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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面有傲色,說道:“我叫司徒雪,我父親司徒風,江湖上人稱袖裡劍,你沒聽說過麽?”
凌翎七吃了一驚,說道:“你父親是袖裡劍?可為什麽又叫黑風堡主。袖裡劍的名頭,我倒是久聞,只不過聽說袖裡劍早已退隱,不知所蹤。卻不知黑風堡主就是袖裡劍?”
司徒雪哼了一聲,說道:“我父親以前得了袖裡劍的名頭,樹敵太多,他不想過於招搖,這才淡出江湖,在這裡建了一個黑風堡,快活度日。我父親就是袖裡劍,你這小子,又怎麽會知道?”
凌翎七歎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姑娘武功高強,原來是袖裡劍的傳人。”
司徒雪道:“你別挖苦我了,我知道學藝不精。哼,你又是誰,好大膽子,竟敢假冒新娘,到黑風堡來搗亂?”
凌翎七笑道:“我只是一個過路人,見有不平之事,於是順便管管。你父親有十幾個姨太太了,卻還要強娶民女,也不怕天底下沒老婆的男人知道了,都來跟他為敵?”
司徒雪不禁“噗嗤”一笑,說道:“你這人,倒會說笑話。是不是你自己沒老婆,便見不得別人娶小老婆?”
也不知怎地,凌翎七本來不苟言笑,但見了這位堡主千金,卻忍不住要說笑幾句,心中竟然覺得十分輕松。
兩人正在說話,忽聽遠遠地傳來一個女子放浪的笑聲,說道:“我倒要來瞧瞧這位十三妹子,究竟生得如何水靈,竟能讓老爺如此動心,定要娶進門來?”
司徒雪臉上變色,急道:“不好,是九娘來了!”
凌翎七奇道:“九娘,她來做什麽?”
司徒雪卻跳起身來,道:“九娘是個醋壇子,一定是來捉弄新娘子來了。十娘、十一、十二娘新進門的時候,都很受過她氣的。”
凌翎七不禁笑道:“你爹娶那麽多老婆進來,家裡要是沒有醋壇子,那倒奇了。”
司徒雪知道此時出門已是不及,忽道:“你快脫下喜服,快一點啊。”
凌翎七一怔,但還是將罩在外面的紅衣裙脫了下來。司徒雪將被點的兩個丫頭塞進床底,然後自己穿上喜服,罩上紅蓋頭,在床邊坐了,說道:“你還愣著做什麽?快躲到衣櫃裡去。”
凌翎七無奈,隻得拉開衣櫃,鑽了進去。還好衣櫃寬大,雖然進去後束手束腳,倒也可以容身。
剛剛藏好,屋門一開,九娘笑嘻嘻地走了進來,說道:“老爺還在前廳和大夥兒喝酒呢,新娘子,是不是等急了?”
司徒雪心中暗笑,仍是端坐不動。九娘四處張望,奇道:“怎麽就妹子一個人在,那些丫頭呢?哼,一定是跑出去偷嘴吃東西去了,真是欠打。回頭我替妹妹教訓這些小蹄子!”
她見“新娘子”一聲不吭,略覺詫異,但料想是她臉薄,便也不以為意。心中卻在盤算怎樣捉弄她。忽見桌上有一隻茶壺,當下笑道:“妹子坐了許久,一定口渴了,我倒水給你喝。”當下拿一隻杯子,倒滿了茶水,來到“新娘子”面前,笑道:“妹子喝水。”
司徒雪不知她葫蘆裡賣什麽藥,隻得伸出手去接水杯。九娘將杯子遞過去,忽然手一顫,一杯溫茶盡都潑在她身上。司徒雪吃了一驚,啊的叫出聲來。
九娘笑道:“啊喲,都怪我,沒等你拿穩杯子就放了手,真是不好意思。”假做去替她擦拭身上茶水,忽然重重在她胸口扭了一把。司徒雪又氣又疼,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卻又怕被她識破,只能隱忍不。
九娘卻仍是不依不饒,退開幾步,說道:“衣服都濕了,我去衣櫃裡瞧瞧,有什麽可以換的。”她這一句話說完,凌翎七和司徒雪都是大急。司徒雪忙道:“不,不要!”
九娘卻不理她,笑道:“自家姐妹,不用客氣的。”一伸手,便打開了櫃子。她本來一臉陰笑,只在一瞬間,立時僵住。凌翎七一指點中她胸口膻中,從櫃中走了出來。九娘雖然身不能動,口不能語,但眼中看得清清楚楚,心裡也是明明白白,見洞房衣櫃中竟然跳出一條大漢來,除了滿腹驚奇,就是駭異莫名。
司徒雪掀開紅蓋頭,坐起身來,捂住胸口,怒道:“好狠心,下這般重手!”九娘雖然看不到身後,但聽“新娘子”說話的聲音卻十分熟悉,更是驚詫之極。
凌翎七低聲問道:“這個女人,怎麽辦才好?”
司徒雪瞪著九娘背影,忽然計上心頭,說道:“很好,她自己送上門的,就這麽辦了。”卻又脫下喜服,穿到九娘身上,又把紅蓋頭給她蓋上。扶到床邊坐了,笑道:“現下我可是以德報怨,還你一個洞房花燭喔。”
凌翎七見了,也不禁失笑,說道:“妙啊,只不過你爹爹待會兒來洞房,隻道是新人如玉,哪知是老夫老妻,哈哈。”
司徒雪瞪他一眼,臉一紅,說道:“好了,我帶你離開這裡。”
當下兩人出了洞房,輕輕掩上門,往後院中悄悄摸了出去。原來黑風堡中的家人此時大多在胡吃海喝, 因此院中空空蕩蕩。
司徒雪帶他出了後院,凌翎七不知她要帶自己去哪裡,卻見出了山莊,便是後山。
凌翎七忽然站住,說道:“我來此地,是特地來拜見堡主的,如今還沒見過他的面,就這樣走了,未免說不過去。”
司徒雪急道:“唉,你不知道,我爹爹若是生氣了,脾氣大得很。你不想要命了麽?還是快跟我走吧。”
凌翎七道:“不成,我若就此走了,你爹找不到新娘子,只怕要回去為難王老伯。我答應過王老伯的,要勸你爹爹退親。”
司徒雪瞪他一眼,說道:“怪不得你替人家做新娘,原來是當說客來了。嗯,你放心好了,王老伯那裡我會想法子。我爹今晚一定會喝很多酒,不論你說什麽,他都不會聽的。你還是聽我的話,先躲一躲再說。”
凌翎七略一猶豫,司徒雪跺了跺腳,說道:“我帶你去後山先躲一躲,有事明天再說,你去不去?”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