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沉。
但林默的心更沉,因為他也聽到了系統女聲,而青紗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手臂上的金色圖騰忽明忽暗,小獒陷入了沉睡。
他此刻呆在一棟破舊的民宅裡,感覺自己一無所有。
只有疼。
胸口處傳來鑽心的疼,他幾乎不能呼吸。
來自遠方的呼喚越來越強,但他現在不想回應,他必須先確認父母的情況。
迪諾臨死前的那句話仿佛一根毒刺扎在他心裡。
現在有不少覺醒者在外尋找惡魔的蹤跡,而距離林默暴露的時間只剩七十個小時,一旦人們得知他是惡魔,M國肯定會被翻個底朝天。
“我必須回炎黃。”
但現在的狀態不允許自己搭乘客機,這樣太過危險了,到底該怎麽做?
“客機上與其他人的距離太近了,克羅隱蔽球可能不起作用。”
林默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他打開地圖思量片刻,起身向外趕去。
沒過多久他來到了M國某駐軍基地外,眼入眼簾的是高高的鐵網,其上全都通了高壓電。
基地內的哨塔發出密集的強光,幾乎沒有留下任何防守空隙,其上還安排了執勤的機槍兵。
鐵網邊緣還有訓練有素的士兵在巡邏。
“防守怎麽這麽嚴密!”看著那一挺挺重機槍,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開啟克羅隱蔽球後,趴在草叢裡死死盯著遠處的巡邏隊。
巡邏隊走動得非常快,幾乎每二十秒就會經過面前的鐵網一次,而在這二十秒內,總會有幾道探照燈光打在鐵網上。
這些燈光看似沒有規律,但林默觀察良久後,20(10)的智商讓他逐漸發現了異常。
燈光的落下間隔應該基於某種隨機算法,在一段時間內服從某種高級分布。
林默死死盯著那道鐵網,在一隊巡邏士兵剛剛離開的瞬間。
“就是現在!”
林默腳下發力,瞬間變成一道黑影,躍進了基地內部。
黑影的速度奇快無比,轉眼間繞開了後續的巡邏士兵,向著深處疾行而去。
林默來到了一座軍庫前,看到一輛輛坦克進出其中。
“不對,這是存放坦克的庫。”林默很快折返向另一個方向。
林默很快發現了一座超大型軍庫,按照屋頂的高度推測,其中應該存放著戰鬥機。
門禁系統非常森嚴,林默放棄了從正門進入的打算,他順著圍欄爬上了光滑的屋頂。
滋滋~
提前兌換好的激光武器將屋頂燒開了一道缺口,林默閃身而入後平穩落地。
“什麽人!”機庫內有兩位常駐的巡邏士兵,他們發現了屋頂處的動靜。
兩位士兵都抬起步槍向林默走來:“抬頭,舉起手來!”
看不清林默的臉,他們只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其中滿是殺意。
嗤嗤嗤~
兩位士兵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黑焰燒成了灰燼。
“這種感覺...”殺死兩位士兵後,林默的第一感覺是非常好。
“等等,我這是怎麽了!”殺意在心中翻湧,於是胸口的疼痛就減輕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變成一台殺戮機器。
林默極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從遊靈戒裡掏出了許多儀器,走向了角落裡的一艘戰鬥機。
“【隱形外殼】、【機載智能系統】、【吶聲器】、【掃描屏蔽儀】,
還有門禁全都布置好了。” 林默仔細思考著還缺少什麽。
“還有剩下的戰鬥機。”林默又對其它戰鬥機做了處理,確保它們在短時間內無法起飛。
林默坐在狹窄的駕駛室裡,按下了手中的黑色按鈕,智能系統瞬間入侵了門禁裝置。
轟隆隆~
鐵門正在緩緩打開,林默啟動戰鬥機後,在跑道上加速了起來,奇異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鐵門打開的一瞬間,戰鬥機飛向了黑暗的夜空。
“嗚~嗚~”
此時警報才響起,基地內部的人員如臨大敵,但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因為科技文明類的物品太強大了。
終於有人發現天空的動靜:“在那裡!”
他們抬頭看向璀璨星空,然後眼睜睜看著那輛戰鬥機消失不見。
“報告長官,有人劫持了一艘F-35戰鬥機...而且損壞了機庫裡所有的戰鬥機。”
基地長官狠狠一腳踹向匯報的士兵,怒吼道:“,你們全都是吃乾飯的嗎!”
被踢的士兵苦著臉說道:“報告長官,他身上有很多高科技物品,而且實力非常強大,請指示接下來的行動!”
“怎麽找?!”基地長官大發雷霆。
“沒人知道是誰劫的機,更加不知道戰鬥機開向哪裡,你告訴我怎麽找?!”
高空之中的林默面無表情,他看著眼前仿佛伸手可及的星星,一整夜都沒有入眠。
父母與流曦一同呆在地下室,他相信流蘇也在趕往軍部,接下來可能會遇見她。
但知道他的真實情況後,流蘇的態度會是怎樣?
經過徹夜飛行後,戰鬥機抵達了炎黃邊境線。
滴滴滴~顏瞳瞳送他的項鏈竟然響了起來。
林默皺起了眉頭,為了防止被追蹤,他在離開地下拳壇時將手機等物品全都扔掉了,沒想到項鏈竟然還有問題。
正當林默準備毀掉它時,裡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已經到炎黃國境了嗎,我很抱歉在項鏈上做了一些手腳,現在使用它是因為你的手機聯絡不上。”
竟然是流蘇的聲音!
要知道青紗曾幫他處理過項鏈,為什麽還會有這種裝置?
流蘇繼續解釋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在炎黃軍部追蹤器的掩護下,我的裝置幸存了下來。”
林默頭上流下了冷汗,他開口道:“這個不重要,關鍵是我的父母還有你妹妹情況怎麽樣了?”
通訊器那頭很快響起回答聲:“我已經搜尋了整個S市,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林默忍不住問道。
“你的情況怎麽樣,辰安生說你不辭而別,留下的信也含糊不清。”
“你到底怎麽了?”
林默沒有說話,他本來對流蘇是完全相信的,因為如果不是流蘇,他可能早就死在末世開端了。
如果不是流蘇,他也到不了地下拳壇修習國術。
但對顏瞳瞳項鏈做手腳的這個行為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所以他陷入了掙扎。
但林默必須要知道流蘇的真實態度,這一點非常重要。
反正現在沒到S市,至少還有逃離時間,他決定賭一把。
林默握著項鏈,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我..可能是‘惡魔’”
通訊器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