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人意料

　“小兄弟，終於把你給找到了，我找遍了整個雲陽城都沒找到一家賣耗子藥的，真是太好了，你的耗子藥怎麽個賣法，快賣我幾包。”一位神情落寞哀傷的中年男子跑過來緊緊握住古小乒的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道。

　“大哥，你賣耗子藥作甚?自己吃，喂耗子吃，還是給你家中的母老虎吃，我這是正兒八經的耗子藥，可不許拿去幹什麽壞事情。十元一顆，五元一包，請問你要怎麽個買法?”

　“給你五十元，這是我身上僅剩的五十元了，我要十包，你這個保證不會是假耗子藥吧，如果我一次把十包全都吃下去死不了去哪裡找你去，你們這個耗子藥廠的售後服務部在哪兒?我對整個世界徹底絕望了，我實在不想活了，活著實在是太痛苦了。”

　“大哥，你說說看，究竟有什麽痛苦讓不堪承受生命之重，要想以一顆耗子藥來結束自己寶貴的生命呢，你看看這世界，空氣清醒，霧霾沒有了，和諧安寧，多美好，多令人留念啊。”

　“我生意失敗了，炒股又虧掉了老本，開車翻陰溝裡，跑回家去又發現我老婆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想死跳樓怕砸傷無辜的花花草草，上吊怕嚇著了清早就起來清掃城市街道的清潔工，割腕自殺我，我怕疼，所以我終於找到賣耗子藥的啦，小兄弟你就讓我痛痛快快去死吧。”

　“大哥，你這種情況吃一顆我這個萬能耗子藥就可以要到病除，萬事無憂。亂吃藥，吃多了藥反而不好，會有很多副作用的。”古小乒從包裡摸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遞到中年男子手裡。

　“對了，十元一顆，五元一包，大哥，我還得找你錢。可惜我沒零錢找你啊，這位蟑螂大哥，你有沒有零錢給我換開下。”

　“我不是蟑螂大哥，我是賣蟑螂藥的，我吃碗牛肉粉的錢都沒有，你這話不是白問不?”

　那中年男子拿起藥丸，聞一聞好像有點腥臭味，可決定要死了，隻要是致命的耗子藥，管它味道好不好，能快點死就行。那男子正要往嘴裡塞，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眼帶慍怒問道:“小兄弟，你做什麽怎麽能這麽不講誠信呢?我一個即將死的人，你竟然還坑我?你說說，你這藥五元一包有多少顆?”

　“一包十顆啊，大哥怎麽啦?五元一包，十元一顆，我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賣得是良心藥，放心藥，經得起時間檢驗，吃過的人都說好。”古小乒無辜被懷疑誠信有問題，顯得有些生氣道。

　“五元一包是大顆還是小顆?”

　“都是一般大小分毫不差的規格，大哥，我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線，不靠賣藥成暴發富，超過比爾蓋茨巴菲特，我就求賣幾顆藥丸湊點路費而已，你至於這麽懷疑一個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個毛孔裡都透著真誠與善良的年輕人嗎?”

　中年男子被古小乒這非比常人的言語給噎得說不出話來，“我錢不要你找了，你個我五包五十顆藥丸好了。”

　“我不賣，你這種病吃一顆就夠了，吃多了糟蹋。快吃吧，快吃吧，吃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不來就徹底解脫了。”

　那中年男子把耗子藥丟嘴裡咕咚一聲咽下去，臉上帶著愉快的神情走了。瞧得圍觀人群面面相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突然有人叫起來:“托，一定是托，戲演得真好，小兄弟你和那男人是一夥的吧，我們早就見多不怪了，你用這種老套的方法是騙不來錢的。什麽耗子藥，我看你賣的這黑乎乎玩意兒是巧克力糖丸吧?”

　“是啊，是啊，小夥子，你雖然頭腦有些問題，五塊錢一包，十塊的一顆，哪有像你這麽做生意的，你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你四肢健全，年紀輕輕，應該有的是力氣，即使乾不了動腦筋的活，去做棒棒，背篼也總比賣假耗子藥強吧?”

　“你憑什麽說我賣的是假耗子藥?我要告你誹謗罪，誣陷罪，損害我的商譽我要你賠償我的損失。”

　“不是假藥，你拿藥監局的生產許可證出來瞧瞧，沒有了吧，沒有也可以啊，你自己吃吃看，能藥死人我就相信你的藥是真的。”

　這中年大媽真毒，絕對是更年期綜合症在作怪。“你，你，你竟然敢懷疑我，好，我證明給你看，如果有效，你得給我把這耗子藥吃一包下去。”

　“好，隻要你自己敢吃我就跟著吃，反正我人老珠黃，栓不住我家那老頭子了，整天背著我跟二十多歲的狐狸精眉來眼去，鬼鬼祟祟的，看著我就火大。”

　古小乒從牛仔背包裡把小乖掏出來，拿出兩顆藥丸，圍觀的人們以為他要和小猴子一塊自盡呢。沒想到古小乒卻把兩顆藥丸全喂給小乖吃了。

　那小乖吃下藥丸立馬就有了反應，嘴裡嗚地一聲，雙腳一蹬，雙手一伸，嘴角冒白沫，身子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造孽啊，多可愛的小猴子啊，小夥子我隻不過說說而已，你怎麽心地這麽狠毒呢，這小猴子又沒招你惹你，你幹嘛拿小猴子出氣啊。這麽大隻猴子都能藥死，我相信你的耗子藥是真的了，你這五元一包實在太不會做生意了，像你這樣子做生意賣得越多虧得越多，奮鬥五十年恐怕還攢不起錢買房娶媳婦噢。我出一百塊買你一包吧。”

　“我也要買，我也要買。”人群中突然炸開了，有點讓人猝不及防。

　這些人難道都中魔了不成，這是耗子藥也，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這麽多人搶購耗子藥幹什麽呀。

　“我女朋友把我給蹬啦，我不想活了。”

　“我考試沒考好，死了一了百了。”

　“我養了十八年的兒子去做親自鑒定竟然不是我親生的，我被傻愣愣地欺騙了整整十八年啦，太痛苦了，太悲催了，我整個世界都徹底垮了，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小兄弟，給哥一個痛苦，這張銀行卡裡還有十萬塊錢，全給你了。”

　……

　火爆搶購耗子藥的場景讓古小乒徹底傻了眼，也令賣蟑螂藥的男子瞧得張口結舌，目瞪口呆。

　“師父，師祖，你真是露相不真人，真人不露相，你真是高人中的高人，兄弟，哪幾個是你的同夥?你們的演技實在太高超了，你們完全可以去拍電影，得奧斯卡獎，華表獎，金雞百花獎等等一系列獎，兄弟，不，師父，請收下我這個徒弟吧，我實在是對你太崇拜了，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啊。”

　“大哥，你腦子沒壞吧，我看我路費也湊得差不多了，大哥，相遇即是緣分，給你一百塊拿去吃碗粉吧，不要虧待了自己，一定要加肉又加粉。”

　“師父，你要去哪兒混，可不可以帶上我，我給你端水倒茶，拎包開路，提拖鞋，洗內褲都可以的。”

　“我獨來獨往慣了，帶個跟屁蟲在身邊會很不習慣的，何況你長得這麽醜還是個男的，若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師父，那我可以去泰國整形，我可以變成你期待的樣子。”

　“呃，你就不要引我反胃把今天的早餐給吐出來了。我買票去了，後會無期。”古小乒從地上把小乖撿起來就要塞進牛仔包裡。見到那小乖檔間直衝衝的，正一柱衝天呢。

　古小乒大驚失色:“小乖，你裝死在胡思亂想什麽呀，吃兩顆耗子藥就能讓你一柱擎天成這樣啦?難道這耗子藥真能包治百病，包括這個ED綜合症?”

　“師父，你這個耗子藥真的能治這個ED綜合症?實在是太好了，我的人生又有希望了，師父，我身上雖然沒有錢，但我還有個八成新的草莓8O手機，價值八千多呢，我拿這個跟你換一袋子你的這個耗子藥成不?”

　“草莓八洞手機， 好啊，我一直都夢想著有一部草莓八洞手機，拿手機換藥可以，不過最多給你兩顆，給你三秒鍾考慮，不換就拉倒。”

　“兩顆太少了，師父你就賞徒兒一包吧，那五顆也行。”

　“走！

　“好，兩顆就兩顆。”那賣蟑螂藥的男子咬牙答應了。

　“師父，這兩顆耗子藥能徹底根治男人之隱不?時效能夠持續多長?”

　“兩顆一定要一次吃，可以持續三天三夜。”

　“耶，太棒了。我終於可以找回男人的尊嚴了。”男子興奮得連告別也沒有，一溜煙跑了。

　古小乒搖搖頭道:“我話還沒說完呢，這藥隻治標不治本，三天后還不是一樣的萎靡不振。唉，師父你怎麽總是這麽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