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霸每天早上來,晚上回,天天過期了兩頭跑的日子。 漸漸的,跟單福和白袍人也熟絡起來。
有一日午間,單福請丁霸喝酒,丁霸才第一次嘗到漢代的酒是什麽味道。
這種略帶酸澀的酒液略微發黃,丁霸總算是知道了黃湯這兩個字的來歷。
為了讓白袍人更滿意自己,也是為了自己著想,丁霸開始琢磨用一些糧食自己釀酒。
七天后,丁霸學完了老爺子傳授的第七招劍法,又用無鋒重劍演練了一遍。
他正練著劍,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臂產生了一股熱流,流向小腹。這股熱流轉瞬即逝,但是丁霸還是感覺到了它。
丁霸不明所以,練完劍後,去找單福解惑。
單福聽了丁霸的話,便像是看到水面怪物一般,看著丁霸。他一邊盯著丁霸,一邊呢喃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小子短短七天,就練出真力來,當真是練武的好材料啊!”
雖然知道這是什麽,但是沒有師傅之命,單福倒也不好跟丁霸說。
他想了一下便道:“丁兄不必擔心,這不是壞事。有朝一日,老爺子會跟你講的!”
丁霸隻好按下心頭疑惑,專心學劍練劍。
半月以後,丁霸每次練劍,都能感應到一股股暖流,匯集到小腹之下。
而且每次練劍的時候,他都會覺得小腹燥熱難耐。如今已經是初夏,丁霸決定索性跟老爺子學,每日下去,去寒氣逼人的飛瀑下練劍!
他打定主意,走到潭邊,卻發現巨石離潭邊還有數丈遠。
這當然難不到丁霸,只見他提著劍,一下跳入潭中,幾個呼吸間,便遊到距離巨石數尺遠的地方。
飛瀑正對著巨石,此時傾瀉而下的水流凶猛的撞擊在巨石上。
丁霸發現,自己遊到巨石這裡,便有一股巨大的水流之力,要將自己壓到水面之下。
這股力量極大,丁霸不能抗衡,不得不往退了退。
丁霸性子極為堅韌,此時他渾身泡在水裡,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顯然是在想辦法。
他又試了幾次,發現自己一到巨石旁,果然就遊不過去了。
‘我就不信了!’終於,他骨子裡的蠻勁發作,用盡渾身力氣,猛的朝巨石遊去。
五尺,四尺,三尺。丁霸伸出手,似乎馬上就能摸到巨石。
不過這個時候,丁霸卻發現自己無論自己再如何用力,都不能往前一寸。
丁霸自然不認輸,他猛提了一口氣,忽然小腹中流出幾股暖流,遊走全身。
他頓時覺得渾身力氣一振,往前猛遊去。
三尺,兩尺,一尺!終於,丁霸的手已經摸到了巨石的邊緣。
他一高興,渾身蹦著的力氣一泄,整個人被巨大的水流衝到水面以下。
等到他翻出水面,已經被水流推到一丈以外了。
“再來!”丁霸深吸了一口氣,再度朝巨石發起進攻。
一直到夕陽西下,丁霸才堪堪爬上巨石的一角。此時此刻,他已經用盡了力氣,再不能往前一分了。
“也罷,看我明日再來征服它!”
能站到巨石上,丁霸已經非常滿意。
一連數日,丁霸午後,都滯留在黑龍潭中,到日落時分才回去。
到了第五天,丁霸終於能拿著劍,站上巨石。
而丁霸的釀酒事業也取得了巨大進步,在幾次三番去附近村中的酒坊暗暗‘取經’之後,丁霸釀出的酒液,
基本跟酒坊裡的一樣了。 隻不過他在最後一步,加了一道工序用鍋將酒液燒開,得到蒸餾後冷卻的酒液。
“嗯,丁兄弟這酒還沒有喝,就能聞到香味撲鼻,絕對是好酒!”徐庶根據這最後一道工藝,認為這種酒應該叫做燒酒。
而白袍人在品嘗過第一杯燒酒之後,大為讚歎,對丁霸的的評價又高上許多。
數日後,丁霸更能拿著劍,站在巨石的正中間。
此時飛瀑從他的頭衝擊而下,丁霸發現自己想要稍微動一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量。
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老爺子在飛瀑下飄逸輕靈的步伐,太逆天了。
丁霸在飛瀑正下方堅持不到五十息,便被飛瀑衝到黑龍潭中。
不過丁霸每日都在進步,等到一個多月後,丁霸已經能在飛瀑的衝擊下,站在巨石上堅持半盞茶的時間。而且在這冰冷的瀑布下,那股燥熱果然不再明顯,化為絲絲暖意,讓他感到十分舒服。
他站在巨石上,緩緩的將老爺子傳授給他的劍招,也慢慢舞了起來。隨著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使出的劍招越來越多,那股燥熱之氣竟又重新出現了!但丁霸性情極為堅韌,忍耐著燥熱繼續練將下去!
終於,兩個月後,四十八式劍招全數學完!
此時的丁霸已經與初春時判若兩人,他精赤著上身,提著無鋒劍,雙目微閉,身形筆挺的立在那塊巨石上,任由洶湧的飛瀑衝擊在結實的肌肉上,全身紋絲不動!
忽然,他雙目圓睜,眼中神光乍現,猛得揮動無鋒劍,將所學的劍招施展出來,但見他身形便如獵豹般矯捷,絲毫不受瀑布的影響,一招一式都十分威猛!
打到二十余招,那股燥意便在小腹出現,隨著打出的劍招越來越多,燥意便越來越重,到了第四十招上,他感覺整個下腹部就像一塊燒紅的炭火,全身皮膚都泛著紅色,似乎血管都要爆開一樣!
丁霸卻依然不肯收招,他咬緊牙關,忍著劇痛將這四十八招打完,然而體內的燥意也到了頂點,就像要從他毛孔中噴射出來一樣!丁霸終於忍不住大吼一聲,就要失去意識,從巨石上跌落下來!
就在此時,一道白影閃過,丁霸沉重的身軀被人一把托起!下一刻,他已經從瀑布下回到了岸邊!
丁霸這才稍稍恢復了些意識,剛要回頭,便聽身後一聲低喝:
“別動!放松!”
聽到是老爺子的聲音,丁霸趕忙一動不動!只見老爺子站在他身後,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丁霸頓時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暖流,湧入身軀,到處遊走起來。那些在他體內到處亂竄的燥意,竟一下有了方向,從四面八方向那股暖流匯聚而去,跟著它在丁霸體內遊走!
這些暖流將全身各處俱是遊走一遍,老爺子這才撤了手。
丁霸此時頓覺通體舒泰, 整個人耳聰目明,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武功之道,順其自然,不要急於求成,須知積土成山,風雨興焉!”老爺子輕撚長須,淡淡道:“今日我傳你一套內家心法,日後練劍時,可引導你體內真力運行!”
聽了老爺子的話,丁霸神情一振,屏息凝神,生怕漏了一個字!
老爺子拿起他手中的無鋒劍來,就在潭邊,舞起劍來,一邊舞,一邊沉聲吟道:
“持劍抱昆侖,微擺搖天柱!赤龍攪水津,龍行虎自奔!”
老爺子的動作並不快,聲音也不大。丁霸看在眼中,聽到耳中,卻分明感覺到此中蘊含著無窮的奧秘,仿佛老子出函谷,孔子作春秋,天地都為之變色一般。
丁霸心中霎時湧起許多感悟,平時練劍時不解之處也豁然開朗起來!此刻他多希望,老爺子能一直不停的舞下去,然而不知不覺,四十八招劍式便到了尾聲!
“盡此一口氣,想火燒臍輪。河車搬運畢,想發火燒身。”
老爺子將最後一招劍式使出,口訣也到了最後一句:
“口訣十二段。子後午前行。勤行無間斷,一劍開天地!”
老爺子將無鋒劍丟給丁霸,留下一句:“有不懂的地方就問單福,好自為之吧!”
說完,老爺子便飄然而去。
此時丁霸完全沉浸在老爺子那近似於道的境界中,等到他回過神來,哪裡還有老爺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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