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半瓶紅酒,全部倒在她的頭上。 如果說剛才的兩杯紅酒是毛毛雨,現在就是傾盆大雨,身上的白T恤頓時被染紅了,周圍人衣香鬢影,更襯得她寒酸狼狽,就像闖入上流社會的乞丐婆。
她的心一鈍一鈍的疼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隻覺得慕非易太可恨了,竟然這麽對她!
可她再狼狽,也不能擦掉臉上的紅酒,否則會暴露自己軟弱的眼淚。
再也抑製不住心裡的難過,她低下了頭。
露露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得意地拍拍手,討好地去挽慕非易的胳膊,晃了晃,嗲聲道:“好討厭的啦,人家不叫露露啦,人家叫菲菲!”
慕非易冷然地嚼著烤魚,“嗯,你做得很好,來人,賞她一張支票!”
“人家不要支票啦。”
露露沒骨頭似的,想往慕非易身上蹭。
慕非易起身,錯開她的投懷送抱,冷著嗓子問:“不想要支票,你想要什麽?”
“人家隻想陪著你啦,慕少好壞哦,非要人家親口說出來。”
嬌嗲的語氣,柔軟的嗓音,讓圍觀的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不少保鏢已經被這腳(叫)床一樣的聲音俘獲了。
慕非易冷峻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冷笑,“我喜歡聽話的女人。”
“哦,那就送我支票吧。”
露露有些遺憾,但是她更識時務,既然釣不到大魚,能拿一點是一點啊,她立刻改口。
“很好!”
話音一落,他挺拔的身子,撞了顧曉夕一下,不顧她的狼狽和酸楚,也不管她是不是被自己撞疼了,毫不留戀地離去。
誰聽話他就喜歡誰?誰聽話就能得到支票?她不聽話,就活該被他羞辱?他是別人生命的主宰者?
盡管她恨恨地捏緊了拳頭,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在這裡,慕非易就是所有人的主宰!
可她,不會屈服的!
慕非易一走,眾人松了一口氣,卻又不知所措,這燒烤到底還烤不烤呢?
“大家收拾一下吧。”
紅雲一發話,其他女傭忙碌起來,保鏢們身強力壯,看著柔弱的女傭們收拾滾燙的烤爐,有些不忍心,跟過來幫忙乾一些粗重的活兒。
場面有些熱鬧,熱鬧中帶著混亂。
顧曉夕眼角的余光,瞥見停在別墅角落的那輛車,車頭剛好是對著別墅門的,如果……
大腦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身體已經開始行動了她朝那邊摸過去。
直到發動機響起來,眾人也沒有反應過來,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才有人喊出聲來,“顧小姐開車走了,不要緊吧?”
“還不趕緊向少爺稟告!”
保鏢們訓練有素,分工合作,有人去向慕非易稟告,有人去調配汽車,準備去追。
等他們得到追擊的命令,顧曉夕已經開著車往山下奔去。
山路有些陡,不停的旋轉,方向盤的角度不好掌控,一個不慎,有可能滾下山,又害怕被後面的人追上,顧曉夕手中蒙上一層冷汗。
越緊張,越不知所措,越不知所措,就越容易出錯,汽車忽然慢下來,熄火了……
“救救我……”
她正猶豫不決,忽然聽到男人的求救聲,這聲音聽起來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