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詩大會吸引的人更多,畢竟在宋朝還是重文輕武,文人的地位要比武士高得多,因此賽詩大會不僅有眾多老百姓前來觀看,就是那些青樓美女也來了不少,她們甚至還想求得好詩,讓她們吟唱呢! 大會主持人,白鹿洞書院洞主陳淳站在台上,高聲道:“詩者。志之所在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斯堂之作,意其有謂,而喑無詩歌。詩言志,歌詠言,聲依永,律和聲。詩,言其志也;歌,詠其聲也;舞,動其容也;三者本於心,然後樂器從之。”
頓了頓,陳淳繼續道:“詩言志,歌詠言,聲依永,律和聲,作詩,作詞是為了抒發胸中感慨,歌以言志,不是要你們單純的為了寫詩而寫詩,生變硬湊出來的詩歌是毫無價值的。所以,老夫希望在本次賽詩大會上,能夠出更多的好詩,希望各位才子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華!好了,下面宣布第一組鬥詩的兩名才子,他們是鵝湖書院的白子軒,文山書院的凌翎七!”
等到陳淳話音一落,台下的人都是一陣驚呼!那凌翎七不是昨日的論劍大會榜首嗎?怎麽又代表文山書院參加賽詩大會?這還真是怪事!要知道同一人參加兩項比賽,也不是沒有過,但是能夠同時獲得好成績的,卻是無人可以做到。也許文山書院就根本沒有真正的才子吧,所以才派了凌翎七來湊數。大多數人都這麽想。
不過,台下還有不少凌翎七的美女粉絲們,這些多情的少女,聽到第一組鬥詩的選手裡面,就有她們最崇拜的凌翎七,便紛紛喊起凌翎七的名字,為凌翎七加油助威。
凌翎七也揮著手向粉絲們致意,他看到台下的慕容嫣和洛小兮,都在粉絲團裡面,此時凌翎七一出場,她們兩個更是高興得跳了起來,那兩道動人的身影,看得凌翎七心裡不住地狂跳。
雖然鵝湖書院的白子軒也是一個大帥哥,還是本次賽詩大會奪魁的熱門人選,但他現在還沒有粉絲團,只有一些嬌媚的青樓姑娘,不住地向他拋著媚眼。
兩人站在台上,向評審團的教授們行了一個禮,然後便相對而立,等候陳淳出題。這些題目當然都是書院請來的評審團大儒們商議之後出的,並且每一對選手都是隨機出題。
陳淳抽出一張信箋,開始道:“白子軒,凌翎七,你們二人可聽好了,現在你二人各自以塞外風光為內容,做一首邊塞詩,題目不限,時間是半柱香。若做不出來,便自動認輸。若雙方都做出詩來,勝負由評審團三位大儒評判。好了,開始吧!”
誰也沒有想到,第一組的題目會是邊塞詩!
邊塞詩詞在唐朝時發展到鼎盛,它是邊塞生活的藝術反映,可以抒發渴望建功立業、報效國家的豪情壯志;可以狀寫戍邊將士的鄉愁;可以表現塞外戍邊生活的單調艱辛、連年征戰的殘酷艱辛;可以驚歎描摹邊地絕域的奇異風光和民風民俗。
不過,要寫出好的邊塞詩,對於從未到過邊塞的書院學生來說,就有些難了!畢竟一切只是靠想象的話,是很難寫出有意境的邊塞詩來,這時候就是考驗白子軒和凌翎七的時候了。
只見白子軒站在台上,不停地來回走動著,他從未到過邊塞,又如何寫得出來?所以他是急得團團轉,卻始終一籌莫展。本來他以為凌翎七也肯定會急得和他一樣,不過等他看向凌翎七時,才發現對手居然一點沒有慌張的表情。
凌翎七只是負手站在台上,閉目思索著,看起來就好像是,
他在苦思冥想做詩,其實凌翎七是在搜索著他所知道的邊塞詩,他即使是想要找一首邊塞詩出來,也必須找一首南宋以後的。 不過南宋以後比較有名的邊塞詩也不多,所以凌翎七才慢慢地搜索著。
還別說,在凌翎七的記憶裡,還真有一首晚清時比較有名的出塞詩,那就是徐錫麟寫於1906年的《出塞》。當時徐錫麟從日本回國,北上遊歷,在吉林、遼寧一帶察看形勢,一路走來,有許多感想,於是就留下了那首有名的七言詩。
前兩句就寫得頗具氣勢,“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胡奴出玉關。”出征的戰士應高唱著戰歌,揮舉大刀,要一直把北方異族殺到玉門關外。將士們會踏著歌聲,凱旋而回。後兩句寫得極其悲壯,抒發了作者的情感,“隻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作為一名戰士,想到的只是為國捐軀,根本不去考慮身後事,為國捐軀,死得其所,又何必用“馬革裹屍還”呢?
這首詩充滿了英雄主義氣概,把一腔報效祖國、戰死疆場的熱忱發揮得淋漓盡致。這首詩感情豪放激揚,語氣慷慨悲壯,英氣逼人,最後一句“何須馬革裹屍還”,寫出了壯懷激烈、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倒算得上是邊塞詩中難得的一首好詩。
就是它了!凌翎七想到此處,倏然睜開雙眼,目中一陣精光暴射, 嘴角卻是微微上揚,似乎是胸有成竹。
反觀那白子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仍然沒有做出來,此時半柱香已經燃得差不多了,如果再做不出來,就算是輸了,當然如果兩人都沒有做出來,那就得另選題目再來比過。
白子軒心想,自己做不出來,那凌翎七就更不可能做出來吧!所以他也不想了,抬頭向凌翎七看去,正好看到凌翎七那邪魅的笑容!
壞了,難道說凌翎七竟然做出來了?要是輸給了凌翎七,自己的才子之名只怕就要保不住了!白子軒只能祈禱凌翎七根本沒有做出詩來。
不過台下的慕容嫣和洛小兮卻是看出來了,凌翎七一定是做出詩來了,這下子那個什麽白子軒一定會輸得很慘!兩女的一雙美目更是頻頻地向凌翎七暗送秋波。
凌翎七輕咳一聲道:“尊敬的各位先生,學生已經有了一首邊塞詩!名叫行軍曲!”
陳淳點頭道:“好,你且念出來聽聽!”
凌翎七負手而立,神情肅穆,仿佛置身於邊關軍營之中,一種肅殺的氣息隱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所有人的都屏住呼吸,只聽得凌翎七緩緩念出充滿悲壯的詩句來,聲音聽起來並不是很大,卻能夠讓大多數人都聽見。
“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胡奴出玉關。隻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凌翎七念完,仿佛回到了前世自己到軍營中訓練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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