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之後,蘇照就再也沒有來看過她,夏媽媽看出女兒最近好像有心事,問她的時候,她也隻是沉默。 一陣風吹過,帶著淡淡的香氣。夏梓仙不由向著窗外望去,似乎樓後的小花園裡的桃花已經全部開放,美的極具生氣。和外面相比,病房的裡面就顯得有些冷清,雪白的牆壁上隻有一台關閉的液晶電視,白色的床被,白色的櫃子,還有裝著透明營養液的輸液袋和扎在自己血管中冷冰冰的針頭。
夏梓仙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討厭白色這個顏色,它好似將病房圍成一個牢籠,阻擋一切生機,吸收了所有的聲音。
“媽媽,我想出去走走。”說完,夏梓仙伸手按響了床頭的喚鈴,沒一會就走進來一個小護士。
“哦,好,媽媽這就陪你去。”
夏媽媽原本正坐在椅子上給夏梓仙剝桔子,聽她說要出去,將橘子放到桌子上,起身準備去給她拿件衣服套上。
“媽媽,我想自己出去待會。”
夏梓仙拒絕了媽媽的陪同,讓小護士替她拔了針管,拿起媽媽拿出來的那件外套,便下了樓。
後樓供人休息的小花園已經有很多人在了,但大多數都是有家屬陪同的散步或者進行複健訓練。夏梓仙找到剛才從窗子裡的那可開的正茂的桃花樹,正好樹下有一個供人休息的長椅,她將外套蓋在自己的腿上,便坐在椅子上撐起下巴,靜靜地望著樹上的桃花出神。
阮玉樓走到花園中就看到了這樣的景色,桃花開的絢爛,天空似乎都染上了一層淺粉,微風徐來,他分不清那是桃花的香氣,還是樹下那個少女的體香。
少女穿著嫩綠色的病號服,墨發如藻,沒有任何修飾品的裝扮,披散在身後,長發甚至都垂到了凳子上。精致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容顏,配著一雙琉璃一般清澈的瞳,瞳裡散發著的迷茫,與周遭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她就安靜的坐在那裡,任由花瓣飄落在發頂也不去理睬,她似從這副桃花卷中走出的仙,美的讓他不忍眨眼。
“確實是個漂亮的人,玉樓喜歡這個姑娘?”阮奶奶抬頭衝著阮玉樓笑得慈祥,語氣中是淡淡的確信。
“的確。”阮玉樓不承認也不否定奶奶的話,隻是輕巧的避過了這個問題,笑得像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你這個壞小子。”阮奶奶輕輕捶了下他推輪椅的手,以示對於阮玉樓調侃自己的懲罰。看著自己已經23歲的孫子,心中卻是有些惆悵,這小子平時都是一幅笑眯眯的樣子,小心思算計的賊快,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他剝了一層皮。照理說,這情商也不低,怎麽就沒有個女朋友呢?
難道是顏值問題?阮奶奶不禁抬頭去看自己的孫子,映入眼的就是他那一雙勾人的妖冶笑眼,看得她小心肝差點蹦出來。她立即就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她孫子根本就是妖精轉身,眉眼間的風情,都能將人的魂給勾去。一定是現在的小女生審美有問題,對,一定是。
想著想著,阮奶奶還有些戀戀不舍的回頭去看樹下夏梓仙,心中不由感歎,這漂亮的小姑娘要是給她當孫媳婦該多好啊。
對於奶奶那變來變去的表情,阮玉樓有些哭笑不得,這人都一把年紀了,還把想法寫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還好他剛才沒有貿然靠過去,要不然現在奶奶一定已經拉著人家姑娘的手問生辰五行了吧。
想到這裡,阮玉樓又再度回頭向著剛才的那棵櫻花樹下望去。少女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隻是身邊多了一個孩子,孩子一手拿著冰激凌,另一手攥著棉花糖,表情有些糾結。
笑意不由得就爬上唇和眼,原本就長的有些妖嬈的五官此刻仿若開了花,書上說:公子玉如霜,誇得應該的是人長的如同美玉,而這句話完全不能用到阮玉樓的身上,因為這個家夥的氣質勾人,禍人心智,完全就是妖精一枚。
看著少女也穿著醫院的病服,應該也是個病人吧,看來他應該多來醫院看看奶奶才是呢。
然後推著輪椅,把奶奶送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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