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錦衣女子似乎很怕生,一直不敢與正視凌翎七,凌翎七上車後,則眼觀鼻鼻觀心,如老僧入定,心想著等到了渡口便下車。
一行人往前行了不到五裡,突然凌翎七感覺到了一點異樣,看向錦衣老者時,錦衣老者父女兩人身子搖擺不定,似乎暈暈欲睡,馬匹的度也慢明顯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住。
凌翎七眉頭一皺,用地魔劍在車廂上割開一道小口子向外張望。
咚的一聲,一名車夫從馬車上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總算等到了!”前方十幾米處的草叢中鑽出兩個人影,其中一人開口罵道。
“利索點,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另一人催促道,在他們身後的草叢中,正冒著一股股煙霧,這些煙霧正順風飄向凌翎七這個方向。
是他,百毒門的人?
車廂中的凌翎七透過縫隙看到了一個小眼睛額頭異常突出的矮個中年男人,正是之前與自己見過兩次面的胡不凡,這個人給別人的第一印象怎一個‘醜’了得。
原來他們在上風處施放迷藥,利用風把這些迷藥吹到下風處,以達到出奇不意的效果!
凌翎七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詭計,當下輕輕拔出地魔劍,默不作聲的留在車廂內,胡不凡正與另外一個百毒門的人徑直向車廂走來。
那天胡不凡帶著東郭玉樹追殺凌翎七,結果由於武功低微沒幫上什麽忙,加上東郭玉樹又嫌他太醜,一怒之下把他趕走。這段時間胡不凡又回到了百毒仙子身邊,恰好今天被派遣出來打探消息,於是想趁機撈點‘外快’,卻偏偏碰上了他極不想碰到的人。
凌翎七盯著車廂的門,這時候略微透光的門簾上出現了胡不凡兩人的身影,凌翎七手中的地魔劍閃電船刺出,正中胡不凡眉心。另一個百毒讓弟子只看到一道白光從車廂中刺出正中胡不凡眉心,然後向自己猛撲而來,在自己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就永遠失去了反應……。.。
胡不凡與另一名百毒門弟子做夢也沒想到,最近風頭一時無兩的‘左手劍’凌翎七竟然就坐在這輛馬車中,原以為能撈一票,結果錢眼兒都沒看到,反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先且不說其它的,單是凌翎七削掉百毒仙子兩截手指,洞穿毒公子東郭玉樹雙臂這兩個‘戰績’,就足以讓胡不凡等人對凌翎七退避三舍,更不用說凌翎七還曾手刃過少林四大金剛中的慧愚與慧覺了,在胡不凡等一乾百毒門弟子的眼中,凌翎七形同夢魘一般的存在,不但劍法快絕倫,還百毒不侵,每次碰上都要倒大霉。
不過,胡不凡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倒霉了,所有的霉運已經與他無關。
凌翎七掀開門簾,看著地上的兩具體,皺了皺眉。輕輕跳下馬車,在胡不凡的屍體上搜索了幾下,摸出幾個瓷瓶,卻分不出哪瓶是解藥哪瓶是毒藥,索性取下脖子上的太清項鏈,挨個湊在那兩個車夫與那對父女兩人的鼻孔旁邊。
這些迷藥對於太清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一會之後,四人悠悠醒轉,茫然的睜開眼睛,等凌翎七簡略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死個人都被嚇得半死。
凌翎七只是說地上的兩人是強盜,並沒有說是百毒門的人,不過為了讓他們逃過一劫,凌翎七最後補充道:“事已至此,我們還是盡快趕路為妙,否則被他們的同黨追上就麻煩大了,到時候我在渡口下車,你們重新換一輛馬車有多遠走多遠,短時間內就不要回來了!”
面無人色的車夫與父女四人連忙點頭,上車後快馬加鞭的向北馳去。
臨近中午時分,凌翎七懷揣著那錦衣老頭死說活說強行塞給他的兩張銀票跳下馬車,向兩裡外的渡口行去。凌翎七並不是施恩圖報的人,不過既然對方不缺錢,又非得報答他,便收了下來,雖然沒錢不至於餓死,但有錢總比沒錢的好。
等凌翎七走到渡口時,真的餓壞了,急於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說。
說是渡口,其實也就是黃河邊上一個很比較大的村子,供往來船隻偶爾禦貨用,也供一些商客搭船而下。當然,也不乏某些村民用小船承接一些短途擺渡與貨運。
“緣分啊……緣分!”就在凌翎七琢磨著進哪家飯館吃飯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凌翎七的耳朵。
凌翎七神情一動,轉過身來,果然看見宋五正與小紅小青兩個雙胞胎姊妹坐在一個靠窗的桌子旁吃飯,那宋五正透過窗戶向凌翎七招手。
凌翎七微微遲疑,踏進飯館,小青忙從長凳上站起來,與姐姐小紅坐到一張長凳上,空出的那個位置留給凌翎七。
凌翎七衝小青點了點頭,示謝意,小青卻撅了撅嘴,似乎並不領情。
凌翎七腳下一滯,愣在那裡。
旁邊的宋五把這一幕瞧在眼裡,大感頭疼,女人心海底針,小青這丫頭不會真的對凌翎七有意思吧?
平日裡小青雖然嚷嚷著要把地魔劍搶過來如何如何,但宋五知道這丫頭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心裡其實是另一番想法。他們三人自從昨天傍晚開始就把凌翎七的行蹤一直掌握在手裡,自然知道凌翎七會到這個渡口來,所以提前在這等,剛才凌翎七出現時,小青這丫頭明明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怎麽凌翎七一踏進飯館之後,小青的態度就變了呢?
宋五是過來人,略一思索便猜出了一二,肯定是小青這丫頭對凌翎七有好感,偏偏凌翎七對天山派白玉鳳情有獨鍾,為了幫白玉鳳解毒甚至連命都不要了,最後還累得他們三人替凌翎七擦汗,於是小青這丫頭心裡不舒服了。想想也是,哪有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去私會情敵,自己還得幫忙掩護的道理。
這麽一想,宋五微微一笑,向凌翎七招了招手:“來來來,愣在那裡幹什麽,小青這丫頭剛才聽老夫講了一個故事,正生悶氣呢!”
凌翎七噢了一聲,在空位上坐下。
凌翎七一坐下,旁邊的小青連忙捂住鼻子,似乎被凌翎七身上濃烈的‘男人味’所折服。
“你多久沒洗澡了?”小青用大拇指與食指掐住鼻子嗡聲嗡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