢嘛!宋子揚能給的,他們同樣能給,而且寧可在原來的基礎上再上浮一些!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宋子揚自接手這個攤子到現在,就沒有交過一分錢的保護費。這其實也是夜市的一大怪事,整條夜市最賺錢的一個攤子,偏偏卻是唯一一個不用交保護費的攤子。
宋子揚到了的時候,狼狗已經把老何和另外兩個攤主叫到了一起,作為夜市的秩序維持者,狼狗對於調解攤主之間的糾(si)紛(bi)已經頗有心得了。
兩個老板把之前已經商量好的方案告訴了狼狗,開出的價碼著實很令狼狗行動,然而出來混的人不光要錢,更得要臉,如果要了錢不要臉,要不了多長時間基本也就混到頭了,因為名聲壞了,根本就不會有人服你。
所以,狼狗二話不說就把對方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方案給回絕了。
“老何, 你說吧,這個事情要怎麽解決?”
老何習慣了和氣生財,輕易不想與別人起什麽衝突,有了狼狗的支持,他知道攤位沒有什麽問題了,便不想再節外生枝,於是便說:“把原來屬於‘老地方’的地盤趕緊讓出來就行,不要影響我們晚上出攤就行!”
“不行!”老何話音剛落,宋子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跟狼狗打了個招呼,宋子揚看向了那兩個趁自己落難的時候,想要趁火打劫的混蛋。
“老子才特麽進去幾天,就想騎到老子頭上來啦!以前覺得你們挺和善的兩個人啊,怎麽一轉眼就琢磨起了別人家的東西呢?你們年紀都比我大,人生閱歷應該比我豐富,那我就問你們,如果是我不打招呼就佔了你們的地方,然後用完了就這麽還給你們,你們能答應嗎?”
小炒攤的攤主沒說話,龍蝦攤的攤主卻有些不服氣地說:“答應,當然答應咯!你不用的時候還不許別人用了?現在你回來了,大不了地方還給你,你還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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