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夕雖然酒醒了,然而整個大腦暈沉沉的。 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智商,看看浴缸裡的冷水,再看自己濕漉漉的狼狽樣子,還有旁邊翻著手腕看表,一臉譏誚的慕非易,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醉酒的她,被他扔到了冷水裡醒酒,並且差點淹死。
她自嘲笑笑,若無其事地擰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既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傷心欲絕,與剛才哇哇大哭的幼稚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反應如此平靜,慕非易有些難以置信,“你沒有什麽話要說嗎?”
頭髮和衣服早就濕透了,反正擰也擰不乾,她乾脆停止了這徒勞的動作。
她平靜地望向他,“當然有話要說,慕先生,你是不是該把相機還給我呢?畢竟我還需要連夜趕稿子。”
他冷眸中翻出更濃的墨色,“喝醉酒的你,被陌生男人帶走超過一個小時了。”
“那又怎樣?”她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很大,很顯然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感情。
慕非易的唇角,掀起涼薄的笑,“你知道在靳冬眼裡,這意味著什麽嗎?”
顧曉夕抿著嘴不說話,她不又是真傻,喝醉酒的她,被“渣名”在外的慕非易,抱走一個小時了,外面那麽名流貴胄,那麽多明星大腕,還有那麽多媒體記者,大家都看到了,消息早就該傳到靳冬的耳朵裡,而他一直保持沉默,這能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默認了可能發生的所有意外。
也就是說,他不在乎!
慕非易冷哼道:“記得我第一次帶孫曉非過夜,是兩年前某個夏天的夜晚,我們才洗了澡,靳冬就衝了進來,拉著孫曉非就走。”
她還是不說話,倔強地瞪視他,眼圈卻忽然紅了。
“嘖嘖,看來孫曉非比你重要多了呢!”慕非易看到她臉上遮不住的痛苦和絕望,心中一陣快意,但是這快意背後隱藏著更大的憤怒,他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他隻想用最殘酷的話,打碎她僅剩的希冀:
“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我們做到第幾個姿勢的時候,他才會來找你?”
“還是說,他根本不屑管你?”
顧曉夕惡狠狠地瞪他,“我們之間的事情,不勞駕慕先生費心猜測!我倒覺得他不來,是相信我,畢竟我不是孫曉非那種會亂來的女孩子。”
“哦,是嗎?”
慕非易譏誚地看著她,修長的手指解開襯衣的扣子,動作慢條斯理,卻又帶著說不出來的蠱惑味道,“我要不要用行動給你上一課?”
一個“渣名”在外的男人,會顧忌那女孩子的名聲而不亂來?
顧曉夕害怕了。
眼前的慕非易實在太危險了,渾身散發著陰沉的氣場,眼中燒著熾熱的光澤,小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支配著她,她靠著牆,不斷往後退,想離這危險再遠一些。
她步步後退,他卻不斷緊逼。
一直退到掛著淋浴噴頭的角落裡,退不可退……
慕非易將她困在臂彎裡面,欣賞她小鹿一般驚恐的眼神,紅豔豔的雙頰,還有濕衣服下熱烈鼓蕩的心跳。
他惡趣味地勾起唇角,在她耳畔噴口熱氣,低沉的嗓音危險又富有磁性,“顧曉夕,你喜歡靳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