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薑雲凡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若什麽東西最容易改變一個人的心性,那就是感觸與巨變,薑雲凡有感觸,感觸到的是他師父那淡泊名利的心性,也有巨變,巨變是短短的七天時間就成了一個內家高手,當然,這只是陳半仙說的,並沒有得到驗證。
他在破廟裡多呆了一天,這一天陳半仙像個話嘮似得跟他扯東扯西,說南道北,總之不管是大的小的人生哲理亦或是生活經驗,他都一一的傳授給了薑雲凡。那個晚上兩師徒的表現都很奇怪,在昏黃的油燈照耀下,陳半仙的面色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那麽的認真與肅穆,講的內容也極為晦澀深奧,而薑雲凡也難得的聽得入神,將陳半仙說的每一個字基本都記下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薑雲凡下了山,陳半仙沒有一道下來,他說當時下山算命的主要目的是收徒,他卜過卦,說他緣分中的徒弟就在那天橋底下,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他沒有急著去尋找,而是等,就在天橋底下等,他說這是天命也就是緣分不能強迫。現在徒弟收到了,在酒還有的喝的情況下,就用不著經常下山了。
走進薑家火鍋,一個一瘸一拐的消瘦小夥子快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見到薑雲凡的時候,他的眼中明顯的有淚花在閃現。
他是劉琛前,那個命運多舛的苦命孩子,昨天薑雲凡抽空給他村裡的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他的大仇有人報了,而且還聘請他前來薑家火鍋當夥計,雖然不敢保證多少錢一個月,起碼的能夠保證生活。
“薑兄弟……不,薑恩人。”劉琛前雖然不知道當天薑雲凡做了些什麽,但他也不傻,第一天破了劉嚴申祖墳的風水,第二天劉嚴申就被抓,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劉琛前明顯有些激動:“謝謝您!”
“就叫薑兄弟吧。”薑雲凡完全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但是恩人二字在這年頭聽起來總覺得有些別扭:“我爸爸媽媽都是好人,你在我家店裡雖然掙不了大錢,但也不會委屈你。”
“哪裡話。”這些年來,劉琛前被現實折磨的死去活來,還好村裡頭有那麽一些正義人士對他關懷有加,不然她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因此他很善良,這一點從他對那些孩子的表現就可見一斑:“我腳不方便,您能夠讓我來幫忙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一窮二白也沒什麽好報答你與冷律師的……”
薑雲凡打斷了他:“你不要這麽客氣,要這麽客氣以後我們還怎麽相處。”
劉琛前尷尬的點點頭:“那行,我就去忙去了,我人比較笨,洗菜都洗不乾淨。”
看著劉琛前雖然一瘸一拐,卻帶著歡快的的腳步,薑雲凡忽然覺得做個好人真好。
薑離看到兒子回來了,也急忙上前:“這幾天在山上苦不苦?”
去破廟的當天晚上薑雲凡就打電話回來報了行程,因此薑離與張蓄淑也知道他在那間破廟裡跟著陳半仙學東西。
“不苦,就是頭兩天覺著有點無聊,後來就好了。”薑雲凡如實說道:“爸,我明天就該走了,晚上我們一家好好的聚一下。”
聽到自己兒子要走,薑離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是呀,時間可真快,這兩月就這麽混過去了。明天我送你。”
“多大了還送?”薑雲凡知道他父親的意思,但他也這麽大了,火鍋店又這麽忙,卻是不想勞煩他爸爸。
“那明天再說吧。”拍了拍薑雲凡的肩膀:“我去準備去晚上的菜肴,
你回家收拾一下東西。” 薑雲凡回到家中,特意將家中的風水格局改成了養氣局,這樣對薑離夫妻的身體大有裨益,他又花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畫了兩張符籙,然後將它貼在了大門上與薑離夫妻的房間門上。
大門上那張符籙的作用是養氣之用,而薑離他們房間門上的符籙卻有著安神的作用,薑雲凡沒有用生財符,因為他覺得只要他父母的身體好,那比多少錢都來的珍貴。錢嘛,以他的本事肯定能掙很多,也用不著他們去為了錢而傷害身體。當然,如果讓他們天天在家裡玩著,還不如讓他們去店裡邊忙活,不然習慣了這種忙碌生活的他們或許還會憋出病來。
忙完這一切,薑雲凡又將體內的靈氣釋放了一些在房間裡,覺得一切都弄得妥當了,他才放心的下了樓,去店裡邊吃飯去了。
說是好好的一起吃個飯,不過由於生意太好,薑離夫婦整整忙到差不多十二點鍾才結束,為了不耽擱薑雲凡第二天去省城,只是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只是飯桌上,張蓄淑一個勁的念叨著去了外邊一個人,要怎麽怎麽的。
薑雲凡也不嫌她囉嗦,一直微笑著聽她講完。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特意跟他們說了,那兩張符籙一定不能取,然後交代了一些家裡哪些風水不能動之後,就睡了。
…………
第二天一大早,薑離將薑雲凡送到了車站,縣城沒有直達省城的班車,只能在市裡去坐火車,這樣耽擱的時間要少一些。
車來了,張蓄淑溫柔的臉龐上露著強烈的不舍,她雙手給薑雲凡理著本來就不亂的衣領,動作輕緩:“去上大學了可就不比家裡了,要自覺,多打電話回來……”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明顯的哽咽。
不等他的父親上前再說兩句,薑雲凡快速的揮了揮手就上了車,他沒有敢回頭,因為他知道小時候對他格外嚴厲的母親肯定在哭,他怕他也哭。就算這樣,他也沒能夠控制得住自己的淚水,只是讓它們盡量的在眼圈裡打轉,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站台上送行的人有很多,但薑雲凡的余光卻能夠清晰的得見他們的臉龐,終於,有那麽一滴不聽話的淚水順著薑雲凡的臉頰流了下來,落到了他的手上,瞬間就涼了。
在車開出車站的時候,他看向了北山上隱隱約約能夠得見一角的破廟,他不是想看那個破廟,他只是想看破廟裡的那個瞎老頭子,自己的父母他還知道該怎麽孝敬,但這個似乎不被任何東西打動的師父,卻不知道該怎麽孝敬了。
“師父,我一定完成您的夙願。”薑雲凡默默的在心裡發誓,這也許就是對他最大的孝敬了吧。
在破廟的院子裡,正拿著酒瓶準備灌酒的陳半仙忽然將手裡的瓶子放到了地上,他緩緩的起身,對著薑雲凡所走的那個方向,像是在遙望著,又像是在目送著,忽然,他伸手入懷,順手灑出十二個銅錢,然後他蹲下身,一個個的去摸著正反,測量著它們的方位。
他的行動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緩慢,如果薑雲凡這個時候得見他的樣子,一定會心酸,這個一直都像是沒心沒肺的瞎老頭子真的老了,老的手腳都不是很利索了。
“小子,昂首闊步的去吧,這一路大吉。”陳半仙將銅錢拾起裝進懷裡,然後拿起酒壺,咕嚕咕嚕的狠狠灌了兩口酒。
本來在寫這章的時候,以為會動情的寫上很多字,然則寫到離別時,我的心感覺有些亂。因為我體會過那種感覺,當時母親的哽咽讓我沒有敢回頭,我把油門踩得很大,想讓馬達的轟鳴將我心中的傷感發泄出來……我想這種感覺不止我一個人體會過。
十萬字了,這本小說的走向大家也能夠窺見一斑了,不是純粹的無腦裝逼文,當然也沒有什麽深奧的道理。這本書我會認真的寫,盡力的寫,力求大家滿意。
這是本卷最後一章,下一卷便是在省城發生的故事了,當然人物的湧現以及主線的明確也使得本書越發的精彩起來,望大家耐心等候。
最後就是老套的求票了,望大家支持一二,特別是收藏與推薦,這兩樣東西對一個新人來說太重要了,麒麟再次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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