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絕對過癮

　古小乒離開歡姐家，找了個開放式街心公園的涼亭，在涼亭的坐凳上睡了幾小時，東海市不愧為花園都市，綠化和園林建設得很好，供市民休憩娛樂的複古式或現代先鋒派的場所很多，古小乒睡得迷迷糊糊的，正做著美夢呢，以前做美夢是吃雞腿，啃麻辣雞翅，現在做夢內容有所改變了，還是吃雞腿啃雞翅，只不過夢裡多了一位烤燒烤的美女，烤好了雞腿雞翅就喂給自己吃。這畫面實在太美，這雞腿雞翅實在太香，古小乒一點都不想醒來。

　“小夥子，這裡怎麽能睡覺呢，要睡覺趕緊回家睡去，快讓一讓，別擋著我們唱驚喜。”

　然後尖銳的京胡聲響起，古小乒一骨碌爬起來，揉揉眼睛就看到一群老頭老太趕早來公園晨練，有打太極拳舞太極劍的，有跳廣場舞的，當然眼前的幾位是京劇票友，沒等古小乒讓開，就咿咿呀呀地吊起了嗓子。

　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演員就得深入生活，認真學習各種技能，博采眾家之所長，華夏文化博大精深，比如以京劇，昆曲為代表的各種傳統戲劇，年輕人不太感興趣，但瞧這群滿頭銀發的老年人臉上認真陶醉的模樣，就知其魅力所在了。古小乒饒有興趣地閃到一旁圍觀了幾分鍾，可能是自己文化底子實在薄弱，聽了半年就知道唱腔很優美，但一點也聽不明白老人們在唱些什麽。

　肚子咕咕地又叫起來，昨晚那麽好的飯菜隻吃到三分之一歡姐就催著我睡覺，剛才做夢吃雞翅啃雞腿又被老人們給吵醒了。這城裡面的好吃的的確比大山上多很多，所以古小乒的胃口出奇的好，也特別容易餓。摸摸口袋，口袋裡還有幾百塊，吃個早餐絕對是沒什麽問題。

　吃飽了飯，再去找活乾，這次得找個穩定點的工作了，最好是能包吃包住，工資多寡都無所謂。

　古小乒看到一家寶島牛肉粉店，標注大塊吃肉，湯鮮粉Q，一碗包過癮。古小乒心裡驚喜，包過癮，那就是吃到你不想吃為止吧，見店裡也沒什麽食客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老板，牛肉面一碗多少錢?”

　“小碗一百二十八一碗，中碗一百六十八一碗，大碗二百一十八，加肉加粉加豆腐加雞蛋請看價目表，水五塊一杯，明碼標價，美味實惠，從不欺客。”

　“勒麽貴?喝水都要錢，就沒有免費的東西啦?一碗包過癮，我這麽大個人要份小碗的行嗎?”

　服務員笑了:“小碗適合小孩子不浪費，中碗適合女士，像先生這種男士至少得來份大碗的，我們有免費的泡菜可隨意取用，在那邊的陶壇子裡，不過吃多少取多少，浪費的話就得罰款二十塊。”

　這城裡人吃個粉面都這麽講究，古小乒咬咬牙道:“好，就給我來份大碗的，這一碗能吃過癮不?”

　“絕對過癮，包你吃了還想吃。”

　大碗的牛肉粉很快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好大一碗，可是拿筷子一夾，湯多粉少牛肉更少，手指頭大小的牛肉粒古小乒仔仔細細找了三遍也只找到三粒半，古小乒沒兩口就把粉條全吃下肚了。麻辣鮮香，味道的確是不錯，於是就打了個響指把服務員叫來:“我的粉條吃完了，可是一點都不過癮，這牛肉和粉條都沒吃過癮，給我加肉加粉條吧。”

　“先生，你要吃牛肉，我們店裡有很實惠的鹵牛肉，三百九十八一份，加粉條的話五十八一份，請問先生你要幾份牛肉幾份粉條?”

　“啊，你不是說一碗包過癮麽，怎麽加肉加粉條還得另外給錢?這一碗牛肉面才只有三粒牛肉，這不坑爹嗎?”

　“先生，你或許不知，咱們店選用的都是高原犛牛肉，一斤進價都二百多呢，什麽進口的神戶雪花牛肉得幾千塊一斤呢，我們一碗牛肉粉真的沒多少利潤的。你可能吃得太快了，這麽好的牛肉粉得搭配我家獨特醃製的免費泡菜慢慢品嘗味道才更過癮。”

　古小乒見服務員臉上露出輕蔑的神色，擺擺手道:“哦，原來我沒有夾泡菜，難怪不過癮，我嘗嘗你們的泡菜，待會吃不過過癮再帶幾斤醬牛肉回去吃。”

　古小乒夾起那泡蓮花白，泡酸蘿卜，夾了滿滿當當的一大海碗，堆得跟座小山似的。把半壇子泡菜都給夾出來了。瞧的服務員又驚訝又心痛，忍不住跑過來提醒道:“先生，你夾這麽多待會如果吃不完產生了浪費可是要論克來罰款的，剩下一克罰款十塊。”

　“我保證吃完。”古小乒說著大口大口地把泡菜塞進嘴裡，沒幾下就吃光了一大碗泡菜，抹抹嘴道:“滋味果真不錯，再來一碗。”

　“不行，不行，先生，你再夾一碗，我們其他客人想嘗嘗這個泡菜就沒有了。這個泡菜要醃製兩個月才可以吃。這樣吧，先生你若口渴的話，我們可以免費供應你直飲水，想喝多少喝多少。”

　古小乒不想太為難服務員，同樣出來打工都不容易嗎，我若真的把這兩壇子泡菜吃完了，這服務員可能就要被老板扣工錢了。古小乒把剩下的半碗湯喝乾，抹抹嘴巴道:“一點都不過癮，沒吃到三成飽，這附近有包子鋪饅頭店嗎，看來只有吃這些硬貨才能吃得飽。”

　“旁邊就有，旁邊就有，包子饅頭又便宜又實惠，最適合乾體力活的人。”服務員心裡罵道，簡直比豬八戒還能吃。

　“小兄弟，請問你是屬狗的吧?”古小乒從服務員眼神裡一眼就看出他在心裡罵自己是豬八戒。

　“沒有，沒有，我是屬豬的。”

　“哦，那咱們是同一類人啊。”古小乒付完帳，兜裡的錢就所剩無幾了。十塊錢一個包子至少還能吃十來個。希望端出來的不要再是小籠包。

　古小乒跑到牛肉粉店不遠處，果然看到一間叫蒸功夫的包子店，店面不大，有幾個跟自己穿著打扮一樣樸素的外來務工人員在排隊買包子饅頭，每人一買就是一大袋子。這饅頭包子都比想象中大很多，古小乒大喜，這個好，這個好，買上十個包子十個饅頭一定能吃飽。

　“老板，包子多少錢一個?饅頭多少錢一個?一樣給我來十個。”

　“包子有三鮮的，豬肉白菜的，西沙的，引子的，榨菜的，都是兩塊一個，饅頭一塊，一共三十塊。”

　“啊，這麽便宜?！”古小乒這幾天吃的紅燒肉飯和牛肉粉都是一二百塊一份，突然聽到如此便宜實惠親民的包子饅頭感動得都要哭了。

　“不，不會吧，這東海市還有這麽便宜的包子饅頭?實，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太令人感到幸福了。”

　“這個有什麽好奇怪的，賣包子饅頭不但政府有補貼，這店面也是廉租商鋪，還有這個做包子饅頭的是物美價廉的調和粉。”

　“什麽調和粉?”

　“調和粉你都不知道?你吃過調和有沒有，調和粉就是麵粉玉米粉和全薯粉按一定比例調和而成的一種粉，可以做包子饅頭，做蛋糕，面條等等一切面食，營養美味又健康。馬鈴薯一畝地的產量是小麥玉米的好幾倍十幾倍，所以幾乎所有吃的東西都在漲，就這個包子饅頭還是幾十年一個樣。小哥，喜歡吃我們的包子饅頭希望以後經常來。”

　“一定，一定。”古小乒買好十個包子饅頭就坐在店邊的小凳上吃起來。包子饅頭香香甜甜的，味道很不錯啊，古小乒胃口大開，十個包子和饅頭全部下肚，還不過癮，掏出錢來又打算再買二十個。就看到一輛車停在了路邊，從車上下來一位戴著墨鏡，穿著清涼碎花裙，露出兩截圓潤美腿的時尚美女朝包子店走過來。如此有身份有地位有錢的人竟然也來買這個窮人活命的包子饅頭吃?

　這人何止是眼熟，古小乒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歡姐。

　歡姐走到店前，就聽見店裡忙著賣包子的幾位服務員連忙鞠躬跟她打招呼:“顏總早。顏總您又來檢查工作了。”

　“什麽顏總顏總的叫的多難聽，我以前也和你們一樣，也是從餐館撿菜工洗碗工乾起的，叫我歡姐就行。”那歡姐摘下墨鏡，套上工作服親自賣起包子來。

　這包子店的包子饅頭都是又冷鏈車直接配送過來的，拿到店裡來只需放全自動高速蒸籠裡蒸幾分鍾就可以拿出來賣了，薄利多銷，顧客買了就走，所以生意格外的好。

　一個賣包子饅頭的小老板竟然能住那麽寬敞的房子，開那麽好的車，而且她前夫向她索要三千萬的分手費，她竟然不太當個事兒，看來這小小的包子饅頭也能賺不少錢啊。

　古小乒心裡有些讚歎，看來歡姐這個女人實在有些不簡單。雖然還沒吃飽，但又不想與她打照面，抬腿正要走開，就聽到歡姐叫住他道:“小兄弟你不是說你今天要上班麽?怎麽還在這裡，我店裡正缺人手，要不先來我店裡乾著，包子饅頭的管你吃個夠。”

　“歡姐你好，你是不是早看到我了?”

　“是啊，你如此特別，想要埋沒在人群中也難。你很能吃啊，要不要再來十個剛蒸出來的肉包子，你坐凳子上先吃著，待會隨我去酒店。”

　去酒店?不讓我在這裡賣包子，要讓我和她去酒店?古小乒心裡有些惶恐，難道歡姐昨晚沒有達到的目的，今天非要達成不可?

　“哈哈，哈哈，你在擔心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會做飯炒菜麽?”

　古小乒搖搖頭。

　“那修電修水呢?”

　古小乒又搖搖頭。

　“那你會開車麽?”

　古小乒還是搖搖頭。

　“那你至少得有一技之長吧?比如說打架，泡妞，麥霸什麽的，或者酒量特好也算是個技能。”

　“我除了能挨打之外，還會治病。”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會給動物看病還是會給人看?”

　“動物和人的都會看一點。”

　“那你說說，你都會瞧那些疾病，婦科內科外科耳鼻喉科還是男科?”歡姐覺得這個小鎮青年真逗，說他能瞧病，鬼信才信呢。

　古小乒卻一臉認真地道:“我能看全科， 所有病都能治，我還經常給猴子接生，可惜我沒有行醫資格證，我在東海根本沒辦法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啊。”

　“哈哈，哈哈，你給母猴子接生，可樂壞我了，那你給姐瞧瞧，看看姐都有些什麽病，要怎麽治?”

　“姐的病很多，經常失眠多夢盜汗，胃口也不佳，還有一點點偏頭痛。”

　“啊！你胡亂猜的吧，我這些小毛病你怎麽全知道?”這會輪到歡姐有些驚訝了。

　“嘻嘻，我就是胡亂猜測的，你們城裡人壓力大，思想負擔重，哪個身上沒有這些毛病呢?”古小乒突然想到低調才是自己的風格，不能過分炫耀自己的一點點才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倒也是啊，看來你觀察得還蠻到位蠻仔細的。走吧，去我酒店，即使你什麽技能都不會，就暫時在我的酒店裡做個保安吧。”

　保安?怎麽又是保安，這也太沒創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