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雙手抓住鐵鏈的那一刻,達波的那一朵黑蓮花又出現在了我的腦中。
我是無神論者,即使經歷了這一切,我都堅信他們一定是可以解釋清楚的一類人,只不過異於常人。但是此時我確想成為神,成為身後每一個人的守護神,我沒有達波的勇氣讓一切都結束,但是我有勇氣順著鐵鏈過去。
一米、兩米、三米,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遠,雖然帶著手套,可是手指已經麻木,安全繩綁著的位置也失去了知覺,甚至是整個身體都感覺針扎一樣的疼。
前方依舊看不到盡頭,鐵鏈上有劃過的痕跡,九兒可能已經到了對面了。我單手抓住鐵鏈,憑借著安全繩掛在那裡,大口的喘著粗氣。心中只有一個執念,我要過去,一定要過去。
我要弄明白這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麽,我要還身邊每一個人安寧。
再次上路,時間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了概念,一切都好似機械運動一樣。
天亮太陽升起,胖子的聲音出現在了身後。
“余糧,我艸你祖宗十八代,你他麽想死能不能叫上我,是不是認為胖子我都不配替你去死。”
此時我已經無力說話,只是看著他咧嘴笑,可是那笑也是僵硬的,還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鐵鏈上有結冰,弄著吃。”胖子喊道:“想活著到對岸,就速度吃。”
我很聽話的弄了一小塊,可是手臂伸向自己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僵硬,根本夠不到自己的嘴。
“甩,把四肢放空,讓繩子掛著你甩。”胖子也發現了我的異象,大聲的喊道。
當我將四肢放空的時候,感覺整個人如同死了一樣,安全繩順著鐵鏈滑向胖子。
“你如此聰明的腦袋,是怎麽做出來這麽****決定的?”胖子攔住我說道:“你以為這是爬山嗎?有勇氣就能過去?你就不記得喜馬拉雅山雪人了嗎?對面是不是懸空寺還是未知數,鬧不好還有人等著,一出現就開槍打死你。”
“九兒在對面。”我費力的說道。
“她更****。”胖子生氣的罵道。
我沒有繼續辯解,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胖子正在氣頭上。休息了大約一刻鍾的時間,我感覺好了許多,可是這段鐵鏈上沒有結冰。
“爬,爬到有冰的地方弄塊含在嘴裡,熱乎了在咽下去。”胖子見我能動了說道。
我再次握住鐵鏈,雙腿確無論如何也夠不到鐵鏈了,最終在胖子的幫助下,才將兩腿搭上鐵鏈。
這時我真的發現我的行為很****,如果沒有胖子的出現,我可能真的到不了對岸。
這不是勇氣與毅力能解決的問題。
當一塊冰放進嘴中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開始顫抖,本就已經麻木的臉更加麻木。
最關鍵的是,我想整理內存,不過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我想尿尿。”我說道。
“忍著,尿出來能凍死你,憋不死你。”胖子說道。
“達波死了你知道嗎?”我想通過說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別說話,我沒能力幫助你,能不能到對岸,就看你自己能不能堅持住。”
我不再說話,悶頭繼續向前爬行。
鐵鏈有多長?
我感覺差不多有一萬米,落差最少在五百米左右。當我和胖子達到盡頭的時候都傻眼了,對面是冰牆,鐵鏈延伸到了冰牆裡面。抬頭望去,最少有幾十米的高度,根本不可能上去。
“這下好玩了,肯定上不去,我走的匆忙什麽裝備都沒帶。”胖子說道:“滑下去是死,掛這裡上不去也是死,死路一條啊。”
“九兒!”我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可是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任何的回應,也沒有人出現在頭頂。
“別喊了,九兒沒喊來再把雪人喊……真來了。”胖子驚叫了一聲,喊道:“我有槍,給你槍,快點。”
我也看到了雪人,一身的雪白,如同大猩猩一樣的站在冰牆上。並且不止一隻,一共是六隻站在了那裡。
“我艸,掉了。”我還沒來得急去接槍,就聽胖子說道:“這下死定了。”
胖子話音剛落,就見其中一隻雪人從上面跳了下來,四肢穩穩的抓在了鐵鏈上。
“嗨,你胖爺肉多,過來吃你胖爺,他肉騷還尿褲子了。”胖子喊道:“滑下去吧,我撞牆上你撞我身上,應該死不了。”
“滑。”我喊道。
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安全繩和滑輪不同,摩擦力要大很多,下去不一定會撞死。但是在這裡肯定會被雪人吃掉,我寧願撞死也不願意葬身怪物口中。
“走。”胖子喊了一聲就松開了手腳,雙手抓著安全繩向下滑去。
我剛要松手,就見下來的雪人四肢用力,一個縱身就從我的頭頂飛過,落在了胖子的前面。
巨大的爪子將安全繩抓住,胖子停止了下滑。
這下是真的完了。
胖子嚇得一動不敢動,雪人勾著安全繩向我走來。
“嗨,大猩猩,吃我一個就夠了,他真的不好吃。”胖子見向我走來,叫喊了起來。
其實雪人長的並不像大猩猩,反而是有點原始人的樣子,體態也要比大猩猩大很多,非常的強壯。
我也非常的緊張,手已經摸在了安全繩的卡扣上,雪人要是過來咬我,我會選擇從這裡跳下去。
雪人來到我的身前,低頭聞了聞我的氣味,仰頭嚎叫了一聲。我感覺鐵鏈一陣震動,知道又從上面跳下來一個。
剛跳下來的這個到了我近前也聞了聞,勾著我的安全繩向盡頭走去。
“解開安全繩,它們要帶咱們兩個上去。”我衝胖子喊道,將安全繩的一側打開了。
果真是這樣,勾著我的這隻雪人,走到盡頭的時候,猛的跳了起來。我隻感覺自己一蕩,已經到了半空,接著雪人在冰上借了一下力,再次跳了起來。落地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冰牆的頂端,趴在了地上。
“雪爺、雪爺,咱慢點跳,等一等等一等啊,我還沒解開呢。”胖子在下面焦急的喊道。
我急忙探身出去看胖子,胖子要是打不開安全繩,很可能被雪人將他給拽撕裂開。即使不是這樣,也肯定會全身骨折,上來也是死。
“嗷嗚!”胖子怪叫了一聲,聲音還沒有落下,人已經到了我身邊。
“太他麽爽了,謝謝雪爺啊。”胖子坐著說道,還伸手摸了摸雪人身上的絨毛。
此時六隻雪人都圍了上來,聞了聞胖子又聞了聞我。
“怎麽辦?我兜裡有手雷,要不要拚命?”胖子問道。
我搖了搖頭也起身坐著,雪人似乎並沒有惡意,應該是憑借氣味辨別危險。我和胖子就這樣坐著,一動不敢動,生怕雪人會因為我們兩個的動作而發飆。
“要不站起來走,再不走就凍死了。”過了一會胖子說道。
“我已經站不起來了。”我說道。
我確實站不起來,能坐著已經算是不錯了,雙腿一點知覺都沒有。
“雪爺,你到底是吃不吃我們兩個,給個回話行嗎?”胖子看著帶他上來的那隻雪人說道:“其實胖爺我也沒二兩肉,也不好吃。”
那隻雪人突然伸手摸了摸胖子的臉,嚇得胖子急忙向後躺去,不過還是沒有逃脫雪人的撫摸。
不光是這樣,其他的雪人也都過來摸了摸胖子的臉,其中一隻還舔了他一下。
“這他麽什麽意思啊?”胖子擦著臉問道。
我怎麽知道什麽意思,不過現在我能確認,雪人是真的沒有惡意。
“可能認為你和他們是同類,那個舔你的應該是母的,在向你表達愛意。”我說道。
胖子知道我是在開玩笑,拉起我說道:“找壓寨老爺你們找他,他智商高,生個小雪人肯定能說話。”
“余糧?”就在我們兩個互相開玩笑的時候,九兒驚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雪人聽到九兒的聲音立馬炸毛了,吼叫著向九兒奔去,那架勢絕對是要撕裂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