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重回月考 月考如期而至。
嚴格按照高考的標準來,從周五開始到周六考兩天,分四個科目,分別是,語文,數學,文綜,英語。
文綜分政治、歷史、地理,三科合卷。
學校的綜合實驗室全部騰出來,每個參加月考的學生都拿著對應的座位號,才能入場參加考試。監考老師來自各個年級,每個考場設兩位老師監考,考場外還有校領導作為巡考,隨時機動應對突發情況的同時,還能夠監察每一個考場的監考情況。
制度森嚴,氣氛嚴謹。
這天是個大陰天,沉悶的空氣濕漉漉的,壓在每個考生的頭頂上。
學校裡到處都充斥著緊張和壓抑的氣氛,好在月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再加上昨天蘇誠給大家鼓舞了士氣,7班整體看上去狀態都還不錯。
蘇誠在進考場之前,看到付春曉站在隔壁考場的門口,正朝他這邊看過來。蘇誠握緊拳頭揮舞了兩下,付春曉報以微笑同樣握緊了拳頭。
“加油!為了7班能完整的留下來,也為了不在高中時代留下遺憾,一定要加油!”
考場是各班的班主任抽簽來決定的,全年級文科和理科班共7個,全部打散得有三四百號學生,再加上都是單人的位置,就算想做小動作也得有熟悉的同學在才行。更何況,文理科的學生都在一個考場,考卷卻是不一樣的,就算想借鑒除非運氣爆棚前後左右都是文科的才行。
“終於到了檢驗的時刻了。”蘇誠坐下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的壓力其實不比任何人小,文綜是沒有太大問題但是他的數學成績只能算中遊,高二下半學期開始丟下了不少差距,好在基礎還在,加之有景致和付春曉的幫助總算惡補了不少回來。至於英語,蘇誠也每天不間斷的練習,看書,有時半夜驚醒還在背口語和語法等等……
為了把英語考好,蘇誠發現自己都快要成拚命三郎了,“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擠進前十,7班不能散,賭約不能輸啊。”
實驗室裡幾十張桌子,40W的日光燈照全都開著照的很亮堂,窗外風帶著呼嘯吹過,轉眼間天昏地暗大雨磅礴。
考試,開始了。
第一科,數學。
試卷發下來,蘇誠立刻開始閱卷。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符號,算式,方程式……看的頭皮發麻。
第一大項選擇題,整整60分……計算題每一題至少12分,跟隨試卷下發的還有答題卡。
現在他不得不慶幸這段時間的惡補,還是很有些作用的。高二下半學期到現在扔下的知識,重新撿起來不容易,幸好基礎還在。
蘇誠拽過草稿紙,開始專心的解題。
窗外忽然大雨磅礴,考場內除了筆在紙上寫字時發出的沙沙聲,沒有一個人說話。
今天的監考好像特別緊,2班的班主任恰好分在這個考場,有好幾次蘇誠抬頭的時候都發現她正在緊盯著自己這邊。
“看來被盯上了。”蘇誠暗自腹誹道,“盯就盯吧,只要不犯錯怕個球球。”
很快,蘇誠就沉入了考試的氛圍中,對王老師的特別‘照顧’也就沒再注意過。
冷不丁的一個紙團飛到他的腳下,身後傳來了有人踢凳子的感覺,蘇誠怔了一下就聽到身後那家夥細微的聲音,“卷子,看一眼。”
果然,還是有人不畏艱險的要借鑒。不記得是誰,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
蘇誠頭也沒回的把答題卡稍微向下拉了一點。 能看到多少,就看你的眼力了。話說,你確定你也是文科嗎……
還有四十分鍾的時間,蘇誠這時還差後面一道14分的解答題沒做完,他就把卷子擺正開始做那道解答題。沒有再理會身後的咳嗽聲,估計那位考生君現在挺著急的,竟然又用腳來踢凳子。
救人於危難本來也沒錯,只是蘇誠現在還沒來得及仔細檢查,也無法確定到底做的怎麽樣。何況,對數學他的把握確實也不是非常大,不知道是仙草還是毒瘤呢。
堅持著把最後一道解答題題做完,蘇誠正準備把答題卡露出一點給身後已經急的快要把他凳子踢碎的考生借鑒一二。
於是,踢板凳的聲音總算消失了。
但是,卻想起了王老師的聲音,“你們倆,都給我站起來!”
垮嚓,這下歇菜了。
王老師寒著臉斥道:“月考也敢作弊?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後面那位低著頭不敢吭聲,王老師彎下腰把地上的紙條撿起來,直視著蘇誠道:“這是誰的?蘇誠,你來回答我!”
考場裡的其他考生,全都盯著這邊。敢在考場裡作弊不算什麽,重要的是被抓住了,後果肯定很嚴重。
“不知道。”蘇誠回答的很坦然,別說只是給後面的同學借鑒了一下,就算是真的作弊了又怎麽樣?難道作弊有罪嗎?
“不知道?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個不知道法。”
王老師篤定了這一定是蘇誠作弊用的道具,只不過她一直盯著蘇誠根本沒給他機會,這張紙條上說不定寫滿了答案,而後面那個學生好像並不是7班的,難道是他們跟別的班級的同學商量好了,為了能贏才用的手段?
有了這個想法,王老師更是恨不得馬上把蘇誠的作弊行為揭露出來,讓大家都知道7班那個大放闕詞目無師長的學生,只有在月考玩手段的本事而已。
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們這邊,蘇誠這時也才來得及轉過頭看向那位一直在踢板凳的考生。蒜頭鼻小眼睛,又白又胖個子不高,平頭,頭髮稀疏手腳短粗,最明顯的是他的眉毛特別的粗又短,就像是用眉筆畫上去的。
對方也在看著蘇誠,拚命的擠出一絲笑容有點尷尬。
蘇誠對他微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同時也告訴他沒事不用擔心。
可是,在王老師看來,他倆絕對是在互相對暗號,肯定有貓膩!於是,在手中的紙條上什麽也沒發現之後,王老師依舊不依不饒的認定是蘇誠在作弊,堅持要搜身。
如果王老師訓他幾句警告一下什麽的,蘇誠肯定不會說什麽,可是要搜身就有些侮辱人的意思了。蘇誠現在可是33歲的心,不是19歲時的那個怕老師比怕老子還嚴重的高中生。
“王老師,你有什麽理由要搜我的身?”
“因為,我懷疑你作弊!”
“這不構成你搜身的理由和借口,因為你並非執法者,別忘了只是個老師。按照我們國家的法律你沒有權利搜我的身,而且如果你強行要搜身的話我是可以告你的,你將要面臨著法律的製裁。王老師,你真的確定要這麽做?”
蘇誠說話的聲音並不大,還是給王老師留了面子的。到底是老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該爭取的也還是要爭取。就算是作弊又怎麽樣,還不是為了考好不想面對失敗?姑且算得上是高中時代的暗箱操作吧,比起真的進入社會以後的那些手段來,差不多不值得一提。
如果學生時代連一次作弊都沒有過的話,那學生時代豈不是很悲催?
“你……”王老師的臉色當時就變紅了。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蘇誠居然敢威脅她而且理由充分有理有據,仔細想想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國家是有法律規定不允許隨便搜身,強行去做的話是要付法律責任。 只是,在學校裡老師的絕對權威擺在那,根本沒有學生敢說這些話,向來都是老師說了算。尤其是2班上下,都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誰敢跟她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王老師,真是對不起,剛才可能是誤會。那個紙條是我的草稿紙,恰好掉在地上,都是我不好我的錯……”
蘇誠終究還是給她留了很大的面子,當著大家的面道歉聲音很大,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要是王老師再不懂就真的白活了,就算再生氣再不甘心也只能先息事寧人。何況,也沒抓到蘇誠的現行,搜身也未必能搜到什麽還得冒風險,倒不如順坡下驢……啊呸,誰是驢?
“好了,還有十分鍾,大家抓緊時間檢查……”
蘇誠轉頭看了眼胖子君,對方賊兮兮的笑著豎起大拇指,嘴張了幾下,口型是:“兄弟,真棒,佩服。”
最後把試卷檢查了一遍,沒等到最後蘇誠就把試卷給交了。
稍微估算了一下,有把握的試題分數加起來差不多能拿到100分左右了,沒把握的那幾題就看運氣了,下午要考的英語才是最讓他頭疼的。
王老師看著蘇誠交卷出去,纖薄的嘴角微微顫抖了兩下,“感覺這小子不大一樣,連老師都不怕還敢討價還價,難道他真的那麽有把握?是我真的誤會他了?”
她還沒意識到,身為老師去跟學生意氣之爭,結果還沒出來但她已經輸了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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