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如果不是九叔提起這個時間點,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但是現在他提起了,事情就不這麽簡單了。
當年的我,並沒有經歷這麽多,所以一直相信玉盒是空的。現在的我知道了玉盒內應該有什麽,確不知道九叔是故意提起來的,還是真的也和我一樣,失去了記憶。
如果是前者,相當於他故意將時間拉回了過去,可能就是想試探我有沒有恢復記憶。如果我恢復記憶了,就應該知道盒子裡有東西,如果沒有恢復記憶,就應該依舊對這個時間點沒有任何的驚奇。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意思了。
我決定試探他,至少要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失憶。
“爺爺見了薛五奶奶。”我說道。
九叔一下子就從床上站了起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問道:“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我不知道?”
“你這麽激動幹嘛,年前九月份吧。”我說道。
“不可能,九月份我回過老家,為什麽沒有聽說。”九叔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在試探下去了,我們兩個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時間段上的事情。我說的發生在2015年9月,而他說的發生在2011年9月,這個絕對不是裝的。
“你們能都出去嗎,我要和九叔單獨談談。”我衝周圍說道。
小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九叔,第一個走了出去。
“你小心點。”九兒臨走的時候說道。
我見胖子站著不動,瞪了他一眼。
“不用瞪我,我這就出去,不過我不放心他,所以我要翻翻他的身上,看看有沒有手雷或者槍械一類的東西。”胖子說道:“你九叔會功夫,你站的離他遠點,免得他襲擊你。”
胖子說完,就走到了九叔的身邊,對九叔說道:“余奎九,你要是真的失憶了,就站著別動讓我翻翻,要不然……”
胖子還沒說完,就聽九叔說道:“快點,我想起你是誰了,胡家的小子,你爺爺欠我們家一條命。我聽說你小時候將余糧爺爺送給薛五奶奶的花瓶打碎了,是不是現在還沒有原諒你?還不讓你進家門?”
我聽到這句話,腦袋中又出現了一些畫面,似乎是在機場大廳裡,胖子在興奮的嚎叫。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五奶奶已經原諒我了,我又找了個一模一樣的瓶子。”胖子說完,就開始翻九叔的身上,我並沒有阻止。
“行了,我出去了,你小心點。”胖子從上到下將九叔翻了一個遍,拍了拍手說道。
胖子走後,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盯著九叔看。
“你還生我氣,我要盒子真的有用,特別有用。”九叔說道。
“用來裝金丹是不是?”我問道。
既然他已經超越時空回到了過去,那我就跟著他回到過去,我要比他多很多記憶,在他面前我也是神。
九叔瞪大了眼睛,許久都沒有說話,最後很是不解的說道:“你知道了,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嗎?”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提出了問題。
他很隨意的說了一個時間,對他來說是真實正確的,之後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說道:“那是四年前,現在已經是2016年了,爺爺去年去世了,五奶奶就是在爺爺去世的時候見了爺爺一面。”
九叔一愣,表情非常的糾結,使勁拍了拍腦袋,似乎在回憶什麽?
“我什麽都不記得,他們說話了?”九叔問道。
我又搖了搖頭,應該沒有說話,記憶碎片中有這樣的畫面,薛五奶奶站在門口,表情呆呆的。
“為什麽你會知道是金丹?我回去找爺爺,他說裡面是空的,他為什麽要騙我?”我問道。
九叔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在那裡走來走去,最後有些無力的坐在了床上。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會有第二張臉嗎?”他突然說道。
接著他就眼圈一紅,哭了出來。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看見他哭,哭的特別傷心,仿佛天塌下來一樣,感覺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余糧,我想送你去國外,就是想讓你遠離這些是是非非。”他哭了一會說道:“現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些,我就將我知道的告訴你,聽了以後,希望你能繼續認我這個九叔。”
九叔給我講了兩個故事,第一個是關於我父親和爺爺打架的事情。
那一年我六歲,九叔九歲,六歲的孩子其實狗屁不懂,尤其是生活在農村,整日裡還都是泥巴、彈球呢。
而九歲的孩子就不一樣了,白天蹦兔子一樣,晚上也是夜貓子。
九歲的孩子不願意和六歲的孩子玩,更願意和同齡人或者是大一點的孩子玩耍。而我確整日裡纏著九叔,所以有一段時間,九叔見到我就跑,甚至是晚上都不回家睡覺,而是去別人家睡。
有一天晚上,九叔就因為躲著我,沒有回家睡覺。可是他也沒有去別人家睡,當時是夏天,他和幾個孩子去了山上果園的草棚裡睡覺。
我記得我十幾歲的時候,也曾乾過這樣的事情,純粹的一種孩童樂趣。
睡到半夜的時候,九叔被人弄醒了,弄醒他的人是我父親。
“跟我走。”父親說道。
九叔還以為是叫他回家的,加上剛剛起來,依舊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所以父親說讓跟著走他就跟著走了。
可是我父親並沒有領他回家,而是領著他去了我們那裡的前山梁頂,將他放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說道:“在這裡等著,一會你爸就來,我要是挨揍了,你就出來喊你爸,我要和你爸比武……”
當時父親說的神神叨叨的,弄得好似兩個武林高手要進行生死決戰一樣,九叔其實已經非常害怕了,被放在石頭後面,一動也不敢動。
只是一會的時間,他就聽到了爺爺的說話聲:“這個地方不錯,正處於虎頭的位置,是塊風水寶地。”
老家的村子,只有一條出村大道,面向村口,左邊的山看起來好似一條龍,右邊的山看起來好似一頭趴著的猛虎。
村裡一直有個傳說,說村子是左青龍右白虎,雙石人守門。早先的時候,也確實有兩個石人在出村的路上,不過在破四舊的時候,被拆了一個,現在還剩下一個立在那裡(我想把這個地方的照片發出來讓大家看看,真的有這個地方,但是還沒有想好怎麽照,沒有航拍設備)。
“你為什麽要假扮我父親?”父親問道。
“唉!我就知道你一直懷疑我是假的,但是我就是余半仙,你的父親。”爺爺說道:“如果我不是你父親,你母親怎麽會容納我,其他人怎麽會看不出來?”
“我不知道你如何做到的,但是我觀察了你十三年,你絕對不是我原來的父親。今天我就扒了你臉,看看你到底是誰?”父親說道。
九叔說他只聽到這裡,接著就聽到了打起來的聲音。他因為害怕,一直不敢露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打架的聲音也沒有了。他害怕兩個人都走了,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所以從後面走出來了,還喊了一聲爸爸。
“我看到你父親從老虎眼跳了下去,之後就再無蹤跡了,第二天家裡人都以為你父親離家出走了。”九叔說道,說完他就又留下了眼淚。
“其實,在那一刻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害怕,回去以後也不敢說出來。但是當我慢慢長大以後,漸漸的明白了,是我父親讓你父親跳了涯。余糧,是我父親啊逼的,我的親生父親啊。”
九叔再次失聲痛哭,我也同樣的五味雜陳。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後來九叔對我特別好,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擋在我的身前。他有一口,哪怕就是在想吃,也肯定要給我留下一口。
不只是因為他是我九叔,更是因為他感覺到愧疚,從當年的那個夜晚開始,他就一直生活在愧疚當中。
“不要怪我行嗎?”九叔抽泣著說道:“我無法選擇,真的無法選擇。”
我也無法選擇,從父親失蹤以後,沒過幾年母親也離家出走了,說是去找父親。從此我就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兒時的玩伴就是九叔。過去的一切,現在依舊歷歷在目,爺爺真的特別疼愛我,奶奶更是慈愛,九叔如同我的親哥哥。
老天為什麽如此對待我們家,就因為我們家是盜墓賊嗎?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