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黑水城北面數十裡之外的黑冥沼澤邊緣。
幾騎自遠方而來,當進入黑冥沼澤的時候,這幾人的速度慢慢放緩,終於,一行人停了下來,自駿馬之上翻身而下。
“這裡已經是黑水沼澤的范圍,沼澤之內危險重重,隨時都有沉沒的危險,已經不適合我們騎乘,大家馬上下馬,徒步而行!”說話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袍人,正是陳剛。
丁遠,紀紅衣也在這一行人之內,除此之外,還有著兩個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一個叫做陶飛,一個叫做呂易,與丁遠一般,他們都只是黑水外宗弟子。
暗地裡,丁遠也通過一號掃描過兩人,知道了這兩人實力比自己略微強上一點,不過卻也強的有限,一個武者三階,一個武者四階。
丁遠也曾想借助一號的掃描之力,暗地裡將劉剛的實力數據掃描出來,不過一號卻告知,劉剛的身體周圍有著一層未知力場籠罩,一號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掃描劉剛的身體,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一號強行破開力場掃描劉剛,或許可以成功,但是這對丁遠來說,絕對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因為一號若真的那樣去做的話,不可能不驚動劉剛,保不準劉剛就會因此而發現一號的存在。
這樣的一個隊伍之中,劉剛佔據了絕對的主導權,若是這一次的遺跡之行真能有什麽收獲的話,除非收獲的東西對劉剛沒有絲毫用處,否則所有的收獲最後肯定會進入劉剛的囊中。
劉剛不與其他的內宗弟子組隊來此,僅僅只是帶領著丁遠他們這些個實力只能算是一般的外宗弟子,或許他本來就是抱著吃獨食的打算。
拿出一張殘破的地圖,劉剛皺著眉頭,打量了半天,望著面前那似乎一望無際的黑冥沼澤,劉剛又比比劃劃了半天。
“丁遠,沿著這個方向走,你在前面帶路!”終於,劉剛將那張殘破地圖收起,他手指著某處,衝著丁遠不客氣的吩咐了一聲。
兩天前,丁遠雖然選擇了屈服投靠劉剛,不過劉剛肯定不可能將丁遠當做心腹,來這黑冥沼澤的路途之中,什麽事情苦的累的,劉剛從來都是吩咐丁遠去做,至於在這茫茫的沼澤之中探路,劉剛純粹就是將丁遠當做了炮灰。
這個道理,丁遠當然明白,他面上雖然有些難看,但卻是一言不發,心中雖有恨,但是丁遠顯然不會在這個時刻顯現出來。
沼澤之內,很多地方,看似堅實的地面,但是人一踏上去,卻會馬上化作吃人不吐骨頭的無盡汪洋,就算是丁遠這般的武者陷入沼澤之中,若是救援及時,或許還能有條活路,反之,絕對只是死路一條。
“一號,掃描周圍的地面,若是有什麽異常,馬上通知我!”暗地裡吩咐了一號一聲,丁遠順著劉剛手指的方向,大步踏去。
一號的掃描范圍,雖然極其有限,但是這對丁遠來說已經足夠了,有著一號的輔助,前面的道路,哪塊地面可以通行,哪塊地面之下存在有暗沼,丁遠可以一目了然,看似危險重重的領路之舉,對丁遠而言,實則並無危險可言。
當然,這些事情,丁遠自己知道就行,他肯定不可能與劉剛幾人分享。
陶飛與呂易兩人,看著前方領路的丁遠,他們面上明顯有著幾分幸災樂禍之意,
他們同時也在慶幸,劉剛只是選擇了丁遠領路,而沒有選擇他們自己。
紀紅衣依偎在劉剛的身邊,兩人調笑著,順著丁遠探出來的安全道路,緩緩而行。
黑冥沼澤,籠罩范圍極其寬廣,丁遠並不知道劉剛的目的地到底在哪裡,劉剛手中那張殘圖,他只是自己查看,並不與其他人分享。
每行出一段距離,陳剛都不得不為領路的丁遠指引方向,鑒於這種種原因,丁遠一行人前行的速度非常緩慢。
“噬骨花!”不遠處,一朵森白色的小花在地面之上隨風搖弋,這是一種價值還算不錯的靈草,拿回黑水城中,至少也能值個三五塊靈石。
“丁遠,你繼續領你的路,陶飛,你去將噬骨花采下來交給我!”不僅僅是丁遠,其他人同樣發現了噬骨花的存在,還沒待丁遠有什麽動作,陳剛已經適時的開口。
“陳剛這狗東西,竟然如此貪婪,連一顆價值幾顆靈石的靈草都不願意放過,他這是自己吃肉,連湯都不願給我們分上一口嗎?”陳剛的舉動,丁遠嗤之以鼻,說句實話,不缺靈石的丁遠,對這區區一株噬骨花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陳剛這般舉動,卻依舊令他極其不爽。
一行人繼續前行,一路上又發現了好幾株靈草,不過與之前一般,那些靈草最後都落入了陳剛的手中。
不遠處的草地之上,一個極其隱晦的記號落入丁遠的眼簾之中,丁遠心中一喜,趁著自那記號處經過的當口,丁遠一腳踩在那隱晦記號上面,完全抹除掉它的存在。
“陳金已經跟上來了嗎?是現在動手,還是等劉剛尋到了那處遺跡後再動手呢?”丁遠心中暗自盤算著。
劉剛一行人離開黑水城的時間,丁遠早已經通知了陳金,而且在沿途的路上,丁遠趁著劉剛不注意的當口,也留下了好幾處暗記為陳金指引方向。
以丁遠一行人在這沼澤之中前行的速度,陳金追上來那是遲早的事情,不過當丁遠真正看到陳金留下的暗記,才總算是暗地松了口氣。
雖然丁遠與陳金早就約定,但是丁遠也不敢保證,陳金會不會在中途變卦,畢竟,內宗弟子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黑水宗可以不在乎外宗那些普通武者的生死,但是內宗弟子他們卻是看重的很,若是陳金與丁遠兩人的謀劃暴露的話,天下之大,恐怕都難有他們容身之處。
“在真正對劉剛動手之前,最好找機會先解決掉陶飛呂易他們,要不然在我與陳金對付劉剛之時,若是被他們逃去的話,那可是天大的麻煩!”丁遠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他那瞟向陶飛呂易兩人的目光之中,不時的閃過幾絲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