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七拐八拐,見路就繞,隻想甩開緊追不放的小轎車,以及四面八方湧進來的黑衣人,於是,硬生生被逼進了一條人煙稀少的胡同。 顧曉夕打起精神,準備加油門。
不料,迎面冒出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衝著她衝撞而來,她急忙踩刹車,車子還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過去……
“嘭”,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整條胡同!
車中的顧曉夕和靳冬,都被這一撞,震得頭腦發脹,臉色蒼白。
顧曉夕本能抬眼,剛好撞進一雙黑眸中,那眸子極冷極無情,像是冬季深夜寒潭中卷起來的漩渦,吸著她的魂魄,不斷地往裡面淪陷,掙扎不出來。
“慕非易!”
她低聲驚叫一聲。
慕非易勾起涼薄的唇角,冷聲道:“流風,把靳冬給我抓過來!”
駕駛位上的男青年,頓時推門下車,一頭精短的白發,將他的臉色襯得沒有血色,更襯得眼睛漆黑,沒有任何溫度,比十一身上更濃重的頂尖殺手的氣場……
鬼魅般的身影,瞬間就晃到了他們車前,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靳冬被他掐著脖子扯出去……
顧曉夕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推開車門跟過去,豈料腿一軟,栽倒在地上,這一路驚心動魄,後有追兵,前有裝車,她早已經驚嚇過度……
“呵——”
慕非易透過汽車防風玻璃窗,冷冷地看她跌倒,冷笑出聲,絲毫沒有半點去攙扶她的意思,那冷峻的目光波瀾不驚地掃過她,落在靳冬身上……
“你究竟想做什麽?”
顧曉夕被他漠然的態度,刺得心中一痛,拚盡力氣站起來,護犢子的母雞一樣,張開胳膊橫在靳冬面前,她祈求地看向慕非易,“慕非易,他需要去醫院,有什麽問題……能不能從醫院回來再說?”
“讓開!”
慕非易早就已經推門下來,見她不顧一切地袒護別的男人,瞳孔一縮,吐出兩個字,那語氣很凶狠,似乎只要她再敢阻攔一下,他就能把她生生撕了。
“曉夕,你讓開吧,這是我跟慕先生之間的事情。”
靳冬因為被流風掐著脖子,吐字很艱難。
“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反抗他,他就不會為難你,對不起,我不能不管你……”
她已經被慕非易那強悍狠絕的氣場嚇得哆哆嗦嗦,但是仍舊倔強地擋在他面前。
“滾!”
慕非易扔垃圾一樣,將她拎起來扔出去了。
“嗯——”
太疼了,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靳冬一急,“慕非易,你是男人嗎?竟然這麽殘暴地對待一個女人!”
“呵——”
慕非易再次冷笑一聲,“你是男人嗎?如此費盡心機地利用一個女人!”
“我……”
他看到顧曉夕驚詫的目光,心虛地躲避開。
慕非易森冷的目光,落在他白襯衣上滲出來的血跡,“嘖嘖……我就知道那晚是你親自出馬了?怎麽?羅生堂的人都死絕了?竟然勞駕你少堂主,親自到我的地盤送命?”
顧曉夕揉著被摔疼的胳膊,忽然愣在原地,他們說的話,她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呢?
“別動!”
慕非易脊背一僵,忽然被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