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都機場。 “老爸,把這瓶水帶上。”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裡,夏天推著父親的行李箱,邊說邊走,把之前裝好的礦泉水瓶塞到夏興國手裡。
看著手裡淡黃色的礦泉水,夏興國笑著說:“這就是你忙了一上午的成果,顏色看起來怪怪的?”
“老爸,你可別小看這半瓶果汁。”自信滿滿地昂起下巴,夏天笑呵呵說道:“全球僅此一家,別無分號,而且只有三瓶,你我各一瓶300ml,奶奶年紀大,德高望重,所以她老人家的最多,一暖瓶2000ml。
如果你覺得好喝,記得給我電話,等老媽回嶺南的時候,我想辦法給你們弄一大桶,再包裝一下,免得腐壞變味。今天時間太倉促,材料也有限,只能弄成這樣,相信下次味道會更好,療效也更強大。”
說到這兒,夏天神秘一笑,低聲道:“這裡面的東西神仙都想要,我還不樂意給呢!”
“哦?”夏興國神情一愣,好奇道:“難道這不是平時喝的果汁,還有特別功效?”
夏天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和普通果汁不一樣,因為它根本不是果汁,而是茅草根、金銀花、虎杖根、冬瓜仁和半枝蓮混合在一起,榨汁煮沸而成的飲料,可以潤肺化痰,清肝明目、消腫利尿,功效很強大,適合中老人飲用,尤其適合奶奶。不過這五種材料裡有兩種是我臨時找來湊數的,效果差一些,等以後我把所有藥草都找齊了,效果會更好。”
夏興國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兒子,左看右看,驚疑不定地道:“小天,你啥時候改學中醫了?虎杖根這種草藥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虎杖根就是三七,也叫川七,很常見的草藥,說不定機場外面的山上就有。”夏天煞有其事的解釋道,說得虎杖根就像遍地都是的地攤貨一樣。
事實上,虎杖根也確實分布廣泛,幾乎所有中藥店都有,但是夏天拿來榨汁的虎杖根卻是天下獨此一份,就像那根莖像甘蔗一般粗壯又甜美多汁的茅草根一樣。
停頓一下,夏天接著說道:“其實我不懂中醫,只會一些跌打扭傷和蛇毒之類的外傷包扎處理,可是隨著奶奶的年紀越來越大,我工作之余就格外關注老年人的常見病和多發病的預防和治療,還有哮喘病的中西醫治療。畢竟,奶奶住在山裡,萬一突然犯病的話,根本等不及救護車趕來,所以我平時就多用點心思,有備無患,技多不壓身嘛!”
聽了夏天的話,夏興國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為了不讓身邊的行人看笑話,他閉上眼睛,避免大庭廣眾之下當眾失態。
這時,檢票通道口的乘客已經不多了。
“老爸、老爸,快進去吧,飛機要起飛了。”
在夏天的低聲提醒下,夏興國驟然回神,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後,他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小天,這些年爸爸虧欠你的實在太多太多,即使現在想彌補也已經晚了。但是爸爸希望你以後遇到難處的時候記得打電話告訴我一聲,無論什麽事,只能爸爸還有一口氣在,一定支持我兒子到底!”
說完,夏興國接過拉杆,徑直走進檢票大廳,跟著登機人群消失在夏天的視線中。
“老爸,其實你和媽媽根本不欠我什麽,從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兒子一生一世都記著你們的恩情……”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夏天喃喃自語,晶瑩的霧氣迷失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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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機場,
夏天驅車前往大學城,直接把車開進與西都大學家屬院毗鄰的嘉緣公寓地下停車場。 這幢公寓獨立於西都大學之外,佔地五畝,主體建築是一幢十二層出租和商業租賃兩用公寓,配套設施齊全。
嘉緣公寓有自己的物業管理公司和保安中隊,高薪聘請退伍老兵負責整幢公寓的秩序和安全。
公寓前面是最近幾年才發展起來的商業步行街,北面和東面則是一片六七層建築的生活區,也就是城中村,商業街盡頭有一個複古式門樓,上面是本省著名書法家劉庸題名的門匾“劉家堡”,也可能這裡就是他的本家。
嘉緣公寓位於商業街中段,是臨街西側最高的建築,極其顯眼。
公寓西面就是高新創業園。
近幾年,隨著城市化進程加快,越來越多的中高等院校紛紛離開城市中心,搬遷至周邊郊區,而高新創業園也應運而生。
並且,創業園有國家政策扶持和資金支持,發展勢頭迅猛,企業規模也日益擴大,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大批白領精英、高校畢業生和外來務工者湧入這些新興行業。
大學城的建立和高科技產業的興起,也使得城市郊區和越來越多的城中村從中受益,出售商業用地和租賃房屋已經成為城中村居民迅速發家致富的主要途徑。
劉家堡村就是城中村大發展的一個縮影。
伴隨七所高等學府離開老城區,搬遷過來,並建起了大學城,隨後就有數十家新興產業落戶劉家堡,政府又新建了創業園區,使劉家堡及周邊相鄰的幾個村子迅速脫貧致富,發展前景一片光明。
在這城市發展日新月異的進程中,不乏擁有特殊信息渠道的投機者和目光長遠的商業投資人,他們趕在政策出台之前搶購大量土地,而後,時機一到,再高價出售土地或開發商業地產,從而獲取幾倍乃至幾十倍的巨額利潤,基本上都是一夜暴富。
嘉緣公寓就是夏天名下的房產。
不過夏天得到這份巨額房產的過程卻充滿戲劇性,不屬於商業投機的范疇,而是經過十年的等待和醞釀,不斷注資開發,才換來如今的厚積薄發和巨大收益。
十幾年前,夏天的父母和溫國棟合夥承建一個商業小區,獲得巨大成功,可是三個合夥人卻在利潤分配上出現了分歧,鬧得不歡而散。
事後,夏天的父親夏興國和母親李玉卿離開了自己親手建立的景園地產公司,而獨掌公司的溫國棟手中卻沒有全額購買他們夫妻倆名下股份的資金,否則,公司將無法正常運轉。
於是溫國棟先支付了部分資金,剩下的就用他不知從哪弄來的劉家堡一塊地皮轉到夏天父母名下, 算是抵債。
那時的劉家堡村距離城市中心二十余裡,村民們雖然也算城市戶口,卻是依靠種植蔬菜、瓜果等農副產品過日子,偏遠又貧困,村裡的土地根本沒有開發價值。
因此溫國棟很容易弄到五畝廉價土地,可他轉手就把這塊地塞給了夏興國夫婦,而且價格不便宜,以三百多萬的價碼轉到夏興國名下,算作彌補夏興國夫妻倆的損失。
在當時,這筆錢是夏興國夫妻倆一多半的身家,相當於他們組建公司三年以來獲得所有利益的一半,換做誰都不可能答應。
然而夏興國夫妻倆和溫國棟之間雖然鬧得不愉快,但是還不至於當場翻臉,畢竟溫、夏兩家是幾十年的老交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衝著兩家長輩幾十年患難與共的情份,以及艱難創業的辛苦歷程,夏興國和李玉卿夫妻倆也不願意看到從無到有組建起來的公司因為利益分歧而破產倒閉。
就這樣,礙於情面,夏興國夫婦明知吃了大虧,還是點頭答應了溫國棟的條件,接手劉家堡的地皮,貨訖兩清,與溫國棟分道揚鑣。
而這也成了夏、溫兩家逐漸疏遠的一道分水嶺,迅速崛起的溫家第一次在夏家人面前展現新興權貴家族的強勢,將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差距和矛盾擺上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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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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