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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山脈,在沒有月光的照耀下,如同深藏在黑夜中的雪白巨龍。
阿斯翠望著天空中那銀色的河流,已不知上一次見到這幅光景是什麽時候了。她輕輕的撫著月神之寢中央、白蠟木王座之前擺放著的銀棺。似乎能摸到銀棺中那男孩的臉頰。但是上面系著的紅色光帶卻沒有被消除。
艾爾文半跪在阿斯翠面前,在阿斯翠問他之前,他什麽都不能說。畢竟····白月王被暫時解開封印,還憑依在他身上。
但克裡斯竟然也以同樣的姿勢跪在艾爾文的身邊。
“你怎麽會跟過來····”阿斯翠走到克裡斯面前,用泛著銀光的手指輕輕抬起克裡斯的臉。“我不是告訴你,不準在接近瑞克麽···”
“阿斯翠大人···我真的不放心他”克裡斯躲避著阿斯翠那藍色的眼睛。
“你曾經那麽過分的傷害過我的孩子,你還有臉見他。”阿斯翠強行掰過克裡斯的腦袋,讓他看著自己。
阿斯翠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的心卻是憤怒的!克裡斯驚恐地望著她的眼睛,在阿斯翠的注視下,克裡斯的頭突然間開始劇痛起來,他的那雙金色的眼睛所看到的畫面,猛從中心龜裂開來。
“阿斯翠大人,饒恕我吧!”克裡斯單手捂著自己的腦袋,那種劇痛如同一隻鑽入腦中的寄生蟲不斷啃噬著他的大腦“我只希望您能盡快喚醒他····”
阿斯翠緩緩的合上了眼睛,不再去折磨克裡斯。
隨後便快速的轉過身,不再看著他“我自會喚醒他,不用你來替我操心,趕快給我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
說著阿斯翠走到銀棺前,將雙手放在那綁扎著銀棺的封印結上,光帶在阿斯翠那泛著白光的雙手下,緩緩的解開,隨著光帶漸漸放松,光帶最終消失在空中。
銀棺在封印消失後緩緩的打開,瑞克渾身是傷,那些深深淺淺的刀口已經被血痂所覆蓋。他雙眼緊閉,但是右手還保持著微曲的姿態。
阿斯翠將手掌放在瑞克的頭上,如海潮般的記憶瞬間湧入了阿斯翠的大腦。她看著瑞克被昔拉毆打,腦中那被虛月所封印的無月的記憶蘇醒,以及律和阿諾恩的襲擊與折磨,直至最後看見了泰倫斯以及那個她曾在夢中出現的女孩。
隨著瑞克的記憶不斷在阿斯翠的腦中流轉,阿斯翠那本無表情的容顏竟也開始變得僵硬。
但是在瑞克的記憶中,那個陌生的男孩卻如此溫暖。
阿斯翠將手抬起,轉身喚來了虛月女祭司酈歌,命令她去盛一些虛月池的水。隨後便冷漠的望著克裡斯。
“丹尼爾······”阿斯翠語中在這時有了一抹溫暖。
克裡斯咬著牙,不願說,但是他卻沒辦法反抗阿斯翠。
“那是···瑞克的朋友··”
阿斯翠聽後,突然被這一句別扭的回答逗笑了“你還真是卑微呢!”說完便坐在那白蠟木王座上扶著額笑了大笑
“應該不止朋友這麽簡單吧···”阿斯翠扶著額,看著敞開的銀棺中,熟睡的瑞克“切西雅,那個女人玩弄世人的本事真的是絲毫不遜色於阿諾恩呢!”
“但是···阿斯翠大人,那個人可是血族啊!”克裡斯終於抬起頭,他目光中的堅定在阿斯翠看來卻是那樣的卑微。
“我知道了,我會妥善處理的!”阿斯翠一揮手“你下去吧!”
克裡斯雖然不情不願,但是在主神的面前又不能多說些什麽。隨後轉身便走出了月神之寢。
在克裡斯的身影消失在月神拱門之後,阿思翠轉而走到了艾爾文面前。她將手掌放在艾爾文的肩上,眉眼間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憂傷。“孩子,站起身來!
艾爾文看著阿思翠的臉,似乎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侍奉女神這麽多年,除了她一個人呆在月皇殿思念無月和虛夜黑帝,她幾乎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阿思翠大人·····你看到了什麽?”艾爾文銀色的瞳孔中寫滿了疑問。
但是阿思翠攥緊手掌,卻不忍告訴他。她不敢將自己的視線與艾爾文重疊便轉過了身。看著銀棺內熟睡的瑞克。看著他的眉眼,她就想起了那個女孩。
“告訴我···你還愛莉莉麽?”
艾爾文聽著“莉莉”三個字,吃驚的神情一瞬定格在了臉上。
“阿思翠大人···您在首領的記憶中看莉莉了···對吧?”
阿思翠有些吃驚,她抬著頭望著西方,心中卻五味陳雜。雖然她不清楚瑞克中的記憶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但是看到那個穿著黑衣,擁有莉莉面容以及那個毒婦印記的女孩,她震驚了。但是她更沒有想到···艾爾文會先她一步知道了這件事。
“你曾經去過真夜城廢墟,然後便失蹤了幾天,我看到了瑞克的記憶中你曾被人抓了起來····難道說···你是被她所擒獲?”阿思翠轉過頭嚴肅的說著。
艾爾文聽著阿思翠的猜想,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什麽都沒有告訴他對吧?”阿思翠驚恐的問到“莉莉是瑞克的親姐姐,如果她的身體被人偷了這件事讓他知道了。你覺得剛剛覺醒一次的瑞克又會怎麽樣。他涅法雷姆的身軀內裝著的是高級天使長的靈魂,憑我這傀儡的身軀,我不可能控制住他。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將月皇殿夷為平地。”
艾爾文臉色陰沉“如果莉莉的身體丟失····那絕對是伊卡洛斯有意而為之···”
“莉莉的身體也是涅法雷姆,如果說···伊卡洛斯重塑了她的軀體,那麽她的結構已經跟瑞克是一樣的·····實力不會遜色於瑞克。”阿思翠轉過頭悲傷的望著艾爾文。
艾爾文顫抖著,卻不知道怎樣去做。
就在這時阿思翠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樣吧,你帶一班人馬去趟幽魂之地,調查一下夜帝靈宮。有什麽結果回來告訴我,但是你絕對不能告訴瑞克一個字!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我不會說的!”艾爾文再次抬起頭,那銀色瞳孔中流露的悲傷已然不見了蹤影。
但是阿思翠卻緩緩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她伸出那泛著白光的手指,艾爾文張開嘴,將舌頭伸了出來,阿思翠用手指在他的舌尖點了一下,隨後便收回了手“這是禁咒,只要你說出一個字,你就會死!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這世間又有誰不會感情用事呢?”
“但是,首領已經看見了,您要怎麽做呢?”艾爾文看著沉睡的瑞克,臉上徒增了一絲憂愁。
就在這時虛月女祭司拿著盛裝著虛月池水的黑水晶瓶走了進來。
阿思翠單手接過水瓶,緩緩的走到了瑞克的銀棺前,將那墨色透明的水灌注進他的口中“我會把他這部分混淆的記憶與無月的記憶全部封印起來。他不會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但是····既然虛月的契約已經被損毀了,早晚有一天他會完全醒過來!”
在飲下那水後,瑞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但是他的雙眼連帶著眼白如同漆黑的黑夜。
還記得那一天,在曼陀羅湖的湖邊開滿了黑色的曼陀羅花,林中的鳥兒唱著那些歡愉的歌聲,陽光是那麽的刺眼,雖然是個好天氣,但是納魯卻高興不起來,風穿過周圍的樹林,牽起她那泣血的紅裝,如同這冷色林地中一朵嬌豔的花。
她坐在湖邊,抱著那把精美的鳳凰琴,鳳凰琴那飄揚的緞帶纏繞在她那嫩白的手腕上,隨著玉指輕挑,那空靈的琴音如同一絲帶著顏色的清風飄蕩在周圍的樹林裡。她望著那平靜的湖水,淚眼婆娑。
“在黑暗中悄然的醒來,睜開我們將秘密深藏的眼眸。”
“天堂那冷酷的神明,將你我的血肉相連”
“用我們的血引導我穿越寂寥的白夜”
“在失去純淨的大地上,我無助的奔跑”
“卻無法覓到你那殘缺的身影。”
一時間納魯琴音促心, 櫻桃小口微微張著,曼妙而有淒婉的歌聲隨著琴音引得鳥兒悲鳴。
就在這時,一個銀色頭髮的男孩從森林的角落裡出現,男孩雖然面容冷峻,但是那雙眼卻如同戀人般含情脈脈。
魔女一生只會愛上一個人,納魯看著男孩,卻不知自己的眼中有著和男孩一樣的東西。
而這些回憶在艾鉑失蹤多日之後,如同酸澀的蜜糖,讓納魯不斷的想起。她就怕艾鉑會想薇拉一樣,失去蹤跡無處尋覓
納魯她拄著腮,臥在黑神木王座上,仰望著那棵黑神木和遠處那豔紅的赤霞台。
就在這時,紫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納魯坐正身子,看著天空中那紫色的火焰燃盡後,一張黑色的紙從天空中緩緩的飄落。納魯張開手掌,黑色的紙被風吹到了她那纖細的手掌中。
而上面則是魔女古老的文字,納魯神情慌張的看著上面的內容,手掌不禁開始顫抖起來。(輝燼紀年..5555932)--( 輝燼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