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波進來的時候,拎著醫藥箱,急吼吼的往樓上跑,“慕非易,老子走的時候說什麽了,讓你好好休息,你特麽的以為挨槍子是玩過家家……” 話還沒說完就被慕非易扯住了胳膊,“你快過來看看她,怎麽了!”
邵波一看,謔,又是昨天晚上那女孩子,走上前去,想摸她的額頭,狐疑地看向慕非易,“怪不得我看著她眼熟,我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三年前那位……”
“你快看病,廢話真多!”慕非易聽到三年前,頓時黑了臉,“我讓你來是看病的,不是來叨逼叨的,你快看看她為什麽忽然暈了?”
邵波翻了翻她的眼皮,觸了她的呼吸,摸了她額頭的溫度,然後拿出聽診器在她心臟前停了一會兒,確定診斷為缺氧性暈厥,所以他衝慕非易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又怎麽她了?”
慕非易面無表情瞪她,死活不肯說話,耳朵卻悄悄紅了。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她為什麽暈過去?我是醫生,不是算卦的!”邵波跟他是多年的好兄弟,哪能看不出他在羞澀,故意逼他親口說出來。
“我就是親……親了她一下……”
“靠之,慕非易,你丫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純情了?”邵波可勁兒地踩慕非易那張臉,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從小壓迫他的人,也有今天!
“親就親了,你忸怩什麽?三年前你弄人家的時候……等等,啊哈哈,慕非易,你果真是個天才!哈哈哈……”
“你笑夠了沒!”慕非易涼薄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殺氣騰騰的,語氣中越難掩關切,“她到底怎麽了?”
“請允許我先笑一會兒……”邵波一邊笑著,一邊收拾聽診器,“三年前把人睡暈了,三年後把人親暈了,你是有多強悍多勇猛啊,真夠男人啊,不對,真是活生生的禽獸啊!”
慕非易面無表情,慢悠悠瞥了他一眼,“邵醫生,我們出來說。”
被多年的好兄弟如此嘲弄,慕非易覺得面子和裡子都丟光了,不狠狠收拾他一頓的話,胸中的悶氣怎麽也散不掉!
邵波豈能不明白他的意圖,趕緊打出感情牌,“中午為了給你取子彈,我都沒睡,好累啊!”
慕非易面無表情,“我身為病人都不累,你累什麽?”
“靠之,慕非易,老子就不應該認識你,老子熬了一中午不睡,剛給你做了手術,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的辛苦?”他一邊收拾醫藥箱,還一邊罵罵咧咧的,側頭一個目光,忽然看到他肩上濕了一塊,驚問:“你傷口裂開了?”
慕非易這才想起,顧曉夕暈過去的時候,他心裡一急,就將她抱了起來,胳膊稍微用力,右肩膀上的槍傷就重新開始流血了,那時候因為擔心她,不覺得疼,現在知道她只是缺氧暈了,傷口開始疼得挺要命。
“你這麽糟蹋自己,不要命了是不是?”邵波最討厭不聽話的病人,尤其這男人還是他好兄弟,所以有些聲色俱厲的,“你知不知道,槍傷的位置很要命,你這輩子還想開槍嗎?是不是廢了這條胳膊才算滿意?就算你心疼你的女人,也不能不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