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普斯之鈴’?那是什麽?”羅格辛又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新名詞。 “一種來歷不明的神秘奇物。事實上,克朗普斯之鈴這個名字都是我們根據它的外形形似鈴鐺,鈴身上刻有克朗普斯一詞而另取的。我們目前唯一知道的是,這東西擁有將幻想化作現實的夢幻能力,雖然這種能力有很大限制,尤其受鈴鐺持有人自身力量的影響,但依舊能讓人趨之若鶩,好在這個東西出現的次數極少,知道的人並不多。”
“那這又和我說的關鍵點有什麽關系?”
“克朗普斯之鈴還有一個特點,當鈴鐺的持有人死亡時,他的...”
“他的幻想造物也會消失?”羅格辛打斷了高尼茲的敘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高尼茲一愣,隨後答道:“...沒錯。”
你是懷疑這一切都是那個保羅搞的鬼?”羅格辛總覺得有些不對。
“不,我並不這樣認為。因為那具亡靈骷髏並沒有消失。我認為真正的鈴鐺持有者就是那個亡靈,而保羅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鈴鐺,背叛者們大概都被她利用了。”
“......”
從高尼茲那裡出來後,羅格辛什麽話也沒說,一路沉默著直到和吉利、小愛兩人匯合,被重新送回到旅店門口。吉利和小愛緊張不安地注視著他,小愛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羅格辛這才從沉思中脫離出來,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兩人的頭。
高尼茲所說的話並沒有讓他太過驚訝,他所說的雖然都只是猜測,但羅格辛認為這離事實已經不遠。只是他說的這些讓他一時間有些心緒繁雜。鈴鐺的存在解釋了為什麽大墓地裡有許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葩怪物,為什麽大墓地格局設計得很有規模然而實際卻異常的小巧。當高尼茲說到那個亡靈是鈴鐺的持有人時,他想到了謝莉爾說過他和仇人有相同的氣息,如果她所說的氣息指的就是鈴鐺呢?那她的特殊能力是不是就是凶手身上的鈴鐺所致呢?那他所喜歡的那個“謝莉爾”究竟是謝莉爾的一部分,還是只是謝莉爾幻想出來的?
當然羅格辛並沒有把關於謝莉爾的猜測和內心的糾結告訴二人,隻把高尼茲告訴他的那些說給他們聽。吉利聽完他的敘述後也開始沉默不語,而小愛則開口詢問真正的特裡斯的下落。
“高尼茲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並不抱太大希望,真正的城主還活著的可能性很低。”羅格辛這邊認真的回答著,不過小愛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啊~真好~能把幻想變成現實的話我就能有點心做的城堡和吃不完的烤肉啦!羅格哥哥,我們去找鈴鐺去吧!”
小愛的情緒的快速轉換讓羅格辛反應不及。
“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好好的萌狼怎麽被我養成了個吃貨笨蛋?!”他一臉灰白地跪倒在地。
沒有理會兩人的相聲互動,吉利腦子裡想著另外一個問題:“羅格大哥是不是個烏鴉嘴?”
想想也是,自從兩人出發到現在也不過半個多月,但他們就已經經歷了神秘人指使的屠村事件、泛大陸邪教組織歸一宣教會的密謀,現在又牽扯到了傳說中的寶物,然而這只是整個旅途剛開始的一點點,他們僅僅是從哈爾班克靠近南部邊境的偏僻地方走到南部邊境而已。
這都還沒走出哈爾班克啊!
再看看之後的漫長旅途,天知道還要遭遇多少意外問題。吉利甚至已經開始有點相信羅格辛能在旅行過程中解決掉歸一宣教會這種胡話了。一想到之後還有更加刺激的冒險時,盡管知道大概沒有什麽問題能夠難倒羅格辛,但吉利也並沒有任何熱血澎湃的感覺,只有頭皮發麻和腳腿發軟。就好比人們都知道過山車沒什麽危險,但也沒有人會一天坐上個七八回一樣。而這一切的開端,或許就是羅格辛說的那句“想要驚險刺激的冒險生活!”
白茵城城主府“白堡”。
一間小小的會客廳副廳內,高尼茲慢條斯理地吃著牛排,他的右手邊坐著一個人,看上去像個英俊健壯的好青年,赫然就是被認為很可能已經死了的特裡斯!
特裡斯看著淡定的老人,忍不住開口問道:“叔父,您是打算把克朗普斯之鈴就這麽交到那個人手上麽?就這麽放棄真的好麽?您之前也見識過了,那個鈴鐺的力量。”
“然而在那個人面前毫無意義。”
“可我們的敵人也不是他啊?我們完全可以避開那個人暗中回收鈴鐺啊?”
“可你能保證100%回收成功麽?這件事只有由那個人來做我才能做同樣的保證。鈴鐺也許能夠改變我們和遼之間的局勢,但同樣也會無限的增大一個人的私欲!如果不是那個人的無可匹敵的力量帶來的衝擊,我都還無法從中清醒過來,我覺得這種可怕的寶物還是由那個人保管起來比較好。”高尼茲回想起和羅格辛會面時的情景,心中的敬畏感仍揮之不去。
“我也不是貪心啦,只是有些不甘心,花了那麽多心思結果什麽都沒得到。”
“倒也不是什麽都沒得到,至少讓我見識到了力量的極致是什麽樣的。”
“哦~~我也挺想見識一下呢。叔父,接下來我還要不要繼續躲著啊?”
“當然沒有必要了,這還用問我?”
“那你幹嘛還對愛德華他們還有那位先生隱瞞我的行蹤呢?”
“呃......”
“......您不會是忘了說了吧?”
“......”
“年紀大了記性就是差啊!要不要我給您找個保姆?”
“滾!”
當特裡斯大張旗鼓地出現在民眾視線中的時候,羅格辛自然是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估計這一老一少和那幾個大墓地叛徒也是一夥的吧?目的就是衝著那個普什麽玩意的鈴鐺吧?可憐他的小女仆,都被這幫奸猾之徒忽悠沒了。多好一女孩,就因為是被幻想出來的所以就不把她當人看嗎?羅格辛越想越生氣:“要是我找到了那個鈴鐺,我就把它砸個稀巴爛!”
氣頭上的羅格辛直接強闖各處軍營,強行找到安妮並把她抱了出來,拉著她和吉利、小愛四人在城裡玩了一整天。安妮自然是開心愉悅的,至於軍法、禁閉什麽的完全沒放在心上,就是那個狼女太礙事,總是待在羅格辛身邊妨礙她用雙眼記錄羅格辛和吉利“相親相愛”的一點一滴。
當然,那是她自己的腦補。在她眼中吉利深情的凝望其實是吉利擔憂的目光。而吉利所擔憂的是羅格大哥剛剛經歷失戀,之後就拉來了一直迷戀他的安妮,這是想要破罐子破摔還是打算變成利用女人感情來給自己療傷的渣男啊?無論是哪一條感覺都很糟啊!
也不怪吉利會這麽想,因為他的行為很突兀,就連羅格辛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麽會乾這種事,而白堡裡的一老一少更是想破了腦袋,就是不知道羅格辛此舉有什麽更深層的含義,羅格辛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其實他也是心血來潮,在氣頭上乾的糊塗事,因為他們就是罪魁禍首。不過這麽一來,倒是讓他在兩人尤其是高尼茲心中更增添了高深莫測的感覺。
接下來,羅格辛又繼續在白茵城待了幾天,因為吉利打算和黑沼林的走私商隊一起走,所以一直在等。羅格辛當然也樂得如此,難得遇到與商隊同行的常見橋段,他對商隊可是好奇得很呐!另外,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謝莉爾,這幾天他一直到在四處閑逛,整個白茵城都差不多逛熟了,比某些本地人還熟。
他算是想明白了,其實現在這樣也還好。無論之前的那個她是分身也好,幻想也好,她都是謝莉爾,謝莉爾就是謝莉爾!不就是變得生疏了麽,正常情況下剛認識一兩天的人不都是半生不熟的麽!有些人追了幾年的妹子都還沒放棄,他有什麽好沮喪的?妹子變得不一樣了?你隨便找個女人拿她高中時的樣子對比一下,完全就是兩個人好嗎?難道這樣就不打算追了麽?而且如今她沒有家人孤單一人正好是他乘虛而入,呃,不,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他怎麽能夠退縮!
但是他到走之前也沒有遇到謝莉爾,直到一個自稱是她屬下的人說她已經走了好幾天了,還說以後有機會再見,意思就是看緣分吧!
然後羅格辛惡狠狠地從那個傳話小弟那兒敲了一筆精神損失費。誰讓這貨鼻子翹的老高一副你壓根就配不上我們大姐頭的模樣,真是欠揍!
遼國邊境,那須郡,領主德爾慕子爵府邸。
一具以成年人標準來看顯得過於嬌小的身軀跪伏在一個全身黑袍的陰鶩青年腳下,這名青年踩著那個身軀的腦袋上,不停地用鞋底蹭著,陰狠狠地說道:“你個膽怯的、卑劣的肮髒賤-人,誰讓你跑回來的,啊?!”
“格裡芬,你逾越了。”突然青年前方響起了渾厚的中年人嗓音,青年一下子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啞巴了。
“凱德大人,這個賤人她...”
“閉嘴!是我讓她回來的。”呵斥住青年後,中年人低頭看過去:“波莉,東西拿到了麽?”
“拿到了,大人!”聲音雖然還算平靜,但還是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具嬌小的身軀一邊回答,一邊抬起了頭,燈光照射下顯露出的相貌,赫然就是那個“保羅”!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