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季禮這時候向趙日天哈哈一笑:“恭喜趙師兄今日大有斬獲!”
趙日天抱拳回道:“全托季師兄的福!”
“哈哈哈……張師兄言重了,這是你自己的實力,跟我沒什麽關系,我只是有幸見證而已。”季禮哈哈一笑,“很久沒打得這麽爽快了,只可惜最後未能盡興……”
過了好一會,沒人再上台挑戰,此時擺明了是華山派與明月山莊之間的競爭,台下群雄當然不會這個時候上台攪和。
“既然沒人上台挑戰,那麽現在兩位公子將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從慧覺大師手中抽一根竹筷。”南宮沐陽見沒人再上台挑戰,開始說出抽簽的細節,“慧覺大師手中一共有三根竹筷,長短不一,到時候誰抽到的竹筷長,誰就是擂主。”
台下群雄紛紛叫好,原來南宮沐陽剛才找慧覺大師商量的是這個事,如此一來,以慧覺大師在江湖中的名望,不管誰抽到長的,別人都不會說南宮沐陽有什麽偏心。
不過慧覺和尚此時正手握三根竹筷苦笑連連,“我佛普渡眾生,今日卻叫老納來定姻緣,善哉善哉!”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竹樓上飛出,落到擂台上,大聲道:“我要挑戰!”
眾人無不愕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生著一張娃娃臉,稚氣未脫!
“畜生,你攪和什麽?”一聲暴喝,原本一臉祥和的南宮沐陽猛然間雙眼含威,他沒想到南宮濤竟然在這時候瞎攪和,作為南宮婉兒的弟弟,南宮濤竟然上台打擂,而且是在這個時候上台,成何體統!雖然南宮沐陽心裡對南宮濤相當不錯,暗中請過不少名師指點南宮濤劍法,不過一見到南宮濤總免不了心中來氣,總是感歎這孩子不是柳家的種,現在見南宮濤出來攪事,更是當場暴喝,若不是這些年他的脾氣改了很多,真不知會不會直接飛過去一巴掌把南宮濤打飛。
原本皮膚黝黑的南宮軼這時候臉色又黑了一分,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南宮沐陽已經開口了,他最好閉嘴,否則南宮沐陽極有可能遷怒於他,這樣的例子又不是沒有過,這些年來台上那小免崽子給自己惹的麻煩還少麽?
南宮沐陽這一聲暴喝氣息渾厚,台下群雄莫不色變,一直以來只聽說這位南宮老爺子性格剛烈,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南宮濤那張稚氣的娃娃臉上透著一股堅毅,迎上南宮沐陽的目光:“我是替我師傅出戰!”南宮濤的意思很明了,我是來替師傅打擂的,並不是來搗亂的。
南宮沐陽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麽,狠狠的忍住了,把眼睛瞪向一旁的南宮軼。
南宮軼暗叫倒霉,看向南宮濤怒道:“混帳,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師傅了?再說,你師傅要挑戰,自有你師傅上台,你上去做什麽?還不下來?”
南宮濤沒有師傅,雖然很多人指點過他的劍法,但是從沒拜過師,這一點南宮軼心中清楚得很。
那些不認識南宮濤的人這時候從旁人那了解到,原來台上的那半大小子是南宮沐陽的孫子南宮濤,即南宮婉兒的親弟弟,怪不得南宮沐陽這麽大的火,不過,聽那小子說,是為他師傅比擂?比武招親見多了,不過替師傅打擂倒頭一回見,一些好事者已經嚷開了‘小公子,你師傅多大了呀,可千萬別是個糟老頭啊!’,人群中出陣陣笑聲。
“凌大哥就是我師傅,我已經決心拜他做師傅了,他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由我出戰,向兩位公子請教幾招,這有什麽不可以?”南宮濤絲毫不讓,據理力爭。
凌大哥?那個凌翎七?南宮沐陽一聽,頓時心中一陣氣結,這畜生什麽時候跟凌翎七勾搭上了?南宮沐陽不由看向台下群雄,一張圓桌旁某個頭戴草帽雙眼隱匿於陰影中的老者正自斟自酌,難道與那個老鬼有關?
原本坐在台下,不知什麽時候跑到竹樓上觀戰的白玉鳳嬌軀沒由來的一抖,是他?
白玉鳳那天與南宮婉兒在九龍潭見過南宮濤,一聽南宮濤說出‘凌大哥’三個字,便知道指的是凌翎七。白玉鳳臉色微微白,心裡閃過一絲恐慌,難道他想當著嶽先生與師傅們的面出現在擂台上?其實讓白玉鳳感到恐慌的還有一個原因,一個她不想敢正視的原因。
與白玉鳳相隔十米左右的南宮婉兒這時候神情複雜,她知道南宮濤口中的凌大哥指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凌翎七,對於凌翎七,她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凌翎七救過她的命,她打心眼中感激,不過後來的相處中,讓她認識到凌翎七在身邊織了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網,把自己保護在網裡面,讓人看得見,卻摸不透。
一聽南宮濤是替凌翎七打擂,南宮軼有點愕然,他見過凌翎七幾次,知道是諸葛凡帶來的人,也知道諸葛凡對這個人很看重,正因為如此,南宮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諸葛凡是誰啊,是與父親有過性命之交的人啊,要是冒然開罪了他,父親會給自己好顏色看?
南宮軼用征詢的眼神看向南宮沐陽, 卻悲哀的現南宮沐陽竟然低著頭在那喝茶,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意思明擺著,你自己搞定吧!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自己身上,南宮軼定了定神,覺得這時候不能來蠻的,否則會適得其反:“按照江湖規矩,比武招親的擂台上,好像沒有替人打擂的說法吧?”
“按江湖規矩,也沒說不能替人打擂呀!”南宮濤哼了一聲道,“凌大哥只是恰逢身體不舒服,難道就要因為這個原因而放棄大好機會嗎?再說了,行不行也就兩位公子一句話的事,難道還怕我一個小孩子不成?”
轟,這下可不得了,所有人都沒想到南宮濤這孩子口才竟然如此犀利,說得頭頭是道,而且最後一句把趙日天與季禮給擠兌得沒得選擇,他們兩人總不能在這時候說不行吧。
“這娃子不錯!”身形高大面相粗烈慧愚和尚呵呵一笑道,對南宮濤大加讚賞,轉過頭來對南宮沐陽道,“南宮兄,你家裡總算出了個像樣的啦!”
“…………”南宮沐陽心中氣結,不過一想到慧愚就是這樣一個人,並不是在譏笑他,乾脆就當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