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先生,請問你為何對我太失望了?”秦小姐馬上問道。 時不凡搖頭說:“你知道嗎?你這麽做,這麽曲意討好,讓我看著我也就知道你是在故意的。而我娶妻不是看重什麽順從,我更看重的是夫妻之間能夠互相幫助,互相尊重,互相信賴。我認為夫妻之間應該是平等的,而並非是誰討好誰。如果依靠這種討好獲得,那最後肯定會分崩離析。在我眼裡面我的妻子應該是我靈魂上的伴侶,而非是一個仆人,明白了嗎?”
時不凡不會認可古代那種要依靠所謂夫為妻綱的做法,畢竟時代變了,時不凡也算是一個有文化的人了。只有那些道德素質低的人才會認為自己妻子應該絕對服從自己,尤其是時不凡打算娶的是一個聰明並且看得上眼的女人,而自然不可能認為自己妻子應該絕對服從自己。時不凡認為雙方最理想的狀態無非是憑借各自感情在一起,而不會去幹涉對方的事業,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業也就行了。
至於這個秦小姐,剛才是在曲意討好,顯然是做一個仆人才做的事情。時不凡如果想要仆人,他完全可以用錢去買一個。他現在也算是小有積蓄了,不但李建成和李世民給了他金銀,而那些貴族也都多少給了它一些財富,他想要買什麽仆人不是很簡單嗎?在唐朝,還是有少量的奴仆存在的。不過還好奴仆並不代表是奴隸,奴仆雖然地位低賤,可是一定程度上收到法律保護,並沒有過去奴隸那麽毫無保障。
時不凡娶妻不是為了找一個奴仆的,這樣的奴仆不值錢。如果時不凡真的是想要找一個“奴仆”,那他前世也都不會那麽難找了。
“秦小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想你是出於特殊原因,這才願意和我相親吧?”時不凡問到。
秦小姐馬上無奈的說;“是的,官府的人已經跟我說了,如果兩個月之內再不成婚,那也就要把我強行嫁出去。而有人對我虎視眈眈,甚至對我們秦家的產業虎視眈眈。如果我嫁出去了之後,那我侄兒尚且年幼,不過一個三歲的孩童,無法能操持家業。到時候恐怕會被人吞並。而我希望能夠借助你的朝廷官員的名頭,並且還是在修文館教導各位皇族勳貴的子女的名頭,嚇跑他們。尤其是那些皇族勳貴都要給你幾分面子,畢竟你負責教導他們子女啊!”
為了恢復人口,在一個國家開國的時候往往會采用降低結婚年齡,並且年齡到了不結婚會被強製安排結婚等等手段來進行逼婚。這樣在後世人看來是侵犯婚姻自由,可是在古代這個卻未必了,畢竟恢復人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古代農耕文明人口和土地是生產力,所以恢復人口也就是恢復國家實力。
“你這個是何苦來哉呢?如果這些產業是你的,你無可厚非。可是你在這個產業只是一個管理者,只是一個代管的人,何必要如此呢?”時不凡搖頭說道。
秦小姐對於這個秦家的產業,只是一個臨時代管的人。如果用時不凡後世的想法來說,這樣可真的是虧大了。女人在古代幾乎是沒有繼承權的,所以她這個女孩只是秦家產業的代管的人,而這個代管的人還是盡心盡責的,不但讓產業保住了,還開設了兩家分店。不過,哪怕時不凡也都認為她虧大發了,畢竟如此努力,最後還不是為她人做嫁衣,最後自己一個子都沒有,自己還要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去保住這個產業。
“哪怕這樣,我想你也沒有必要如此討好我。我需要的妻子不是這種仆人的身份,
我不缺仆人,明白嗎?我想要的是能在雙方艱難的時候互相鼓勵,能在事業成功的時候作為一個諍友,能夠在其中一方患難時候不離不棄。不去需要夫妻之間誰從屬於誰,可是我卻希望雙方能互相尊重,既不用抬高對方,也不用為了討好對方而自己自貶身份。作為夫妻,首先應該做朋友。” “至於說你想要保住你們秦家的產業,就希望如此。可是我卻不這麽認為,你今天能夠委曲求全做我的妻子之後認為我可以保住你們秦家的產業?可是我卻不這麽看,今天也許你能夠靠著我保住這個產業,可是明天呢?後天呢?創業難守業更難,可是如果為了守業也就毫無底線的去做任何事情,那最後家業也都會敗光。你希望通過你犧牲自己,換取保證家業的機會。那最後你那個侄兒會感激你嗎?他現在不過是三歲,等他接管了家業,他會感激你為他付出的一切嗎?我想,他不但不會,反而會認為理所應當吧?”
秦小姐沉默了,因為她知道多半是如此。在這個時代,讓家族裡面的女人為家族付出犧牲,那是理所應當的,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一樣。而那些男性家族成員也都是認為如此,甚至不會有任何“感激”。
“秦小姐,我想說你如此卑躬屈膝的討好我,這個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如果我未來的妻子都是這麽卑躬屈膝的討好我,然後好像一個仆人,那我也都沒有什麽意思。所以你如此卑躬屈膝,那我不但不會認為是好事。人不可有傲氣,可是絕對不能夠沒有傲骨。你討好我沒有用,你討好我最後不但無法幫助你那個所謂侄兒,反而會害了他。會讓他認為一切都是有人犧牲自己來保證他,認為別人為他付出是理所應當的。而且,也會讓他認為應該討好官吏,應該通過官吏獲得財富,應該通過比他更有財富更有權利的人獲得財富。這樣做,那最後家業必然還是會被敗光。權力不是保障,而是毒藥,明白了嗎?”
時不凡對於後世所提倡的那種所謂拚爹,認為整個社會都是拚爹的,這個時不凡不這麽認為。因為時不凡來到了唐朝,也都見到了那些所謂士族和勳貴的後代。他們那些士族和勳貴的後代,其實並沒有多少紈絝。後世人印象當中的所謂官二代和貴族都是紈絝,其實並不是真的。從比例來說,其實世代為官的家族成才的概率反而比起普通百姓家要高很多,甚至普遍道德和抗誘惑能力也都比普通百姓出身的人要高很多。
可是時不凡也都知道在唐朝時期的士族和官二代裡面,他們雖然生活當中比較的“不拘小節”,也許有浪費或者是什麽不良嗜好,可是像是那種隨便上大街去打人殺人,隨便上大街去強搶民女,這個絕對是極少數。那些士族和官二代在每一個後代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們未來人生制定好了規劃。首先按照嫡出庶出,年長年幼都有自己的計劃,然後未來從小到大都是要進行培養,然後人生都被安排好了。他們學習文化和各種能力,都是要被安排好了的,哪裡有時間會去當紈絝?
後來士族之所以衰落,並非是因為他們沒有才華,也不是因為他們道德敗壞,而是因為時代所淘汰了。因為屬於他們士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所以他們這個階級不得不被歷史所淘汰。這個是階級之間的鬥爭,並非是士族的道德品質和才華不足。階級的鬥爭是無情的,不會管你是否有才華和品德,反正身處於這個階級也就是要被歷史所淘汰。
“秦小姐,我希望你記住一點,如果以後我娶了妻子,我是不會利用手裡的權力和影響力去幫助她們家族的。如果指望通過我的權力和影響力來幫助家族,那我是不會同意的。也許在你眼裡面權力是保證家族財富的重要途徑,可是我卻不這麽看。權力是毒藥,權力是猛虎。雖然能一時保證,可是最後必然會被反噬。靠著特殊權力而來的財富,最後也會因為失去權力而失去。所以我不會利用我的權力和影響力去幫助別人,哪怕是我的妻子也不例外,我不希望我的妻子是因為權勢而跟著我,這樣多麽悲哀啊!”
“所以,秦小姐,你不是我所希望的妻子的人選。不過我希望你能夠記住,人不可有傲氣,可是卻絕對不能夠有傲骨。一旦沒有了傲骨,那再多的財富,再高的官職地位,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那最後一定會失去。”
時不凡說完了之後,準備離開了,因為這個秦小姐目前不是他所希望的配偶人選。不過,正當時不凡準備離開之後,那個秦小姐卻突然開口了。
“時校書郎,我卻不這麽認為!”秦小姐說道。
“哦?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時不凡問道。
秦小姐馬上說:“時校書郎,你說失去了傲骨必然會失去了一切,那為何當年勾踐能夠臥薪嘗膽最後報仇呢?勾踐臥薪嘗膽,最後能夠成功的滅亡吳國。如果沒有他當年卑躬屈膝侍奉吳王,並且甚至不惜為他品嘗糞便,那如何有後來三千越甲可吞吳呢?”
“秦小姐讀書過?”時不凡問道。
時不凡突然有些興趣了,因為他在古代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女人敢和自己爭辯,這個顯然是非常稀少的。在古代女人敢和男人爭辯的人可不多,所以時不凡反而有了幾分興趣。
“自然讀過!”秦小姐說道。
時不凡反問:“你知道當年臥薪嘗膽,可是卻知道勾踐能夠臥薪嘗膽最後報仇成功是因為誰嗎?”
“誰?范蠡,文種?他們是輔佐勾踐成就霸業之人。”秦小姐反問。
“不,是吳王夫差。世人都說勾踐臥薪嘗膽,最後報仇成功。可是誰又注意到,吳王夫差那段時間在做什麽?他打敗了勾踐之後,窮兵黷武,爭奪霸權,最後弄得自己國家民生凋敝。並且後來他還貪戀美色,早就喪失了年輕時候的銳氣和鬥志。貪圖安逸,然後貪圖富貴享受,並且愛慕虛榮霸權,所以最後弄得國家殘破,再加上後來勾踐是偷襲,才被勾踐三千人撿了便宜。”
“所以,勾踐能夠臥薪嘗膽成功,並非是他太優秀,而是對方是一個豬。吳國是滅亡在夫差自己身上,而並非是勾踐臥薪嘗膽成功了。如果夫差不被所謂的霸業所迷惑,不被酒色所迷惑,那最後勾踐有機會復仇嗎?所以吳國被滅亡, 並非是勾踐臥薪嘗膽,而是因為夫差自己敗國。而縱觀天下,卑躬屈膝的人,能夠有幾個再次起來?自古以來也就是一個勾踐,而勾踐是如何?當年伍子胥曾經建議夫差殺死勾踐,夫差沒有聽。再加上吳國奸臣,還有一些寵妃西施在幫忙做內奸等等。勾踐能夠活下來,那是因為他的對手太愚蠢,而並非是自己多麽厲害。”
“所以卑躬屈膝,換不來富貴和安逸,只是會讓滅亡更快。勾踐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人罷了,只是一個歷史的偶然。可惜太多人都是看到了歷史的偶然,卻沒有注意到歷史的必然。所以,秦小姐,你這個是在充滿了僥幸,而並非是把書給讀明白了?”
時不凡指了指秦小姐的胸口,說:“所有財富,無非是過眼雲煙罷了。只有一顆堅強不屈的心,那才是真正的根本。若沒有這顆心,那最後一切都是無根之浮萍。真正的強大,來源於內心的強大,而並非是權力、財富或者是身體的力量。只有強大的內心才會能夠駕馭這些權力財富,如果內心不能,那不過是在自己自找麻煩。人首先要做自己,而並非是去做權力和財富的奴隸。如果無法駕馭權力和財富,那最後只是一個權力和財富的奴隸罷了,那何等可悲啊!我言盡於此,希望秦小姐以後好好體會一下!如果以後我們有緣,說不定可以再見!”
“時先生,我想請你再等一下!”秦小姐說道。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