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王子赤木兒一聽,怒道:“咱們是來自大漠的好漢子,隻懂騎馬射箭,喝酒唱歌,不會你們南人那種文縐縐酸溜溜的寫詩作對。 這道題目,擺明了就是要我們認輸。哼,咱們走!”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起身要走。
大宋的禮部侍郎慌了,急忙上前,說道:“王子息怒,若是王子不擅詩文,待下官奏請皇上,換個題目也就是了。”
赤木兒哼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快去奏來。”說罷,便又坐了。
大宋的君臣不敢得罪大漠蒙古,不一會兒,便傳下旨來,說道大漠部族不擅詩文,改為高歌一曲。
赤木爾大喜,舉杯喝酒,大聲道:“咱們大漠的好漢子,不會虛文客套,這就唱一支歌,獻給南朝如花似玉的小公主。”
當下放開喉嚨,唱了起來:“天蒼蒼兮,雄鷹飛揚;野茫茫兮,駿馬馳騁。吾有勇士兮平四方!”
禮部侍郎率先讚道:“好歌,好歌,當真慷慨激昂,咱們大宋就沒這樣的好曲子。”
眾賓客連連附合,赤木兒哈哈大笑,拿過酒壇來,又連乾數杯。
一個太監出來傳旨,說道:“大漠蒙古王子一曲驚人,自然無人能比,這道題是小王子贏了。”
玉雅宮主叫道:“喂,別人還沒做詩,怎麽就算他贏了,那不是太不公平了?”
那太監道:“勝負已分,不用比了。皇上有旨,第三道題,乃是比武。以三場定勝負,誰能技壓群雄,便是我朝公主的駙馬爺。”
赤木爾聞言笑道:“好,這才痛快,男人大丈夫,搞什麽書啊畫啊的,能上陣殺敵,才是好漢子。來啊,蘇日格,你先出去跟他們好好玩玩。”
只聽殿外傳來一聲巨吼,跟著是重重的腳步聲,眾賓客隻感到地板震得顫動不已,都不禁駭異。
卻見一個身高丈余的巨人緩緩走進殿來,魁梧的身材便如一座小山,手臂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得多,手裡提著鴨蛋粗的鏈子錘,錘頭大如刁鬥,怕不有兩三百斤重。若是打在人身上,哪還不骨斷筋折?
許多人看得呆了,席中忽有一人喝道:“不過是長得高大一點罷了,有什麽了不起?”
跟著一人縱身而起,躍到大殿當中。他脫下外面的長衫,裡面全副鎧甲,卻是一員武將。
禮部的司儀官大聲說道:“這位是大理國的虎威將軍段正風,挑戰大漠蒙古的勇士蘇日格。”
蘇日格提著鏈子錘,瞪視段正風。段正風的兩名部將將他慣用的金背大砍刀抬來,顯然極是沉重。段正風拿刀在手,一聲大喝,向蘇日格當頭一刀砍下。這一刀力道沉雄,倒也虎虎有威。
蘇日格提起錘來,隻一掃,呼地一陣風過,段正風手中的金背大砍刀就被卷得無影無蹤。直到次日,才被當值打掃庭院的小太監在禦花園中撿到。
段正風目瞪口呆,忽然胸口有一隻大腳印了上來,身子被重重踢飛,身在半空便狂吐鮮血。
司儀官面無表情,顫聲道:“這第一場比武,是大漠蒙古的勇士贏了!”
蘇日格抱手仰頭,甚是得意。座中賓客嚇得呆了,誰還敢上前自尋沒趣?
赤木兒大笑:“哈哈,你們看看,只有大漠才有這樣的勇士,你們有嗎?怎麽沒有人敢出來啦,真是沒用!”
忽聽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什麽大漠勇士,不過是一介匹夫罷了。”卻見西夏國坐席之中,站起一個青衫少年,容貌俊秀,健步來到場中,卻是女扮男裝的玉雅宮主。
嶽鵬忽見妹子竟然強要出頭,料想她不是那巨人之敵,不由得很是為她擔心。
有幾個蒙古侍衛曾在街上和她交過手,一見之下,都是怒目而視。
蘇日格哈哈大笑,喝道:“小子,我正愁找不到你呢,倒自己前來送死?好得很,吃我一錘!”一抬手,鏈子錘在頭上繞了個圈,呼地一聲卷來。
玉雅宮主拔劍出鞘,劍身輕輕伸出,貼在鐵錘之上,順勢向旁邊一帶。那數百斤重的鐵錘擊來,怕不有千斤之重,竟被她輕飄飄地一劍,便將這股力道移到一旁。余勢未歇,蘇日格的身子竟被自己的鐵錘帶得向前衝出數步。
玉雅宮主初學四兩撥千斤,竟然一擊奏效,十分開心。嶽鵬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凌翎七微笑點頭,座上賓客卻張目結舌。
蘇日格虎吼一聲,狠生生扯轉鐵鏈,回身又是一錘橫掃,加上他身子回旋的力道,這一錘實是勢不可當。
玉雅宮主畢竟經驗不豐,不敢抵擋,縱身退讓。蘇日格又是呼呼幾錘,狠狠進逼。玉雅宮主看清他的招勢,其實十分簡單,完全是憑著天生神力而已。當下以小巧綿密的劍法與之對敵,數招一過,蘇日格竟略有些氣喘。
忽然之間, 蘇日格一錘直擊,鐵鏈繃直,隻進不退,已犯了武學大忌。玉雅宮主長劍蕩出,挑在蘇日格手腕之上,鐵錘登時脫手飛出,幸好撞在牆上,這才沒有傷人。
玉雅宮主一聲輕笑,劍光閃處,削下蘇日格頭上幾縷頭。蘇日格隻嚇得面如土色,呆立不動。在大宋皇宮之內,她不便傷人,這才饒過他,只是削他頭以抵消斷劍之恨。
玉雅宮主得勝而回,心滿意足,看著凌翎七,眉目含笑,說道:“看來你教我的法子,還真是很靈。”
凌翎七笑道:“你也不錯啊,現學現賣,就能馬到成功!”
赤木兒面色鐵青,罵道:“沒用的東西,還不滾下去?”蘇日格倒也沒忘了去牆角撿起鏈子錘,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赤木兒舉起酒壇,一飲而盡,一拍桌子,喝道:“很好,最後一場比武,誰上前來和我比試比試?”
眾賓客都知道大漠蒙古的小王子勇力過人,誰敢上前自討苦吃?的確,光是這赤木兒的手下,就已經是一招挑飛大理國的將軍,赤木兒武力比其手下的蘇日格更強,自然沒有人以卵擊石了,盡管誰都想娶到公主。
赤木兒見無人上前,哈哈大笑,說道:“原來除了我蒙古國勇士之外,盡是無用之人。既然沒人上前向我挑戰,那就是我贏了。不知宋朝公主,幾時與我成婚?”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