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驚,後背冷汗涔涔。
這聲音我實在太熟悉了,除了猛鬼街的鬼首,又有那隻貓會發出如此淒慘的叫聲?
我哆嗦的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靈台上,站著一隻眼睛幽綠色的黑貓……
黑貓一步一瘸,緩緩的朝我們這邊靠近。
三叔公見狀,驚慌的喊道:
“哪來的黑貓!快來人,把這畜生趕走!小李媳婦還沒出殃,要是讓這畜生竄了殃氣,屍體會起屍。”
幾名中年人聽三叔公這麽說,趕緊跑去想將黑貓趕走。
要是換做一般的黑貓,見有人要捉它,早就嚇跑了。可這隻黑貓,不是普通的黑貓,它是猛鬼街的鬼首!
原本走路一瘸一拐的黑貓,見一名中年人即將抓到它時,反應迅速的咬了口中年人的手,然後靈敏的繞過了幾名中年人的捉捕。
見黑貓一點沒有瘸貓樣兒,大家都亂了手腳。
我朝霍潼兒看去,想看看她有沒什麽高招。可我卻發現,霍潼兒眉頭緊湊的盯著黑貓,遲遲沒有動手,好像在想著什麽……
忽然,在我耳邊響起了李文風的聲音:
“越哥,我沒帶牛眼淚。你看到什麽了嗎?”
我的腦袋一開始還沒轉過彎,但很快,我就明白李文風這話是啥意思。
因為從前幾次的遭遇來看,但凡黑貓出現,小女孩都會隨之出現。這次黑貓現身殯儀館,說不定小女孩也來了……
我使勁用鼻子吸了吸氣,並沒有聞到那股熟悉的腥臭味。
“天法清清,地法靈靈。陰陽結精,開吾法眼。洞察三界,眼觀六道。”我念了霍潼兒教我的開眼咒,同樣沒發現殯儀館裡,有小女孩的身影。
正在我尋找小女孩的身影時,黑貓趁我不注意,朝我撲來。
我心裡一驚,要知道黑貓出現的時候,正在進行萬福轉,我身後就是棺材。要是讓黑貓越過我,就等於越過了棺材!
在黑貓跳起來的那一刹那,我跟它的眼神對視了。
本以為,我跟黑貓對視,腦袋會昏沉沉。但對視了兩秒左右,我渾身上下,一切正常。這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趕緊把視線轉移……
“小越,你愣著幹嘛!快捉住那畜生!”三叔公朝我喊道。
我苦笑一聲,我倒是想抓黑貓,可它畢竟是衝我來的,剛才沒被它勾魂已經是萬幸了。現在讓我去抓它,萬一被勾魂了,豈不是正中黑貓下懷?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黑貓越過我,跳進了棺材。
我往棺材裡一看,發現李嬸忽然睜開圓鼓鼓的眼睛,眼神潰散,兩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見到死人睜開眼睛,我嚇了一跳,沒站穩摔倒在地。
看不到棺材裡發生什麽的大夥,紛紛屏住呼吸,四周除了響起的哀樂,就剩呼吸聲……
忽然!李嬸猛地從棺材裡坐起來。
三叔公見狀,慌張的往殯儀館外跑,嘴裡還喊道:
“快,大家快跑!”
頓時,場面失去了控制。在場的各位,不約而同的往殯儀館外跑。
當然,我相信就算不用三叔公說,
當許多來賓以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見李嬸從棺材裡坐起來,也會一窩蜂地往殯儀館外頭跑……
那些逃跑的人,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喊道:
“詐屍啦,詐屍啦!”
李叔見狀,一聲不吭,頹廢的坐在地上。
其實李叔的反應很正常,畢竟自己的媳婦稀裡糊塗就“心臟猝死”了。結果死後,屍體還要起屍,恐怕換成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吧?
不一會兒,李嬸從棺材裡出來。
黑貓蹲在李嬸肩膀上,幽綠色的眼睛充滿恐懼的盯著霍潼兒,但沒逃跑。
“喵!”黑貓張嘴,用淒慘的聲音叫道。
李嬸聞聲,伸手朝我抓來。
幸好李文風反應夠快,趕緊伸手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越哥,怎辦!那可是我媽!”李文風有些坐立不安……
我看向霍潼兒,這時候除了她,恐怕沒有人能應付李嬸。畢竟我和李文風,一沒符、二沒帶法器。
總不能讓我在大庭廣眾下,脫褲子撒尿吧?
再說了,殯儀館內還是有攝像頭。要是撒尿的視頻給錄下來,那估計就算活著,也沒臉見人了……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時,李嬸又伸手想抓我。我趕緊往霍潼兒那跑,李嬸在後面追我。
現在看來,李嬸被黑貓竄了殃氣,所以她的目標是我!
霍潼兒見狀,伸腳向前,身子微微下蹲,伸出手念道: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等我跑到霍潼兒身後,她把李嬸想抓我的手蕩開,緊著這她雙手握拳,招呼到李嬸的下巴。
李嬸被霍潼兒打的呈一條拋物線飛出去……
李文風見狀,趕緊跑到霍潼兒面前,伸手攔住準備趁勝追擊的霍潼兒:
“霍潼兒,住手!那是我媽!”
霍潼兒冷眼看著李文風:
“愚蠢!令母現在還在黃泉路上!她的屍體,不過是一具臭皮囊。”
李文風沒有吭聲,依舊張開雙臂,兩眼流淚,但卻目光堅定的看著霍潼兒,不準霍潼兒在往前靠近一步。
“風哥,小心!”我著急的喊道!
在李文風攔著霍潼兒時,下巴被打歪的李嬸從地上爬起來,站在李文風身後,準備攻擊李文風。
霍潼兒顧不了那麽多,一把推開李文風,又是一拳招呼到李嬸的下巴……
或許是霍潼兒的力氣太大,李文風沒站穩,摔倒在地。
正當霍潼兒準備趁勝追擊時,李文風趴在地上,抱住霍潼兒的腳,用堅定的語氣說:
“不許打我媽!”
雖然我相信,霍潼兒能夠輕松掙脫李文風,但那樣,一定會傷到李文風。
一時間,霍潼兒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對我說:
“哥哥,鬼打鬼門,屍打喉。起屍不可怕,只是力氣比常人大,你想辦法重擊李嬸的喉嚨,把那口殃氣打出來就沒事了!”
霍潼兒的話,不止是我聽到了,連著李叔還有老爸、老媽都聽見了。
我看了眼李叔,只見他點了點頭:
“小越,不需要有心理負擔,既然你嬸兒只是力氣大了點,那我們就一起動手把她喉嚨裡的殃氣打出來。雖然是鞭屍,但好歹也給你嬸兒,留了個全屍。”
有了之前對付屍鬼煞的經驗,李叔和老爸、老媽已經不會因為我們是孩子,就質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