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航點頭,隨即微微一笑,將茶杯於一瞬之間向外丟出,丟得歪歪斜斜,全然不似武功,只見茶杯中的茶水並未灑出,茶水和茶杯一起旋轉在空中,在半空之中停留片刻,高一航右手輕收,那茶杯便像是有細線牽引一般,隨著高一航的右手斜引,回到了他手中。
而茶水竟未有一滴灑出,凌翎七在旁看得驚呆,他絕難想到高一航竟有如此怪異的武功,這簡直就相當於隔空攝物了,雖然傳說中曾經有民國武林高手能夠做到,但凌翎七也只是聽說,並未見過,心中對高一航的敬佩之情又增加了幾許。
只見高一航將茶杯口貼向嘴唇,將剩余的茶水一飲而盡,豪爽之極,高一航凝定心神,道:“此招如何?”
凌翎七道:“甚妙甚妙,前輩此招出神入化,能發能收,著實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之境,在下佩服之至。”
那少女此時開口道:“高前輩的武功被人奉為天下第一,今日見來,確實高強,小女子雖以彈琵琶為生,但每當人群熙攘之地,便有許多人談論前輩的高風亮節,談論前輩智慧過人、武功卓絕,這些年來前輩銷聲匿跡,此刻重出江湖,展現出了這一身絕妙的武藝,定能鋤奸扶弱,劫富濟貧,殺掉史彌遠,為武林除此大害!”
高一航聽聞少女的話語,心中對此女子甚為懷疑,高一航一生閱人無數,無論什麽人什麽事皆逃不過他的眼睛,此刻見到少女的容貌、聽到少女的話語,他在心中斷言這女子絕非等閑之輩,高一航撫須微笑。
過了一會兒,高一航開口微微笑道:“老朽本是方外之人,原本是再也不會踏入武林爭鬥,但除史彌遠這些大事,老夫也不得不參加。”
凌翎七道:“前輩剛才此招是如何做到的?但聞前輩絕藝……”
高一航撫須長笑,道:“此中真意,決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通曉的,但老夫可以告訴你其中的道法,少俠只需牢記道法,假以時日,定能成功。此招重中之重便是真氣的調和,當茶杯飛出之際,你需用真氣注入杯中,和這茶水融為一體。但這真氣必須控制,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合杯中之水,這便需要日久苦練,才能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當茶杯飛出之後,手中的真氣便要跟隨茶杯而走,此刻真氣外漏,源源不斷地傳到茶杯,當真氣停止輸出之時,便是茶杯回還之際。這兩股真氣要相互配合,在心中相互感應,才能達到茶杯和真氣,真氣再和自己的心相交融,才能自如的運用此招。這些你可明白?”
凌翎七細細揣摩高一航的話,不一會兒便心領神會,道:“我明白了,此招的運功之道便是真氣,而平常發暗器,多半不能返回,正是由於注入了真氣,在真氣的牽引之下,才能回轉。”
高一航臉上現出微笑,道:“凌少俠果真是練武奇才,一點即破,相信你必將成為年輕一輩中最傑出的人才……”
說著,高一航的眼神之中顯出一絲深邃的光芒,凌翎七道:“前輩誇獎了。”
凌翎七道:“前輩可還有什麽絕藝?讓在下盡睹前輩絕技。”
高一航微微一笑,道:“這就要小姑娘配合了。”
聽到鐵劍無敵又要展示絕技,幾女都是露出期待的神情,特別是仙子和宮主。
那少女奇道:“我?不知我能做些什麽?”
高一航故作神異,道:“待會只要姑娘坐著不動便可,老夫絕不會傷害姑娘半根毫毛。”
少女疑惑之際,高一航的茶杯便已突發而至,直直向少女的太陽穴擊去,勢道勁急,虎虎生風,少女一聲驚叫,卻不曾移動半分身子。
正當茶杯離少女僅余三寸之時,高一航突然右手抓出,快速之中便將茶杯硬生生地抓住,高一航手握茶杯,剛才身子未曾移動,於一動不動之際右手抓住茶杯,而茶杯還是完好無損,這一招著實令那少女嚇了一大跳,但少女的鎮定自若使得高一航對少女更生懷疑,若不是此人身負武功,絕對沒有如此好的定力,高一航在心中下了七分定論,料定少女必會武功。
高一航剛才一招實是為了刺探少女的虛實,此刻見少女不躲不閃,只是本能地驚叫了一聲,道:“姑娘定力非比尋常,若不是姑娘身負絕頂武藝,萬不該如此鎮定自若,想必姑娘是不願將自己所學武功告之於人。”
少女微微笑道:“前輩說笑了,小女子並不會什麽武功,只是剛才前輩說要我配合,我知道前輩不會傷我,所以不躲不閃,而且剛才茶杯擊來之時,我著實被嚇壞了,根本來不及躲閃。”
高一航細細打量女子,眼光中顯露出一股異樣的深邃,片刻之後,凌翎七道:“前輩剛才身子並未移動,全靠手臂之力,便能將茶杯抓回,這股勁力,當真是難得一見,怪不得人人都說前輩武功卓絕,我若習得前輩的十分之一,便心滿意足了。”
高一航道:“此言差矣,若乾年後,說不定少俠在武功上的造詣便超過了老朽,世事無常,人定勝天,青出於藍勝於藍,你的天賦極高,只要加以時日必能有很大的建樹。”
凌翎七道:“前輩過獎了。”此刻,高一航右手凝勁,突然劈裡啪啦幾聲細碎的響聲過後,高一航張開右手,但見高一航右手之上粉末盡數遺落,灑了桌子一角, 凌翎七和眾女見到高一航如此勁力,心中好生欽佩,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是真的。
高一航這份功力,雖說江湖之上會的人不少,但要做得這般乾淨利落,卻只有高一航才能做到,恐怕就是慕容博和雪心神尼也做不到這般,他的雙手便如同一塊鋼鐵,切金斷玉猶如探囊取物,高一航見眾人驚呆,臉露微笑,撫須輕笑。
高一航忽然道:“那這位姑娘何去何從?”
少女道:“我便跟著凌公子……”
此刻,高一航突然從椅子上騰飛而起,宛如一陣風般疾飛而去,還發出哈哈大笑之聲,甚為瀟灑,他的笑聲回蕩在客棧之內,久久不能止歇,宛如鍾聲般清脆悅耳,又洪亮沉猛。
凌翎七和眾坐在桌前,看著高一航遠去的背影,不禁眼神迷離,似乎眾人的心已經隨著高一航而去……迷一樣的前輩高人,也不知道這次武林大會還將發生什麽,就連數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都來了,更有玄蛇谷這樣的邪道摻和,同時還有史相的人來攪和,可以說峨眉山腳下已經是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