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月軒的大門依舊是敞開的,我毫不猶豫的就跑了進去。
剛繞過屏風就看到兩個宵明正在急匆匆的走出來,見到我的出現,都是一愣接著停下了腳步。
“要去什麽地方?”我問道。
“兩位小道士請我過去一趟,相公來何事?”其中一個宵明說道。
我以為說話的那個是宵明,走過去就要將她拉住,可是剛到她身邊,就聞到她身上的幽香和宵明不同。雖然那種香味中也帶有一點宵明本身的香味,但是和我後世聞到的那種幽香絕對不同。
所以我繞過她走到了另外一個宵明身前,俯身聞了一下,將那個宵明的手拉了起來。
“你不能去,去了就會失去記憶。”我說道。
“相公是如何分辨出來的?”宵明頗為詫異的問道。
“你們兩個身上的香氣不同,雖然其中帶有相同的味道,但是後世我接觸你的時間比較長。”我說道:“所以,我深深的記得你身上是什麽樣的幽香。”
這句話其實說的有點假,根本沒有多長時間的接觸,只不過是我的記憶實在太好。
並且在葫蘆墓中我再次的聞到了那種香氣,所以深深的記住了。
“相公不怪我吧,我和她必須互通所有的記憶,這樣外人才看不出來。”宵明說道。
“沒事,我能理解。”我說道:“我需要和你單獨談談。”
宵明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答應了,帶著我向裡面走去。
“我不知道該如何的對你說,兩個小道士不知道你有替身嗎?”我問道。
“知道,他們兩個可以一眼看出來是不是服用了金丹。”宵明說道:“今晚本就是我準備親自去,讓她在暗處等待,如果我出了什麽事,她就進宮去。”
看來宵明還是非常忌憚這兩個人的,難怪後世的時候要我極力避免和他們兩個碰面,只是我太過於自信了,做出了一些比較犯二的行為。
“你不能去,去了你就會失去記憶。”我對她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我將我所知道的事情都說給了她,沒有任何一點的保留和隱瞞。
“你是說,需要我喂給她一粒金丹?”宵明皺眉的問道。
“恩,這樣兩名小道士就不會看出來了。”我說道:“你就不會真的失去記憶,從而能記住咱們倆之間發生的一切。”
“我確實曾經想過給她金丹,但是長生並不是什麽好事,會很孤獨的。”宵明說道:“所以,我一直到現在還猶豫著要不要給她。”
“她會有蘇明的陪伴。”我說道:“可能不是五百年,而是普通人的一生。”
“我聽相公的,但是相公說的另外一個你和胖子是什麽人,相公如果突然消失了我怎麽辦?”宵明問道。
聽到這句我怎麽辦,我一下子沉默了。我讓一個女人愛上了我,卻要拋棄這個女人千年,並且千年的時間都牢牢的記著我。
就是牛郎與織女,雖然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還能每年鵲橋相會呢。而我和宵明確要跨越千年等待,最關鍵的是,未來我還不記得她。
這一刻我變得猶豫了,猶豫著是不是要保存宵明的記憶,將她原本的生活還給她。讓她經歷世間人倫,兒女情長,至於未來如何,就看天意了。
自私與理智在激烈的戰鬥,內心翻江倒海一樣。
最終我說道:“我突然消失就是回了未來,並且在未來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會記得你,甚至是不記得身邊的每一個人。”
“所以,你怎麽辦,我給不了你任何的答案。你可以當我剛剛的話沒說,完全憑你內心去做,並且在未來的時候,遇到你心中的英雄,就可以嫁給他。”
“我本想在這個時代,給你一個最熱鬧的婚禮,但是現在我不準備這樣做了。今夜我本來也是準備和你入洞房的,但是我現在也不能這樣做了,因為這對你不公平,不是給你幸福,而是傷害了你。”
“至於說另外一個我和胖子,我也說不清楚他們是什麽人,但是肯定不是現在的我和胖子。唯一的不同就是,此時的我已經是長生人,而另外那個我還是普通人。”
“我想,不管你如何的選擇,只要是不死,在未來的某一天你都會碰到他們倆。那個我依舊不會是長生人,而我依舊是長生人。”
“相公等等我好嗎?”宵明突然說道。
我點點頭。
宵明對著我笑了一下,接著就跑出去了。
也就一刻鍾的時候又跑了回來,拉著我向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她將書桌挪開,打開了密室的入口,光亮立馬從裡面傳來出來。
我隨著宵明從入口下去,下到密室我頓時震驚了,下面相當龐大。不是用的油燈照明,而是我在地下昆侖看到的那種黃色發光石頭。
最讓我驚奇的是,下面的布置,雖然帶有一點古代密室的風格,但是大部分都是未來的設計。
比如我看到了床,看到了沙發,看到了浴室,看到了客廳。
“這是誰設計的?”我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妹妹。”宵明隨口說道。
“燭光?她現在在什麽地方?”我急忙問道。
“我也不知道她在什麽地方。”宵明說道:“她和我的性格完全不同,特別古靈精怪,並且她知道消除長生的辦法,而且通過輪回眼去過很多時代。所以我才知道輪回眼可以穿越時空,才在剛見到你的時候,問你是不是通過輪回眼來的。”
“燭光去過未來?”我問道。
“應該是吧, 她不怎麽和我說,回來也只是和我說一些好玩的事情。”宵明說道:“也從來不透漏任何我的信息給我,但是她說我未來會很幸福的。”
我無意識的點點頭,幸福嗎?
我真的想不出來宵明未來是不是幸福的,如果心中只有我這一個男人,幸福從何而來?
“相公,我們洗澡吧,燭光說未來流行鴛鴦浴。”宵明說著就開始脫衣服。
很快整個人就光潔溜溜了。
赤足向浴室走去,人到中途對我回眸一笑,還勾了勾手指頭。
一股邪火從我丹田升起,直接衝向腦門,頓時感覺渾身燥熱。
我的呼吸開始濃重,僅有的一點理智完全消失不見了,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把將身上的長衫拽了下來。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