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她的殺招!
諸葛凡臉色瞬間通紅,雙袖鼓動如風,喝的一聲向前推出,正熊熊燃燒的幡布帶著強大的勁風飛出去,把那些銀針撞飛,同時最接近他的那支紅色令旗飛了起來,叮的一聲打在離恨仙子飛出的那長劍的劍尖上,長劍轉了個彎,從諸葛凡旁邊飛了過去,奪的一聲深深插在牆壁上。
把離恨仙子死死困住的那八支黑色的令旗,在紅色的令旗飛來的同時似乎失去了控制,紛紛掉在地上。
諸葛凡臉色蒼白,剛才那一掌,耗費了他的全部內力,反觀離恨仙子,長劍離手後身體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堪堪躲過身後的兩支令旗,向後急退,輕飄飄落在牆角,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八旗陣已破,現在該輪到她了!
可是,可是她的笑意還沒完全展現出來,就已經變得相當難看,隻來得急憑借直覺往右邊一側身,一把長劍瞬間刺透她的左臂,那裡本應該是她心臟的位置!離恨仙子根本未去管左臂,身子繼續向右側,她又猜對了,因為刺透她左臂的那把劍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向右削去,如果她閃避再慢上一拍的話,估計她已經被削成兩截!
以半條左臂換了一條命,離恨仙子賺了不少,不過當她躍開丈遠的距離堪堪回過身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偷襲她的時候,現那把劍如影隨行離她已經不到一尺遠,直指她左胸。離恨仙子上半身向右一偏,那把劍卻中途下壓削她雙腿,待她雙腿及時後撤,那把劍中途再變指向她的腰際,同時向上劃過,封死離恨仙子的左後路。
離恨仙子臉色急變,銀牙一咬向右躍起,雙腳在牆壁上一蹬,牆壁立馬被破開一個大洞,同時離恨仙子借這一蹬之勢猛的向上竄起,轟的一聲撞破年久失修廟頂,頭也不回的向東遁去,唯獨風雨中隱隱傳來她的聲音,只有三個字‘劍……品……堂!’,字字怨恨。
看著寺廟上方離恨仙子轟出的大洞,凌翎七眼神複雜,胸口起伏不定。雖然剛才只有數招,但是耗費了他大半的體力,否則根本跟不上離恨仙子的度,更不用談把離恨仙子驚走,途中只要出現任何差錯,讓離恨仙子騰出手來施放哪怕一根銀針,整個局勢都將被改寫。想想前世自己身為國術宗師,一身功夫超凡,哪曾像今世這樣狼狽過,也不知道千年雪蓮是否真能治好自己的病,重新達到化勁的境界,這樣便不用再怕什麽人了。
凌翎七慢慢收回長劍,在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雨水順著廟頂的破洞往下落,不過一時半會還濺不到他身上。
空氣中傳來一陣難聞的燋味,一直觀察著凌翎七的諸葛凡微微一怔,走向那兩個至今還躺在地上兩個女子,剛才離恨仙子踢飛火堆的時候,一些火苗落在兩個人身旁,此時沿著兩人的衣裳燒了起來。
諸葛凡把那兩位女子身上的火苗撲滅,把兩人扶到牆角,然後把散在各處的火點重新堆到一起,此時他自己也累得夠嗆,回頭看向凌翎七道:“小兄弟好厲害的劍法!”
凌翎七閉著眼睛調息,沒有答話,他不知道什麽離恨宮,也不知道什麽八陣圖,他只知道,剛才若是不動手,今天就走不出這座寺廟。
兩位女扮男裝的少年雖然中了逍遙散,至今全身提不起力氣,連動一下都十分艱難,不過心智卻十分清醒,剛才躺在地上,也恰好目睹了凌翎七驚走離恨仙子的一幕,心有余悸。若不是凌翎七出手,只怕兩人此時已經變成了孤魂野鬼。不過凌翎七似乎身受重傷的樣子,又不她們不解,剛才的戰鬥凌翎七明明沒有受什麽創傷。
諸葛凡兩次同凌翎七說話,凌翎七均是一聲不吭,這讓諸葛凡不禁以為凌翎七其實是個啞巴。見凌翎七在調息,諸葛凡也不再多言,把散落在地上的各種顏色的令旗收集起來,轉眼間便已不知藏到何處。等凌翎七調息得差不多了,諸葛凡再次用沙啞的聲音道:“小兄弟,謝謝你剛才出手相助。”
凌翎七睜開眼,看了看諸葛凡回道:“大家在同一條船上而已。”
諸葛凡呵呵一笑:“看小兄弟劍法出神入化,不知師承何門?老夫姓諸葛,單名一個凡字。”
凌翎七搖頭:“在下並無師門。”
這時候那少爺模樣的女子開口道:“您老人家當真是諸葛凡孟老前輩?我爺爺經常提起您。”
“哦。”諸葛凡有點意外,原來還以為這兩個女子只是一般人家的千金,沒想到竟然也是武林中人,而且從她的話來看,莫非是故人之子?“你爺爺是……?”
“我爺爺……我爺爺……不讓我說……”那女子猶豫了一下道, “不過他老人家曾跟您下過棋。”
“哦!”諸葛凡這下更意外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姓夏,名婉兒!”女子期期艾艾回道,指了指一旁的丫環,“她是雪兒。”
諸葛凡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絲不可言明的微笑:“原來如此……你不好好的呆在家裡,跑到這地方做什麽?”
“我……”想到自己偷偷跑出來,差點枉送性命,夏婉兒一陣後怕,擔心回去之後會受怎樣的重重責罰。
諸葛凡笑了笑,其實夏婉兒不說,他也看得出來,“眼下你三氣朝元七彩蓋頂,中間那條黑線已經沒有了,大可放心了。”
夏婉兒臉色紅了紅,想起之前諸葛凡說她近段時間會有劫難,沒想到還真給應驗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做答。
諸葛凡再次把視線投向默默坐在對面的凌翎七,肅然道:“小兄弟當真是劍品堂的人?”
想來是那離恨仙子把他當作劍品堂的人,難道眼前這個老人家也這麽認為?“不知前輩為什麽這麽問?”
“我看小兄弟剛才所使劍法,與銷聲匿跡多年的‘劍品堂’所用的劍法極為相似,所以對小兄弟師門很是好奇。”柴火被風吹得一晃一晃,諸葛凡的眼睛依然隱匿於草帽的陰影中。
“我是第一次聽到‘劍品堂’這個稱號。”凌翎七回道。
“哦……”諸葛凡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不過眼神始終投在凌翎七的臉上,“其實很多年前,劍品堂與離恨宮本是生死同盟,卻不知為什麽於十幾年前分道揚鑣,劍品堂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漸漸從江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