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辯盒中物,踏上選婿途;別宮見虞曦,難辨張司徒。
二分之一的機率!這種兒戲一般的試題讓張亮十分的惱火!這哪裡是應試,分明是在看運氣。
張亮正欲出口痛斥之時,卻聽得對方又緩緩接道:“這捧盒的二位軍士,有一人隻說真話,有一人隻說假話。公子隻可對其中一人發問,而且只能問一個問題,從而辨別出哪個盒子是有信物的。”
聽完對方補充的規則,張亮方才安心,同時心中對著老者暗罵:老家夥,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差點把我嚇尿了!
老者言畢之後,便不再言語,專心等待張亮給出答案。
張亮反覆思索對方給出的提示,約在數分鍾後,忽然嘴角掛起了微笑。隨後,他隨意指著一名軍士問道:“你,告訴我。你旁邊那個軍士會說信物在那個盒子裡!”
問題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們均是不知這問題究竟有何玄妙之處。也不知來人要如何憑借這問題猜出哪個盒子之中有信物。
被問軍士正欲開口之時,卻被張亮急聲打斷:“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問的是對方會如何說,你還要想清楚自己是說真話還是假話!”
這如同繞口令一般的提醒讓那軍士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細細想過張亮的提醒之後,臉上突然出現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跟著他便沉聲回復道:“在他的盒中!”
張亮得到答案之後,立刻對著老者躬身作揖道:“在下有答案了,信物就在回答我問題的軍士盒中!”
老者聞言一怔,隨後便命那軍士打開盒子。仿佛他也不知道信物在哪個盒中。待到軍士打開自己手中的錦盒之後,只見一塊玉環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很顯然,張亮對了!此時,那老者用驚奇的目光盯著張亮,仿佛見到的是個怪物一樣!
“公子是如何判斷出信物所在的錦盒的?能否告知?”
見對方依舊不明就裡,張亮隨及笑道:“很簡單,只要想辦法讓他二人都說假話便可!”
張亮的回答仍舊讓所有人一頭霧水,但礙於後面任有報名者,隻得作罷。
老者將玉環雙手送至張亮身前之後,便對著他笑道:“恭喜公子已經通過了第一輪選試。請您留下姓名,我們會進行書錄的。”
“學生鄒源,主習陰陽學說。”
聞聽對方姓鄒,而且習得是陰陽學。老者趕緊追問:“公子可是鄒衍,鄒子的傳人?!”
張亮微微點頭回道:“正是。”
得到確定的答案,老者趕忙行禮道:“原來是鄒子的傳人,失敬了!公子請於三日後,拿此玉環去往霸王的行宮處,參加後面的選拔!”
聞聽已經過關,而且得到了後面參賽的信息,張亮連忙拜謝道:“多謝老先生。學生告辭!”言罷便退了出去。
張亮出門之後,卻見隊伍比起自己進去之時更長了。此時的他恨不能把這些人都掐死,因為他們是來搶自己媳婦兒的......
回到陳府之時,陳平已經在府中等待張亮多時,一見他歸來。陳平趕忙上前問道:“怎麽樣,張司徒。過關了嗎?”
張亮沒有回答,只是滿面笑容的掏出了一塊玉環。
陳平一見,立刻知道了結果。隨後笑道:“好!我就知道沒有能難倒你張司徒的題目。你稍作休息,出發前往別宮之時,我自會叫你。”
一想到能夠見虞曦,張亮便有些興奮不已。至於休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晚膳時分,陳平帶著換了一身軍裝的張亮來到了一處行宮,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群負責運送新鮮瓜果的軍士。
二人到達宮門之時,守門軍士立刻上前盤查,見張亮是生面孔,便對著陳平問道:“陳都尉,您身旁之人為何我們從未見過?”
陳平一見對方問及張亮,立刻笑言道:“他是我府中的軍衛,過幾日范亞父要挑選佳婿,我怕萬一到時過於忙碌,無法為虞曦姑娘按時運送物品,故而帶他前來認認路,以備不時之需。”
守衛對於陳平都是比較信任的,一聽是他府上的軍衛,便不再過多盤問了。
張亮與陳平進入宮內之後,陳平便命令軍士將物品送去交接點收。同時讓張亮捧著兩塊上好的綢緞,揚言要親自給虞曦送去。
待到軍士們離開之後,陳平便帶著張亮一起去見虞曦。到達後院之時,只見幾名侍女正陪著虞曦在一起閑聊。
見陳平到訪,虞曦便開口問道:“陳都尉,你昨日不是才來送了珠寶玉器,今日怎麽又來了?”
由於有侍女在側,陳平隻得小心的回道:“在下奉霸王之命,前來為姑娘送些時令鮮果,還有兩匹來自蜀中的上好綢緞。請姑娘一觀。”
虞曦聞聽是來自蜀中的綢緞,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這蜀中現在已經是劉邦的地盤,而劉邦又與張亮關系密切。她急忙命侍女們去挑選一下新鮮的瓜果,打算晚上食用。
等到侍女離去之後,虞曦便焦急的問道:“陳都尉,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虞曦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張亮。陳平見她如此著急,便自行退後一步,不再言語。
張亮見四下再無旁人,趕忙上前想要抱一抱自己的虞美人。可虞曦一見他欲行不軌,立刻向後退去,同時厲聲說道:“你要幹什麽?陳平,他是什麽人?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我便要喊人了!”
虞曦的態度讓張亮十分吃驚,可隨後他便想起,此時已經易了容。自己尚且認不出自己,虞曦又如何認得出!情急之下他急忙喊道:“連我變成的船也不坐了嗎?”
聞聽眼前軍士所言,虞曦用近乎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對方。這化身為船的事情只有她和張亮,還有韓淑、呂芝幾人知曉。別人是絕不會曉得的。可眼前的這個人自己從未見過,居然能夠說出只有她們知曉的秘密,她開始迷茫了。
見虞曦仍未看透自己的身份,張亮隨及續道:“易個容就不認識自己老公了?!”
此時的虞曦漸漸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可終究未敢確定。最後只能試探的問道:“你是張亮?”
聽到虞曦終於喊出自己的名字,卻又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張亮隨及笑道:“你是要麽麽噠,還是啪啪啪才能確認?”
這無恥的話語終於讓虞曦肯定了。也只有張亮會說出這古代不會有的無恥言語。面對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虞曦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情緒,只在轉瞬之間便撲到了他的懷中。
張亮本有千言萬語,可此時一切只在不言之中。自霸上一別,二人便一直未曾相見。彼此的心中都記掛著對方,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思念,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許久之後,虞曦猛然想起張亮的處境。急忙問道:“你怎麽來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彭城有多凶險嗎?!縱使霸王不會要了你的性命,可范亞父卻一直想要你的性命啊!”
見到虞曦焦急的的樣子,張亮卻顯得滿不在乎。“范亞父?有本事就讓他來好了。反正過幾天我還要去找他呢。”
聞聽張亮要去自己送上門找范亞父,虞曦隨即了愣在了當場。她終究是聰明人,短短的一瞬便明白了張亮要做什麽。
“你想去參加招婿大會?!”
張亮見虞曦已經猜出自己的目的,隨及問道:“你也知道招婿大會的事?”
虞曦此時顯得極其哀怨,輕歎一聲之後,難過的說道:”我如何不知道,本來我是極力反對的。可晴敏見范亞父甚至有除我之心,便委屈求全的答應了。她是想犧牲自己,來讓范亞父不再疑心我二人。“
一聽范增連虞曦都想除掉,張亮立刻暴怒道:”什麽范亞父?!分明是個老匹夫!連對付女人這種下作的手段都想得出,這種人項羽也肯認他做父!無恥!!“
陳平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由得插嘴說道:”虞曦姑娘,先前我還不曾察覺,可如今想來這也許是范亞父的計謀,他故意露出除你之心, 為的便是讓晴敏忌憚,從而答應選婿之事。霸王一直愛慕於你,試問范亞父又如何敢除掉你啊!只要將你二人分開,他便不怕你二人串通了。自從晴敏姑娘答應之後,范亞父不是立刻便將她接到府上居住了嗎?!就便是證明了!而且他還可以借此為霸王尋得有用之才,助霸王一統天下。真可謂一箭雙雕啊!“
虞曦越聽越覺得有理,片刻之間,她已是急的淚眼朦朧了。”這.....這可怎麽辦?!晴敏.....晴敏她.....“
張亮見虞曦焦急萬分,趕緊出言勸慰:“放心!他范老匹夫的義女婿老子做定了!我的媳婦兒,誰也別想奪走!晴敏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看到張亮信心滿滿的樣子,虞曦才稍稍心安,但她始終擔心對方的安危。“你莫要魯莽,千萬別注意自己的安全。救出晴敏,便趕緊帶著她離去。”
虞曦的話,如同刀子一般扎入了張亮的心裡。她分明是讓張亮不要管她,帶著晴敏逃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就算見了項羽老子也敢說,我的!我的!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