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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大唐》第231章 無善無惡無對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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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時不凡所了解到的一些簡單的心理學,他知道很多人其實都是有兩面性的。【△網WwW.】這種並非是所謂的精神分裂,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壞人和絕對的好人。每一個人都有他善良的一面,也有他心狠手辣的一面。也許一個惡人在必要的時候,他反而會做一些善事。

  哪怕是儒家也都沒有徹底否認一個人的善惡的糾纏,儒家思想裡面有一個說法,叫做觀過知仁。觀過知仁是指看一個人所犯錯誤的性質,可以知道他做人的底線在哪。甚至有過一些電視上,曾經說過一個小偷,也許他平日裡面偷東西,在一般人眼裡面是個絕對的壞人。可是他卻在別人生命危險的時候,去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別人,可是在這一刻那些所謂的“好人”們卻一個都沒有伸出援助之手。所以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錯,甚至人自己也都是複雜的。

  李世民也許作為一個政治家,他不得不發動玄武門政變,他選擇了這條路。可是在這同時,他也是受到了傳統思維的束縛,認為自己這種行為是一個不符合傳統思維的行為,是一個不孝不悌的行為。所以作為一個自然有血有肉的人,和作為一個政治家的思維,是割裂開的。所以他才會如此複雜的認為自己是否錯了,當然李世民其實也多知道如果他隨便去問別人,幾乎任何人都會說他對了,是李建成活該。可是這個並非是李世民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想要一個真正的從公正角度評價他的答案。這個也許反而是一個君王真正所孤獨的原因,沒有人在他面前敢說實話,沒有人在他面前敢說真話,敢說心裡話。

  時不凡猜測李世民之所以能夠忍耐他,一方面其實固然是李世民依靠他的能力去理財。可是另一方面,只有時不凡什麽話都敢說,甚至敢說一千年之後,大唐是否還存在這種話都敢說,所以李世民人為時不凡敢說真話。這個對於一個高不勝寒的君主來說,反而未必不是一種內心的渴求。所以李世民也許反而在另一方面,能容忍時不凡什麽話都敢說,什麽過分的話都敢隨便亂說的原因。因為他自己內心真的非常孤獨,君王的孤獨在於沒有人敢在它面前說實話,都是欺騙他。可是君王雖然知道對方在欺騙他,可是他卻不好指出。時不凡沒有如此,他直接想到了什麽就說什麽,甚至敢說大唐一千年之後是否存在都是未知數,這樣的話雖然難聽,可是卻一定程度滿足了李世民這個孤獨的君王內心的一點點的那種刺痛感。

  也許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有痛苦的感覺,那是非常令人難熬的。可是如果對於一個全身麻痹沒有知覺的人來說,他也許反而真的寧可自己痛,因為痛苦反而代表了他活著,也許比人避之不及的“痛”,正是一個全身麻痹毫無知覺的人所渴求的。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境遇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所以對於李世民這個整天被“麻痹”的人,他渴求的是一個敢在他面前有什麽說什麽的人,一個敢說實話真正毫無特殊政治因素的人。哪怕是魏征的“勸諫”,背後也都帶有了很多政治因素,所以這個並不是單純的。只有時不凡的話,才是真正的單純的“真話”,甚至什麽都敢說。所以對於李世民這個感覺精神上麻痹毫無知覺的君王來說,未必不是一種“享受”。

  “皇上,其實你問我所做的對,或者是錯。其實你沒有必要問我,這個問題只有你能夠回答。這個世界沒有人能真正的回答你,因為每一個人的善惡對錯,都是不同的。其實,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朕的善惡對錯,只有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不同,這才是有了所謂‘對錯善惡’的緣故。在我眼裡,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善惡對錯。”時不凡說道。

  李世民問:“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善惡對錯,那不是亂套了嗎?”

  “是嗎?皇上,那假如我問你,如果有一個君王橫征暴斂,濫殺無辜,最後百姓造反推翻了他,你認為百姓是錯了的嗎?”時不凡問到。

  李世民肯定的說:“君王橫征暴斂濫殺無辜,可以勸諫啊!甚至退一步來說,可以逼迫他內禪於別的皇族,可是不應該直接造反推翻,這個簡直是豈有此理!”

  “呵呵,皇上你現在是一國之主,當然把自己代入到了那個君王的身份來看,所以你認為百姓造反是錯的。可是假如你身為那個百姓,有人要搶走你的東西,有人要殺了你,那你是否要反抗?是否要保護自己的生命和財產?皇上,你現在不如嘗試把自己代入到那個普通百姓身上,你會怎麽想?恐怕,你也不會認為你造反是錯誤的嗎?”時不凡問。

  李世民沉默不語,如果換一個叫角度來說,那其實百姓沒有錯。可是現在李世民身為君王,自然不好說百姓造反是有理的,所以隻好沉默以對。

  “皇上,你知道了嗎?其實這個所謂的善惡對錯,並不是看你是否真的對錯,而是看你相對的。你站在君王的角度,自然認為百姓是壞人,是錯的。可是如果你站在百姓的角度,未必就是如此了。這個世界上本來沒有什麽對錯,更沒有什麽善惡,只是看你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區別罷了。”

  “也許在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徒眼裡,法官判處他死刑,他會認為法官和劊子手是壞人。而同樣是殺人,劊子手和法官處死罪犯,那在百姓眼裡就是對的,是正義的。可是在那個死囚眼裡,法官和劊子手卻是錯的,是壞人。也許一般人認為的對錯,只是他們普羅大眾的價值觀罷了,可是價值觀永遠是價值觀,對錯善惡只是一種價值觀的體現。甚至,所謂的仁義道德忠孝,不過是一種價值觀而已。而孝順,是我們人類這種生物的一種價值觀。可是如果是動物,是禽獸,他們並不會認為他們不贍養父母,也就是不孝順,哪怕年老的動物也是如此。所以一般人用畜生來罵那些不孝順的人,其實那是拿人類的價值觀來替代動物的價值觀,不過是庸人自擾而已。”

  “別說是人類和動物,甚至您身為君王,還有身為普通百姓的價值觀都不一樣。如果您用百姓的價值觀來衡量,那自己是錯了的。也許別人罵你不孝悌,那是他們用自己的價值觀來衡量了你身為一個君王的價值觀罷了。可是換一個角度,如果是您失敗了,是建成太子獲勝了,那你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到時候,也許別人同樣會罵建成太子不孝不悌。您失敗的代價,也就是要終身被囚禁,終身不得獲得自由。這樣代價,我想普通百姓也都會不願意接受。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失敗了會有這個代價,他們易地而處,他們如果身在您的身份這裡,他們也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向您這麽做。他們那些罵你的人,其實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而已。”

  “所以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善惡對錯,您這麽做不是庸人自擾嗎?”

  李世民坐下來認真靜靜地想了一下,然後說:“也許你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上本來也就沒有什麽善惡對錯,所謂的善惡對錯是不存在的。只有相對,沒有絕對。如果朕只是一個普通人,那朕這麽做就是真正的不孝。可是如果朕身為君王,那自然無所謂對錯了。甚至換一個人易地而處,他們多半也是要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後半生而拚命,所以無所謂對錯。”

  “沒錯,真正所謂對錯,確實只有一條,那也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罷了。孔聖人這句話,倒也是道明了世間萬物的所謂對錯之分的根本。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不要強加於他人身上,這個也就是最基本的。因為大家都不希望被人隨便剝奪生命,所以對於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罪犯,大家也都會認為他該死,這種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不應該存在的。而因為世界上的人都不希望杯搶劫,詐騙等等,所以才會有了所謂的禁止搶劫詐騙等等的法律。正因為大家都不希望的事情,所以才有了是非觀,才有了道德。不然,其實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麽對錯的。只有大家都不希望的事情,才形成了所謂對錯是非善惡。”

  “正因為有了大家不喜歡的,所以才會有了大家所喜歡的。而有了大家所喜歡的,那這才有了大家所認為的好人,才有了所謂的聖人。在這一方面,我倒是讚同莊子的一句名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沒有壞人,自然不會有好人。如果沒有了大盜,那自然不會有聖人。是非善惡,不過是人為的對比出來的東西,其實並不重要。如果沒有了對比,那這個世界上自然沒有了善惡對錯。如果硬要造出一個聖人,那這樣最後其實反而會造出更多的大盜。”

  “其實我所提倡的心學,其實我所說的人人都可以成為堯舜,其實那還是人人都無法成為聖人。如果人人都成了所謂的聖人,那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就沒有了聖人。因為沒有了差距,自然沒有了聖人。也許一個普通的小竊賊,在那些殺人盈野的狂魔對比,那也就是‘聖人’。如果有一天人人都可以成為了‘聖人’,那其實最後還是沒有聖人。聖人其實是對比出來的,不是做出來的。人比人氣死人也就是這個道理,如果沒有對比自然沒有了聖人和大盜,更沒有好人和壞人。其實只要每一個人都按照自己內心的天良來行事,那其實最後還是就是一個普通人。”

  “皇上你不用太過糾結於所謂的功過是非,只要無愧於內心,無愧於自己天良就行了。你為了求生,為了自己的家人而去拚命,那其實夜都市無可厚非。如果你硬是要用普通人的價值觀倆衡量你,那你不過是自己自找煩惱。身份不同的人的思維不同,皇上你指望用別人的思維來衡量自己,那其實不過是沒有意思的。”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出身立場還有成長經歷,自然不可能完全用別人的思維來替代自己,那最後你根本發現自己好像一無是處了。”

  不過,李世民還是擔心的說:“可是,以後丹書青史, 會如何評價朕呢?史筆如刀啊!”

  “哈哈哈哈,皇上,你著相了!史筆如刀,這個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皇上,其實我可以肯定,今天我們在這裡,不管是我,還是你,還是任何人,甚至是儒家的聖人孔子,其實都不會留下什麽好名聲。包括我,包括任何人,都不會留下好名聲的。我們都是要被後人罵慘了的人,所以與其如此,何必要想著留下好名聲呢?既然注定是要留下惡名的,我何必要如此殫心竭慮的去思考青史留名,萬古流芳?”時不凡說。

  李世民驚訝的問:“為什麽?為什麽我們都不會留下好名聲,難道還會有人敢辱罵孔聖人?”

  李世民感覺不可思議,居然時不凡認為後世人會辱罵孔聖人,這樣簡直是不可思議。甚至時不凡說他自己,還有李世民等等任何人,都不會留下任何好名聲,這樣真的是太奇怪了。古人都是以萬古流芳作為理想,可是時不凡卻可以肯定,自己不會有什麽好名聲,不會有什麽好的名聲,這個是為什麽?

  甚至有人敢罵孔子,這樣讓李世民更是奇怪。孔子可是儒家的聖人,那這樣舉人敢有人罵他,更是不可思議。

  “皇上,祖先,其實沒有別的用處,也就是用來罵的。所以我們作為後人的祖先,我們唯一的用處,其實也就是用來被罵的!”時不凡自嘲了一下。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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