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手機鈴聲,忽然刺破了夢裡無盡的悲傷。 她驚醒過來,覺得臉上涼颼颼的,伸手一摸,滿臉的淚。
低頭看,來電顯示是好友許颯颯的,她打起精神接電話,許颯颯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到哪裡了?為什麽還沒到北門?我們都在這裡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了……”顧曉夕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大約是夢裡太悲傷,她哭出了聲,她扭頭看向窗外,全是不認識的景致,早已經是華燈初上時分,路側星星火火,有冷清的商鋪,也有低矮昏黃的路燈,“完了,颯颯,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哪裡,我大概是坐過站了。”
“你不會坐到郊區了吧?”許颯颯想起322的終點站,覺得蛋疼,雖然她沒有那玩意,但是仍舊蛋蛋的憂傷啊。
“啊,好像離終點站不遠了吧?”顧曉夕看著外面點點的星火,有些拿不準,“我去問問司機師傅,你別著急。”
“我怎麽能不著急啊,你只有1塊錢,那可是沒有一張沒有返程的車票啊!”許颯颯已經無力吐槽了。
她還沒起身,就聽到公交車裡響起報站的提示音,“下一站是終點站,請乘客朋友們做好下車準備。”
許颯颯隔著手機通訊,也聽到這邊的報站的聲音了,她一拍額頭,囑托道:“曉夕,你別亂跑,天黑了,陌生地方不安全,你就在公交車站裡面等著吧,我現在就打個車去接你,到了再給你打電話。”
顧曉夕下了車,前後看了看,這個地方應該是城鄉結合部,看起來挺荒涼的,她又累又餓又冷,索性捂著肚子堵在蹲在站牌下面,心裡微微吐槽,公交車的終點站根本不在車站裡面,半截就讓乘客下車了,許颯颯究竟有沒有常識啊,哎喲,好餓啊。
別人都回家了,只有她一個人還剩在原地,無處可去。
下一班公交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天越來越黑,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顧曉夕這才意識到許颯颯的叮囑是什麽意思。她從道路曲折的小山鎮來的,在這個東西街南北路的北方大都市裡,分不清方向,於是就變成了所謂的路癡。此時天又黑下來了,如果迷路,就意味著觸碰到未知危險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外加上……她警惕地四處瞄了一下,這裡荒涼無人煙,沒有警察巡視,沒有攝像頭監控,只有低矮昏黃的路燈。這裡偶爾經過衣服髒舊的農民工,三三倆倆勾肩搭背的殺馬特少年,甚至還有拿蘋果手機的乞丐……
所以,這個地方應該是最魚龍混雜的區域,工資不高的外來人員在這裡租住,當地應該還聚集了不少無業遊民,總之一句話,這裡的治安應該不是很好……
鑒定完畢之後,她忐忑地抱緊了自己。
“噓——”一聲響亮的口哨之後,傳來一道戲謔的男人的調笑聲,“美女,一個人啊?吃飯了嗎?哥哥請你吃飯吧?”
顧曉夕警惕地看過去,一個染著黃頭髮的青年正盯著她看,他雙手插在牛仔褲兜裡,擺著自以為很帥的Pose,隨之而來的是他身後小夥伴們哄鬧的嬉笑打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