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監控視頻丟失,耀天會所的影響要比金典深遠得多。
金典才崛起沒多久,耀天可是平江的老牌子,在平江市裡有頭有臉的人有幾個沒有去過耀天會所的,聽說耀天會所監控視頻失竊,太多人坐不住了。
宋子揚再次將硬盤交到尹宇山手中的時候,完全不知道他在不經意間捅了多大一個簍子……
沈文浩這個人雖然平時表現得極為不靠譜,但是畢竟家學淵源,當自家遇到了這樣巨大的危機時,頭腦頓時清明了不止十分。在這樣的時候,他不得不主動交出了來路不明的金典視頻。
沈耀天當時就傻了眼,之前的傳言他聽過,不過是一笑置之,從來沒有想到過金典的視頻會真的在自家手中。然而,這樣一來,事情的性質完全就變了。本來也有手下跟他提起過,會不會是金典動的手,因為這可以看作是金典作出的報復行動。但是沈耀天覺得,之前的事情又不是自己乾的,光憑那些傳言,金大勇不至於傻到會敢隨便挑釁自己的地步。
可是現在東西真的在自己手上,即便是匿名寄給沈文浩的,但是既然對方會把東西寄過來,自然也有辦法讓金大勇相信東西是他們家奪走的。
至於說證據?很多事情就講究一個自由心證,自己認為是就是了,哪裡還需要什麽證據!
想他沈耀天一路走來,做過那麽多常人沒有做過的事情,又有多少是講證據講道理的?
由己及彼,沈耀天相信,金大勇選擇這樣孤注一擲的幾率絕對大於七成,而且事實是,他成功了!
……
金大勇接到沈耀天見面的邀約一點都不意外,事實上自從他從各種渠道確認了耀天會所內的隱秘視頻被盜之後,他一直在等這個電話,他知道一定會有這麽個電話,沈耀天一定會想見他一面。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已經想明白了,沈耀天來找他無非就是希望他能夠確保視頻不要流出,只要視頻不流出,沈耀天就完全可以否認耀天會所有偷怕視頻的存在,而他的視頻在對方手上,且已經流傳了一部分出去,這樣看來,他是吃虧的一方,沈耀天想要讓他不流出,勢必會付出一些代價來。
沈耀天的代價對於他金大勇來說就是好處,雖然他並不知道真正得到耀天會所視頻的人會不會把視頻流出來,但是他知道,現在沈耀天認準了東西是他奪走的,即便他否認也是沒用的。他如果否認,沈耀天只會認為他是想憋著勁跟沈家作對,那麽等待他的只能是沈耀天的怒火,而手頭真的沒有耀天會所視頻的他,到時候連兩敗俱傷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這件事,他不認也得認!
至於說萬一那躲在暗處的第三方哪一天把耀天的視頻弄了出來,那也是他無法控制的事情了。
所以,金大勇很遺憾地發現,現在對於他來說,最明智的是利用這個機會從沈耀天那裡多得一些好處,然後找機會將自己的會所轉手,徹底離開平江這個對他而言毋庸置疑的雷區。
基調定下來了之後,金大勇和沈耀天的見面就很簡單了,雙方主要的分歧集中在“合作”的方式上。
沈耀天提出的條件是兩個會所精誠合作,兩人可以交叉持股,這樣大家穿一條褲子了,自然不可能再做為難對方的事情來。
正如宋子揚之前所考慮的那樣,如果金大勇真的得到了耀天會所的視頻的話,沈耀天和金大勇之間的關系絕對會演變成這樣,如果這樣的話,宋子揚純粹是白折騰一場了。
可是現在,金大勇沒有真的得到視頻,他就不可能同意這種交叉持股的方案,一旦事情戳穿,所謂的同舟共濟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對他來說,最靠譜的方案就是現金,一大筆現金。
只不過,沈耀天也不是傻子,金大勇漫天要價,他就落地還錢。
兩個平江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飯店的包廂裡像是在菜場一般寸步不讓地討價還價起來。
經過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交鋒,兩人終於達成了基本的共識。
沈耀天以溢價50%的價格收購金典會所一半的股份,也就是說,本來金典會所值一千萬的,那麽沈耀天就用七百五十萬來收購金典一半的股份。
沈耀天之所以答應這樣的條件,一方面是因為金大勇說了,因為沈家草率的行為,金典會所的生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惡劣影響,所以這個影響和損失就應該由沈家一同來承擔,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沈耀天從內心來講並不想有別的人和資金介入到自己的會所裡。
這樣的結果絕對談不上是雙贏,說白了就是雙方各退一步,妥協到各自都能夠接受的地步罷了。
事實上,很多事情大家都在追求雙贏,可最後更多的只是妥協而已。
……
當兩人為了如何“合作”而絞盡腦汁的時候,宋子揚已經坐上了開往省城金陵的列車。
在火車站,他見到了韋平生口中那個與他一同前往省城培訓的名叫鄭開信的優秀學工幹部。在韋平生的嘴裡,鄭開信是一個真正的優秀人才,先後多次獲得過學校優秀輔導員、優秀班主任甚至優秀教育工作者的表彰,考過心理谘詢師、職業指導師等許多工作相關的職業資質,從履歷上來看,得到這次寶貴的培訓機會實至名歸。
宋子揚覺得,與鄭開信相比,自己特麽就是個渣渣!
雖然韋平生之前說了不少看好的話,但是宋子揚又不是什麽剛出道的小子,早就過了一被人誇就沾沾自喜的階段,他知道這次自己到省裡來培訓,一定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原因,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宋子揚跟鄭開信一接觸就知道,這是一個情商極高的人,很會與人打交道,待人接物讓人很舒服,找不出一絲會令人不滿意的地方。不管對方的親切笑容裡有幾分的真誠,至少誰都不會拒絕與這麽一個人相處,宋子揚自然也不會例外。
兩人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麽共同語言,簡單的寒暄之後,便沒有多少話講了。
宋子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表情平靜,內心卻一直在翻滾。
就在今天早些的時候,尹宇山給他打來了電話。
他在拿到了耀天會所的監控視頻後,同樣地交給了自己最為信任的兄弟尹宇山,請是宋子揚幫他看一看這些視頻,特別是認一認這些視頻裡究竟有哪些人。
結果,尹宇山一早就給他帶來了電話,這個活兒他乾不了了。
宋子揚奇怪,怎麽就乾不了了?
“太特麽驚悚了,如果我把這些視頻都看完的話,估計我會發瘋!”尹宇山當時是這麽對宋子揚說的。
“到底怎麽了?難不成硬盤裡裝的都是恐怖片?”宋子揚心說不會存在這裡面的都是沈耀天平時喜歡看的一些電影吧!
“這玩意兒你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宋子揚想了想,覺得還是如實說比較好:“耀天會所內部珍藏!”
“會死人的!”尹宇山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這東西流傳出去的話是會死人的!哥,我叫你哥好不好?你別老是這樣嚇我好不好?你這樣的玩法,早晚會把自己搭進去的!”
“有這麽誇張嗎?”宋子揚不以為然地說,“你到底看到些什麽了啊?”
“我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這個東西你永遠都不要去用!”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弄到手,就是等著派大用場的,不能用的話,我要來幹嘛?”宋子揚不以為然地說。
“那我不能告訴你,這是為你好!”
“靠!不是吧你!別這樣行不行,或者你就當你沒看到過?”宋子揚試著說服尹宇山。
“不行,不是我看到沒看到的問題,我知道你的一些想法,但是用這種東西來達到目的始終不是正道,這樣的手段就像是七傷拳,用多了會傷到自己!”
作為一名殺場宿將,宋子揚向來信奉的是對待敵人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沒有所謂的正義與邪惡,區別只在於能不能更好地達到目的。然而從尹宇山的話裡,他卻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關心。
雖然尹宇山沒有告訴他視頻裡看到的內容,但是宋子揚可以想象,對比金典的視頻,耀天會所裡的一定會更加令人感到震撼, 以至於尹宇山連透露裡面看到了誰都那麽得謹慎。
不用尹宇山說,宋子揚已經可以猜到其中的份量了。
一時間,宋子揚有點猶豫了。
“我再考慮考慮吧!我馬上要去金陵,東西你先好好保管,回來後我再來取!”宋子揚說。
“好吧,希望你能慎重考慮!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尹宇山再次勸道。
火車在疾馳,這個問題卻一直在宋子揚的腦海中激烈交鋒著。
風險肯定會有,上次馮綱的事情已經讓他見識到了現代技術的力量,一旦被抓了現行,絕對是萬劫不複的結果,除非他從此浪跡天涯,可是那樣一來,父母親又怎麽辦?
可是就這麽將這個大殺器棄之不用,著實又有點可惜。
哎!左右為難啊!
看罔小說首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