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炮口下的戰栗

　　薛可記得再清楚不過， 教官一直說來的， 沒有真正經歷過戰場的士兵永遠不可能成為老兵， 照這個標準來看， 即便是這些跟著秦鎧訓練了一年多的學生兵、保安團都算不得真正是老兵， 雖然在從體能、從各項軍事技能的成績上來看， 他們都很優秀， 唯一經歷能算得上的正面火， 也就是那一次抓捕幾個賊而已。

　　而對面的法國人， 教官一再強調， 法國人在近十幾年來從未停止過對外擴張， 他們在非洲、亞洲一直在進行著各種各樣的殖民戰爭， 薛剛才也仔細觀察過那隊覆滅的法國兵， 在槍林彈雨中， 那些法國人還是保持著他們軍隊要求的隊列， 準確的完成了裝彈和射擊的步驟， 只是在毀滅xìng打擊之後， 才在最後時刻崩潰了， 這種心理素質， 可不是新兵能做到的。

　　當然這些法國人暴1ù出來的弱點也很明顯， 戰術僵硬到極致……也可能是咱們的火力太猛了， 法國人沒來得及反應?反正從遭遇正面強大火力後， 根本沒進行過隊形變化[ 天珠變 ]， 還是直tǐngtǐng的動衝鋒， 雖然他們那個排槍打的很好， 不過教官早就下過斷論了， 排槍的時代已成為歷史！

　　剛才一輪戰鬥中， 自己手下這些新兵蛋子爆出來的問題也是太多太多了， 幾個子被子彈擦破了皮， 竟然心理脆弱到以為自己掛了， 趴在地上直到隊長踢他們屁股才起來……至於忘記拉槍栓、忘記裝子彈、不瞄準就射擊、找不到子彈夾之類的就更不用提了。

　　這時候偵察哨又傳來了消息， 法國人在西街到王宮的路上也開始構築工事了！這讓薛著實鬱悶了一回， 法國佬還一點都不笨， 擺開了場子讓自己去打擂呢！

　　他趴在地圖上量了又量， 爬上屋頂倒也看得到遠處法國人擺開的工事， 法國佬這工事還真簡陋， 而且防護的部位也明顯偏低， 隻到差不多ng口的高度！這讓薛有些不著頭腦， 法國人難道都腦袋秀逗， 上半身都不要保護?

　　其實這倒不是法國人秀逗， 法軍現在裝備的後膛單步槍， 要求不斷的從子彈帶上取下子彈， 然後進行裝填、射擊， 而太高的工事， 反而會妨礙手肘的運動， 減慢射擊度， 當然法國人也可以把槍拿到工事後面進行裝填， 再站起來射擊， 這射……那就損失大了。

　　後膛單裝填子彈出現後， 一名優秀的6軍士兵完全可以達到一分鍾的射擊度， 當然這是在理想狀態下， 一直這麽射擊， 別說準確xìng， 就連裝子彈都會裝到手bsp; 如果讓法國人不緊不慢的對王宮進行圍攻， 薛也知道那樣注定是個災難， 雖然教官在上回和自己談話時， 一再讓他注意要順勢而為， 不過他考慮了秒鍾， 立刻下令:"召集突擊隊！”

　　1分鍾後， 一樁樓後側的安全地帶， 三十名士兵聚集在薛周圍， 薛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各位兄弟， 你們都是我們一營、二營的骨乾， 也是我們突擊隊的成員， 大多數是馬尾船政的老人馬， 也有些是越南華人兄弟中的精英， 現在法國人已經控制了西街口到王宮的大道， 我們還有名兄弟在王宮裡， 等待我們去援救……”

　　對這旁邊一個身形粗壯、臉色嚴厲的漢子問道:"薛指揮， 法國人有多少兵力?”

　　"登6部隊以上吧， 前面這道工事的兵力估計是兩隊人左右， ”薛看了一眼這漢子， 這是突擊隊的隊長馬龍， "老馬， 我看過了， 法國人6軍的武器還不如我們的2， 我調支式衝鋒槍， 5個炸包給你， 能拿下嘛?”

　　馬龍看了看地上的示意圖， 眉挑了挑， 抬眼又看了看薛， "薛指揮， 你沒打算要我們從馬路正面衝過去吧！”

　　"那是自然， 正面我會是一營把工事推上去， 吸引他們的注意， ”薛哈哈一笑， 指著地圖上法軍工事右邊， "這邊有兩條巷子， 你們從側面的起突擊， 互濟會的兄弟會帶你們繞到那邊去的！”

　　馬龍指了指一旁的兩個穿著越南人服飾的年輕人， "這兩個嗎?”

　　"恩， 他們是互濟會負責順化消息的核心組員， 對這塊地形特別熟悉， 那兩個巷子裡有多數院落是相通的， 你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穿bsp; 聽到這個消息， 馬龍也驚異的噢了一聲， 畢竟可是完完全全的近身戰鬥， 有地形熟悉向導， 這帶來的絕對是巨大的優勢， 他也立刻改變了那副鐵板面孔， 擠出一些難看的笑容對著兩位互濟會的青年拱拱手， "兩位兄弟， 辛苦啦， 等我問薛指揮拿好家夥什， 就上路！”

　　"老馬， 還是老規矩， 我讓一營等你們的信號， 立刻起攻擊配合你們！”薛想了想， 還是感覺有些不放心， 又湊到老馬耳朵邊代了幾句， 這回馬龍倒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領了武器和炸包竄入對面一大片平房區。

　　"傳令， 一營把工事往前面挪， 貼上去！別讓法國人有空倒騰他們的工事， ”薛大聲下令。

　　很快， 對面正在布防的法國士兵就現前面工事裡的人開始動起來了， 那些桌子、g板什麽被抬著慢騰騰朝前推動者， 很快， 那一片敵人的簡易工事竟然向前移動了近百米。由於沒有獲得出擊的命令， 法國人也只能在工事裡向那些木桌木g進行射擊， 在對方心翼翼的行動下， 幾乎就是徒勞無功的行為。

　　而薛則將大部隊通過兩側的房舍也慢慢向前靠， 唯一讓他擔心就是西門這條後路， 這會兒就剩了鎮東大將軍阮浦興帶著一幫殘兵敗將蹲在那邊看著呢。

　　雙方工事接近米的時候， 對方的射擊顯然密集了， 薛命令立刻停下繼續推進的行動， 轉而改為加固相關工事， 各種門板之類的玩意從後面慢慢的倒騰上來了……

　　宋雲澤帶著名士兵在城樓上嚴陣以待， 法國人進攻的方向很直接——就是正門， 另外兩側去看過了， 法國人除了都只派了一隊士兵構築工事進行堵截， 並沒有任何準備進攻的跡象， 那邊暫時由兩隊越南親衛配合防守。

　　而他此時在王宮城樓上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兩門顯然是戰艦上卸下來的火炮正被二十多的士兵慢騰騰的從東城門的那條大街推了過來， 雖然不清楚口徑， 但是在面對面的戰中， 任何人都會在面對戰爭之神的炮口下戰栗的， 除了死人。

　　顯然這就是法國人攻城的打算，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 法國人竟然沒準備用戰艦上的火炮直接轟擊王宮?不過就算是面前這兩門， 已經讓他們無法直面了， 被這玩意打的話， 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啊， 呆在城牆上還真是個等死的活……

　　"立刻構築內牆的工事！”宋雲澤立刻下令， 好在這宮城裡到是人手不少， 酒囊飯袋的親衛數數也要有三四百呢， 這些人立刻被組織起來， 把宮殿裡桌子、凳子、木門、木窗、盆景、hua盆……只要是能堆起來的玩意都給搜羅出來了。

　　立刻圍繞著宮殿正門， 堆起了幾十個掩體， 這皇宮裡倒也有幾十個親衛還拿著秦鎧運來的瑟前膛槍， 也被安排上射擊位置， 能打就行， 管他準頭和度呢。

　　後路準備好了， 宋雲澤命令一隊人駐守新的掩體， 自己帶著另外一隊先上了城樓兩側的垛口後面， 準備在法國人進攻時， 先阻擊下敵人， 外面的敵人實在多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層層阻擊， 等待薛夾擊法國人！這時刻， 他忽然現自己竟然對於這次看起來毫無優勢的戰爭有著無比的信心……

　　等到這裡面剛忙活好， 城門上看風景的幾個士兵已經像兔子似的跳了下來， 法國人開始破門了……

　　法國人推過來的也就是4寸炮， 否則也沒法子推倒這麽幾百碼的地方來轟， 不過用來對付這扇厚木大宮門， 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第一炮就把命中木頭門宮門， 輕易穿透後炸開了一個兩米多的大ng， 而巨大的衝擊力， 已經讓整個宮門岌岌可危， 隨著另一門火炮的響起， 厚實的皇城大門轟然倒下， 外面的法國士兵出一陣歡呼之聲。

　　各隊的軍官開始整肅隊伍， 準備動對宮殿內越南人的最後攻擊， 而炮兵則慢悠悠的繼續推動火炮， 幾個法國炮兵更是詛咒起這該死的越南人， 逃走時竟然連牲口都給牽走了， 害得他們這些掌控戰爭之神的炮兵還要推這笨重的玩意。

　　遠處， 負責指揮這次圍攻的克拉克少校， 帶著隨行軍官站在東街口一座剛剛被佔領的酒樓二樓觀察這遠處的進攻態勢。

　　當大炮輕松轟開城門後，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隊列前的軍官都開始整肅隊伍， 然後一組緊跟著一組快向城門撲去！他安排的第一序列參與進攻的有6隊法國6戰隊， 在他看來， 6隊法國士兵強大火力足夠粉碎隊越南土著的進攻， 很顯然現在是戰士法人榮耀的時刻了……

　　米……

　　米……

　　米……

　　克拉克關注著皇宮的望遠鏡中忽然出現了許多的越南士兵， 站在城牆垛口之後， 利用有利地形準備進行反擊， 但是他清晰的看到， 越南人是松散的隊形， 佔據著不同的垛口， 他自然自語了一句， "果然是愚蠢的越南人， 步槍基本概念都不清楚， 這樣根本無法撼動法隊的衝鋒！”

　　想了想， 他立刻轉身告訴身後的軍官， "傳令， 攻入城門口， 優先解決兩側城牆上還敢於抵抗的越南士兵……”

　　等他布好命令之時， 雙方已經進入了百米的互射中， 衝鋒在最前排的第一隊， 竟然在對方第一輪射擊中倒下七八人之多， 而法軍立刻以排槍向兩側的敵人射擊， 不過顯然對方站的過於開闊的地形， 讓排槍射擊有缺乏明確目標的感覺。

　　前線的法官， 立刻調整射擊為自由選擇目標， 立時間把兩側城牆上的磚石上冒起一層白煙， 克拉克少校再看城樓上的越南士兵， 在支單步槍的射擊下， 已經被火力壓製的抬不起頭了， 他嘴角揚起， 本想會心一笑來的， 不過城牆上另外一些位置， 已然再次伸出了槍管， 再次想起了猛烈的槍聲……

　　顯然這些越南士兵還是有些智慧的， 克拉卡愣了愣， 繼續關注戰局， 正在衝向宮殿寬敞大門的法國士兵不時有被擊中倒下的， 而對方依托城牆的防守， 顯然損失很。

　　"讓後面預備隊向前， 推進到米距離， 火力壓製城樓上的越南士兵！”克拉卡少校繼續布命令， 這些越南人還真是難纏啊， 他可清楚的很， 近在咫尺的西面大街上， 還有數量不明的越南軍隊正在趕來， 若是這兩批敵人都一樣難纏， 中將的計劃是否能成功那還真得打上個問號了。

　　法軍後續部隊的壓上， 很快就打的城牆上的宋雲澤頭的抬不起來， 不過隊伍的損失卻不大， 僅有一人重傷， 四五個輕傷， 重傷員立刻被送到掩體後面去了。

　　而衝鋒的法國的六個分隊在付出了近人傷亡後， 終於突破了王宮城門。但是……衝進城門的一隊士兵， 立刻現的裡面的異樣情況， 七八十米外， 敵人已經構築了一大片掩體， 無數的槍管朝著這扇城門。

　　按照法國6軍的衝鋒定式， 此時應該組成快的排槍隊伍， 以高突進的方式衝入敵人的工事， 或者……撤退， 然後逐步構築工事動層次推進的進攻。

　　很顯然， 帶隊的軍官認為前方這些根本用不來步槍、而且槍械極其落後的越南士兵根本不適用構築工事逐步進攻的教條， 立刻整隊起來衝鋒。

　　但是他們又犯了個錯誤， 似乎忘記了後側城牆上那些槍手， 當他們隊伍剛剛完成集結的時候， 從前後左右蜂擁而來的子彈立刻掀翻了一半的士兵， 就連一隊的軍官也被這一輪射擊的彈丸掃倒在地。接替的軍官， 面對這疾風暴雨般的傷亡率， 一下子還沒搞清楚狀況。

　　對方第二輪的射擊再次襲來， 這名軍官倒下去的時候， 才算想明白了， 這對面的敵人絕對不是用著老式前膛槍的土著士兵， 在他布命令的秒鍾內， 對方連續射出了3輪子彈， 在他面前， 自己這隊的士兵幾乎全部傷亡殆盡， 而緊隨其後的另外個隊顯然也殃及池魚， 在整隊完成前也給放倒了十幾個！

　　這下子再蠢的人也搞清楚狀況了， 這裡的守衛絕對不是烏合之眾， 剛剛擁到宮門口的軍隊一下字都緊貼在城門城牆處， 而對方射擊宮門口的子彈， 這準頭卻也不差， 不時有士兵受傷， 這下子被徹底壓製在宮門口了！

　　這扇宮門可沒有任何可以作為工事的潛質， 法國人飛快的1uan哄哄的從裡面退了出來， 這讓遠處觀戰的卡拉克少校吃了一驚， 而且他立刻現損失裡一隊多士兵， 顯然那扇宮門後面隱藏的火力絕對令人吃驚！

　　好在此時， 城牆上敵人的火力被壓製住了， 退出宮門後， 法國人很快恢復了秩序， 軍官迅把宮殿內的敵人火力布置報告道克拉克那邊， 而對付敵人工事最好的辦法自然不用說啦！很快兩門4寸炮被慢慢的挪向了宮殿門口。

　　城牆上的宋雲澤看到那兩門慢慢爬行的火炮， 頓時頭皮麻起來， 這玩意往宮門口一擺， 還不瞄誰滅誰啊， 卻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西街口， 薛早已經聽到宮殿方向隆隆的炮聲、2步槍清脆的槍聲以及法國步兵隊列出的排槍聲， 顯然那邊的局面不容樂觀， 而正面與法國的工事對抗中， 要讓這些新兵蛋子迎著敵人的子彈去突破對方的工事……還得讓保安團、學堂兵帶頭才行， 不過那樣的犧牲， 回頭見教官自己可都抬不起頭來的！

　　他焦急的看著法國人工事， 身旁一輛牛車上， 迫擊炮兵隊的士兵正蓄勢待， 這可是咱的寶貝， 好鋼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爭取一舉重創法國人才行， 否則法國人的大炮和人數可都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克拉克少校已經下令前鋒的兩隊士兵立刻在周圍房屋收集構築工事的木製家具和門板， 準備把工事對抗推進到宮城內， 而炮兵這老牛一般的度， 總不能等他一直滾到這越南王宮的每個角落， 才將裡面反抗的越南人都乾掉。

　　兩門比老牛還慢的4寸炮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咕嚕咕嚕的滾動著， 負責指揮火炮的是炮兵軍官此時也滿頭大汗， 這一路推過來， 還真是個強的體力活， 這些6戰隊的白癡， 替他們轟開了城門， 竟然無法擊敗裡面哪些當地土著！

　　終於火炮慢慢移動到了城門口， 裡面遠處的情形他也看到了， 地方構築了不少的單兵掩體， 這讓炮兵軍官也有些火， 難道號稱戰爭之神的炮兵竟然被派來轟擊對方的單兵掩體！這些海軍6戰隊真是越來越白癡了！

　　"直線平射！開hua榴彈！”炮兵軍官大聲下達了命令！這個角度， 對方的士兵根本看不到炮兵的射擊， 炮兵們都不緊不慢的完成清膛、裝彈！稍作瞄準後， 大炮轟的出了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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