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拿來的這些東西對我很有用。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羅格辛從手稿上收回目光,抬頭看向法蘭克,正好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猶豫神情。 “啊!真的可以嗎?謝謝您!”法蘭克又驚又喜,“先生您看,最近郡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雖然有心維護這裡的安寧,但奈何有心無力,如今即使徹夜不眠焦頭爛額也沒有使現狀好轉,如果不是遇到了您,我真的...”
“別那麽多廢話了,說具體的!”羅格辛才懶得聽他吐苦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頭。
法蘭克也不以為意,恭謹地回應道:“哦,是這樣的,昨天幾名冒險者在清理廢墟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地窖,地窖的門除了用一種很少見的符文鎖鎖住了,門上也被人畫上了多重符文,因為很不平常,所以叫來了衛兵和幾名術士,可是這幾個術士都打不開那扇門。”
“封得那麽嚴實,擺明了有問題啊!”
“對吧,您看這會不會和魔女有關?正好我今天要去現場勘查,您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呢?”
“呵呵,心思還挺多。好吧,我就隨你一起去見識一下那個神秘的地窖吧,去看看裡面究竟會藏有什麽。”羅格辛笑了笑,說完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先朝著天花板看了一眼,然後慢慢地把泡滿楓糖漿的薄煎餅一口口吃掉,吃完又點了一份蘑菇焗批和甜甜圈,看到謝莉爾下樓來,便朝她打了個招呼,才站起身來說道:“我跟法蘭克出去一趟,等小愛和吉利醒了我差不多就能回來。”
謝莉爾點了點頭,這時羅格辛點的東西剛好上桌,謝莉爾先是一愣,然後朝羅格辛笑了起來,輕輕地擺了擺手:“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羅格辛一路上故意拖慢了一些時間,他昨天在旅店裡才聽說這裡的領主正好在大半個月前離奇死亡了,當時郡裡傳得沸沸揚揚,不久後又傳出了王室指派的繼承人阿加西爵士半路失蹤的事情,這當中肯定有什麽關聯,所以羅格辛想從法蘭克口中了解更多的情況。
法蘭克雖然迫切地需要像羅格辛這樣的強者的幫助,但他對於這個來歷不明的團體依然抱有疑慮,所以自然不可能對他毫無保留地坦白,但法術的存在就是有這點好,能完成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一個惑控術下去,羅格辛就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
慕內爾男爵班揚·克裡曼和其夫人以及子女五人是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的,看不出異狀,也查不出死因,中毒、傷口、法術痕跡都沒有,所以才被視為離奇,而更離奇的是幾天前原本已經下葬的五人的墳墓都被挖開,棺柩裡的遺體全部消失了,直到第二天才被守墓人發現,這件事法蘭克還一直瞞著。就在遺體失蹤之前,他剛好被自己的大哥,領主府的侍衛隊長支開了,也就是他第一次遇到羅格辛的時候,而現在,他大哥也失蹤了!而指定的繼承人阿加西爵士的灰石領離慕內爾只有3、4天的路,但是從他出發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11天了卻仍不見蹤影,法蘭克派出去好幾撥人找了數天都沒有消息,再加上昨天的魔物襲城,整個慕內爾郡亂成了一鍋粥。
在法蘭克的帶領下,羅格辛見到了那個“有問題”的地窖門。門的確很特別,全金屬製作,門上刻的符文也不太像是術士常用的現代符文,兩扇門扉中間被仿佛圓環嵌套的鎖封住,鎖本身只是鋼製的,但鎖上不時有流光劃過,可以看見上面刻有小字,
和門扉上的符文一樣,看上去就和符文鎖一樣,但羅格辛敏銳地發現這鎖的內部有微弱的源力流轉,符文也隨著其中的變化發生細微的改動,“嗯...不是符文鎖,這是一個法術鎖!” “法術鎖?!”法蘭克臉色一變,怪不得那個弗萊迪來看了兩眼就默不作聲地搖頭走了,真是個陰險的家夥,居然還隱瞞不報,是想讓其他人先來試探一下嗎?弗萊迪是慕內爾男爵的法術顧問,也是慕內爾郡唯一一位有施法能力的術士,郡裡其他幾個所謂的“術士”其實都是他的學徒,冒險者們一見到這個特別的地窖門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只是沒想到他和他的幾個學徒分明看出了鎖的異常卻瞞著不說。
法術鎖和符文鎖非常相像,一般人甚至一些非科班出身的術士都很難看出其中差異,但兩者完全不同,符文鎖僅僅是用符文在鎖上額外加一層密,但法術鎖卻是在此基礎上又添加了一層法術反製效果,一旦解鎖失敗或者選擇暴力破解就會觸發法術反製解鎖人。
根據術士們不同的喜好和擅長,法術的選擇也多種多樣,其中最危險的莫過於即死詛咒了。原本即死類法術只是聽上去嚇人,實則雞肋,施法所需材料稀少,施法成功率極低,法術還會被抵擋和偏移,使得即死法術一直屬於不怎麽常見的冷門,當然這也是大部分不喜殺戮隻渴望知識的術士們刻意要維持的,因為這類法術一旦命中後,幾乎意味著必死,實在太過危險。
但終歸會有人為了追求殺傷力而不斷嘗試改良這類法術,於是就有了即死詛咒的誕生,這是一種比一般即死類要危險的多的法術,詛咒觸發時毫無征兆,防不勝防,被詛咒者在滿足了某些條件或者在一定時間內就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死去。所以邪派術士們很喜歡用這類法術製作法術鎖,來保護自己的寶物,每年都有很多冒險者死於這樣的事故,所以光是“法術鎖”這三個字就能讓人聞之色變!篤聯和大陸各大術士協會更是將其單獨列出作為禁術不允許修習。
“這下可麻煩了,這地窖裡肯定藏著什麽秘密,說不定就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有關,但這鎖...”的確,在觸發鎖上的反製之前,沒人能測出鎖裡刻印的法術究竟是什麽,想要徹底消耗鎖內的法術儲備恐怕要死很多人,作為目前慕內爾郡最高長官的法蘭克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沒問題,小事兒,看我的!”羅格辛拍了拍胸脯,一掌拍碎了門鎖。一道濃鬱的灰色光芒一閃而過,羅格辛微微一頓,抬頭咂了咂嘴,“哦~~好帶感,就像做了個全身按摩一樣!”
“......”法蘭克嘴巴微張,剛剛那道灰光他也看到了,亮起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極為危險的信號,可見鎖裡刻印的法術明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貨色,可這個家夥,不,這位大人竟然如此從容的硬頂了一記,真是聞所未聞!
不遠處一棟廢棄二層小樓上,一個身穿術士法袍的可疑人物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更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大張著嘴,那道灰光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即死詛咒—衰竭”,一種當被詛咒者心率低於一定程度時就會致死的可怕法術,事實上中了這個詛咒的人一旦睡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原本除了水階以上術士才能看見的那道詛咒之光才碰到那人身體就爆發出了常人可見的強烈光芒,然後就崩碎了!詛咒居然直接被崩碎了!詛咒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法術不僅被擋住了,還反而自身遭到反噬而自爆了!這個神秘人的靈魂究竟有多強大啊?!
羅格辛不動聲色地朝右手邊的一棟小樓上瞄了一眼。
“怎麽了?”回過神來的法蘭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什麽。還是先看看門裡有什麽吧!”
羅格辛並沒有一上來就把門踹開,而是小心地先推開一條小縫,畢竟不知道裡頭藏著什麽。待他湊眼看過去時,他臉色微微一變,表情變得十分凝重。
躲在小樓上的術士和羅格辛剛好四眼相對,一刹那間那術士忽然全身僵硬,動彈不得,短短數秒腦子裡無數次地想要逃離,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任由名為“恐懼”的黑暗吞噬自己,但當羅格辛收回自己的目光時,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身體終於能動了,可他也沒了力氣,兩腿微微發顫,衣服一瞬間就被汗液打濕。
“好可怕,好可怕,哪來的如此可怕的人物?這破地方怪事連連,又引來這般強者,這是要出大事啊!不行,我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原本躲在暗中窺伺的人緊張地喃喃自語,然後鼓起全身僅剩的力氣,掙扎著離開了小樓,往領主府邸的方向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嘀咕:“對了,這麽一來,男爵一家子說不定就是被衰竭詛咒咒死的,那個地窖肯定跟這事有關...呸呸呸,我還想著這事幹嘛?徒惹麻煩。最多就是給法蘭克留份字條警告他一聲好了,法蘭克,你可別怪老弗萊迪,老弗萊迪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我可不想被卷進去當炮灰!”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