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寺造這玩笑可開不得啊,火藥……真的研製成功了?” 冒頓目不轉睛,殺人一般的眼神毒蛇一般瞄準眼前不足三步的盧坤,喉結上下滾動,目送著他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一個皮質袋囊,小心的打開。
“單於請看。”盧坤道。
順著目光看去,只見盧坤的雙手之中,袋囊之上,緊緊地躺著三枚不大不小,約摸陶罐大小的圓球,黑呦呦的惹人喜愛,從圓球中心帶出一條長長的引線,與之前所有的武器都大為不同。
“果然是火藥,火藥!!!”
冒頓一眼就看出,這看起來十分奇葩的武器,正是自己所說的火藥。
雖然這做工粗糙、提醒碩大的圓形球體無法和後世小巧且威力巨大的手雷、以及金屬彈殼定裝彈藥的炮彈相提並論,但是相比這個時代羸弱的科技實力,卻已然是驚世之作。
從外形上看,和初期的需要點燃引線的火藥頗為神似,爆炸原理也相同。
“好好好!!!”
冒頓語氣之中滿含著激動和顫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是十分的滿意。
“大寺造,這研製火藥,可是大功一件啊!說吧,想要什麽獎賞,本單於一定會盡力滿足。”
處心積慮籌劃多時,火藥終於研製成功,這叫冒頓如何可以抑製的住自己的情緒。
這可是獅子大開口的好時機啊!
旁邊的大儉骷顱後一臉的羨慕嫉妒恨,心中又是欣喜,又有些小小的吃醋,可謂是五味雜陳。
自己服侍大單於多年,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多少的噓寒問暖,還是抵不過對盧坤說的這一句:想要什麽獎賞,寡人一定會盡力滿足。
大儉骷顱後心中頗為苦澀,低著頭一言不發。
面對天賜良機,盧坤卻是非常的冷靜。
他何等的精明,又豈會不知道此中原委。
他也知道,隻要自己開口,無論是金山銀山還是美女牧場,冒頓肯定會盡力滿足。
但是,他也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就這麽貿然的獅子大開口,則必定會降低在冒頓心中的形象,這是毫無疑問的。
試問,一個貪財好色之徒,又豈會是可堪大用的良材呢?
若是自己不提出絲毫的要求,閉口不言,冒頓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他那麽多疑善感的性格,還不知道心裡會胡思亂想一些什麽呢?
兩個方面的極端,自然都不能取。
更何況自己也不是什麽貪財好色的人,對於金銀珠寶也是看的淡,而且,就憑匈奴區區蠻夷,擁有的東西又豈能入得了自己這個往日燕國貴族的法眼。
只見盧坤淡淡一笑,長揖道:
“大單於謬讚,盧坤人微言輕,僅僅造出火藥一事,尚且不堪打賞,只希望大單於可以不吝財富,賞賜諸位辛勤工作數月的華夏工匠,以示大單於恩惠,福澤天下,顯示胸懷。”
“至於在下,隻要大單於不要忘記早年與盧坤的約定,有朝一日揮師南下,踏平大秦之時,讓在下可以高居長城之上,親眼看到大秦覆滅!”
說到最後,竟致咬牙切齒,可見恨之深、痛之切。
對於盧坤來說,大秦蠻夷,亡國滅家之仇,可不僅僅是切膚之痛那麽簡單。
“既然如此,可見大寺造乃是高風亮節之人,志不在此,冒頓也不便強求。”
“與大寺造的十年之約,冒頓更是不敢有絲毫的遺忘,每日臥薪嘗膽,夙夜憂歎,
所顧念的也是此事,大寺造大可放心。” 冒頓心中清楚,盧坤肯定看不上這匈奴的小小賞賜,於是頗帶深意的一笑,寬慰幾句,而後對著一旁一言不發的大儉骷顱後說道:
“大儉,傳寡人製書,凡兵工廠所有工匠,無論匈奴華夏與否,賞賜每人肥羊一頭,牛肉百斤,各守衛軍士也盡皆有賞。”
作為大單於,冒頓自己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拉攏人心的機會。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分明才是王道。
對於與大秦相比尚且處於蠻夷的匈奴來說,則更是如此。
再多的空話,也不及籠絡人心的獎勵和誇讚,冒頓自然清楚。
“隻是,這火藥之事務必保密,還望二位慎言。”
冒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過這火藥乃是具有跨時代意義的武器,雖然冒頓敢保證,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研製的出完整的火藥,但是也不排除會有哪些人開掛上陣,發揮逆天之能,進行仿製。
這殺手鐧一旦泄露出去,那對於自己的打擊,可就真的不下於晴空霹靂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冒頓不得不小心叮囑。
“諾!”
二人小心翼翼的謹慎回答道。
“對了大寺造,寡人還有一事,需要大寺造親自跑一趟烏桓。”
冒頓話鋒一轉。
“烏桓?”
盧坤聞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烏桓,這也太遠了吧。
“沒錯,烏桓!”冒頓頗為篤定的點點頭,輕聲說道:
“大寺造附耳過來。”
盧坤眉頭一皺,半信半疑的來到了冒頓的身邊。
不過幾個呼吸,不等冒頓完全說完,盧坤已經聽出了大致的意圖。
言下之意,自然是關於所謂霸星的去向,需要一個可靠之人前去確定,最好是能言善辯、才華出眾之徒,方才能夠勝任。
思前想後,冒頓最後鎖定了來自燕國貴族的盧坤。
畢竟他是華夏人,所受教育及啟蒙熏陶遠非匈奴人可比,而且對於盧坤的本事,大可不必懷疑。
能夠派出萬難,製造出火藥這等逆天威能武器的人,必定不是尋常之輩。
“大寺造可有難處?”
冒頓深知此事之難,需要前往異國他鄉,而且還要不時禮儀和氣度、和平的從對方手中得到所謂的霸星,更何況還沒有知道這霸星到底是怎樣的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冒頓則更加詳細的說明了大巫預測到的霸星的基本情況,以供盧坤參考斟酌。
“大寺造大可放心,若是大寺造心中有難處,冒頓自然會悉心解決。”
冒頓滿眼期待,生怕盧坤口中吐出拒絕二字。
“大單於放心,盧坤必定不辱使命!”
盧坤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心中卻是一團亂麻,冒頓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他自然不可能抗旨不尊。
“好好好!大寺造不愧是寡人身旁的股肱之臣,不僅製造出火藥此等利器,更是能夠悉心為寡人分憂解難,實在是冒頓之幸,匈奴之幸!”
“大單於謬讚了。”盧坤頗為苦澀的搖搖頭,道:
“下臣這就出發。”
“好!”
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遲則生變,也幸得盧坤知道冒頓心中所急,亦是讓他長舒了一口氣,擺了擺手對著大儉骷顱後說道:
“大儉,傳寡人旨意,任命大寺造盧坤為單於持節特使,不日出訪烏桓。”
“命令虎威大將軍查明為特使護衛將軍,率領鐵騎五千,帶足牛羊牲畜等特產隨行。”
“還有,要記住,今日之事,對於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諾!”
盧坤和骷顱後二人互相對視一下,對於冒頓的言下隱含立刻會意,輕輕一揖,而後緩緩退出了大帳。
“哈哈哈哈!火藥,火藥,火藥!”
帳中冒頓一人,兩眼放光,目光如炬,手舞足蹈的大動作依舊難以掩飾心中的狂喜,對待手中的這三顆作為的火藥製品,則更是如同對待寶貝一般,小心翼翼而又愛不釋手。
暗自慶幸良久,冒頓方才從激動之中回過神來。
“如今火藥大成,籠絡匈奴人心軍心的目的已然完成了大半,下一步,就是要進行二號計劃了。”
“啟稟大單於,部族黔首已經列隊完畢。”
正在此時,一位身著皮衣鐵甲,交領左衽,披頭散發的單於近衛款款步入了大帳。
“大巫呢?他來了嗎?”
“大巫已經備好祭品,隻待大單於一人!”
那個顯得有些冒失的軍士面無表情的答道。
冒頓這才想起,現在這個時辰,正好是匈奴人祭拜日月的時候。
作為匈奴大單於,君權神授,自己順理成章的就成了祭拜日月的首領。
匈奴信奉鬼神,朝拜日,夕拜月,一月一小祭,三月一大祭。
每次祭拜,禮節都相當的隆重,甚至相比中原的祭祖大典,也不遑多讓。
時間過得很快,祭拜歸來,已是深夜,冒頓並無胃口,草草進食之後,便將目光投向了案幾上面靜靜躺著的,自己之前寫過的皮紙之上。
和著昏暗的燈光,上面赫然大字寫的分明:
公元前215年, 秦始皇東巡碣石。
“呵呵,是時候讓這個所謂的千古一帝有去無回了……”
“隻要趙政一死,華夏必定大亂,到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最後的贏家,自然是我冒頓。”
“現在,就看寡人最信任的犁汗王舒穆祿河套一戰能否取得預期的戰果了……”
“河套若是戰事緊急,大秦北部長城沿線告急,上谷、漁陽二郡秦軍主力西調,東部防守警戒必然空虛,始皇帝東巡返回,恰好缺的是致命一擊!”
大帳之中,冒頓欣然一笑,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緩慢發展。
照此下去,有朝一日踏平中原,盡屠漢人,也將不再是癡人說夢。
“大單於,皮鞭、蠟燭、水床已備好,可以就寢了……”
冒頓感慨之間,大帳之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媚俗入骨的輕聲呼喚,似呻吟、似呢喃、似顫抖,讓人不禁心神為之一顫,想入非非。
“哈哈,愛妃莫急,寡人這就來……”
這極致誘惑的一喚,讓本來心情放松的冒頓再度菊花一緊,渾身緊繃,不由得硬了起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對於血氣方剛的冒頓來說,雖然自己是三秒真男人,但也改不了好色的本性。
他甚至還將島國的那一套調教之法帶到了匈奴,可謂是百試不爽。
一時間,偌大的王庭,春光迷離,風情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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