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9 砒霜慢性中毒
韓翠芝看著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馮蘭,原本心裡的那些怨氣變成了憐憫,拿出藥酒和一些跌打藥幫著馮蘭處理傷口。
“她嬸子,以前我對不住你了。”馮蘭看和韓翠芝小心翼翼的照顧自己,心裡過意不去,當初帶著村裡的娘們來鬧事兒,卻沒想到韓翠芝竟然能不計前嫌。
韓翠芝無奈的歎了口氣。“沒事,過去的就過去吧,他怎下這麽重的手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馮蘭閉上眼睛一言不發了。
“翠芝嬸子,我去山上看看菲菲,待會兒晚點兒我回來啊。”朱曉曉今晚就是為了杜宏斌來的,她就想看看杜宏斌聽到排查失蹤婦女的時候,是不是會有所意動。
“成啊,帶著菲菲一起回來吃飯吧。”韓翠芝放下手裡的藥酒,送朱曉曉出門。
回屋看著已經坐起來的馮蘭笑了笑,倒了一杯熱水又拿出來一些藥遞給她。
“她嬸子,我……我……。”馮蘭臉紅如布,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韓翠芝收拾著藥品,語氣有些哀傷。
“咱們女人就是這個命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男人這東西啊,知道疼熱是爺們,不知道疼熱就是畜生,還是自己照顧好自己吧。”
“我,我回去了。”馮蘭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家裡走去,韓翠芝忍不住歎了口氣。
“菲菲,把桌子整理好,馬上就可以吃飯啦。”朱曉曉從廚房探出頭,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手忙腳亂的胡菲菲。
胡菲菲嘟著嘴巴不滿意的嚷嚷著:“知道啦,知道啦!”
韓翠芝笑眯眯的端著藥蟻送進旁邊的庫房,提醒了一句還要等等,也許杜老師會來,這讓杜宏斌心裡莫名的激動,甚至推開門的時候腳步都有一些匆忙了。
“嬸子,你可真是神算了。”朱曉曉打量著進門的男人,高大的身材和斯文的樣貌,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添了幾分儒雅的氣息,心裡猜測這個人肯定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了。
杜宏斌下了公交車,心卻狂跳不已,可是手裡拿著檢驗材料的他根本就沒想到,今晚將是他最難熬的一宿。
剛到門口,就看到幾個女人在忙活著做飯,倒有了幾分人在花叢中的感覺。
韓翠芝放下藥蟻,笑呵呵的端過來水讓杜宏斌洗手吃飯。
“我,我是來送點兒資料。”有一些不好意思,這幾天自己總是不請自來,雖然心裡也想著藥蟻配方的事兒,但是到底是為了配方還是為了韓翠芝自己都分不清了。
韓翠芝善解人意的笑了,遞過來毛巾。
“一會兒咱們先吃飯吧,今天家裡有客人。”雖然心裡一百二十個不願意相信孟易說的話,可藥蟻到底多霸烈她心裡最有數了。
三個女人圍著桌子坐下,杜宏斌理所當然的坐在了主位讓,這多少讓深知禮儀的他心裡飄飄然了。
“杜老師,這是胡菲菲,縣委秘書的女兒,這是朱曉曉,警局辦案的警察。”韓翠芝不著痕跡的介紹了兩個姑娘給杜宏斌,同時也觀察著杜宏斌的表情。
“哦,看來都是為了小易的事情來了,這小子運氣不錯啊。”雲淡風輕,表情沉靜如水。
胡菲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唔,快嘗嘗我的手藝,豆角做的還是那麽好吃。”朱曉曉很自戀的把豆角夾給胡菲菲,大有耀武揚威的情形,這讓根本就是廚房殺手的胡菲菲一個勁兒的瞪她。
“我不是查孟易的案子的,最近有一宗人口失蹤的案子,我來排查一下。”朱曉曉又嘗了嘗自己做的茄子,微微皺起眉頭。“嬸子,好像有點兒鹹了。”
說話,抬頭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兒,畢竟韓翠芝的表情有那麽一絲不自然。
杜宏斌沒說話,夾過來茄子放在嘴裡,沒有任何表情的吃了起來。
“天啊,你給賣鹽巴的老頭打死了嘛?這簡直沒法吃了!”胡菲菲嘗了一口立馬暴走了,跑進廚房大口大口的喝水漱口。
朱曉曉笑得和得到了人參果似的,回頭看了一眼杜宏斌,大聲說道:“你就嬌慣壞了,杜老師也吃了,怎沒像你似的?”心裡卻提高了十二分警惕,食之無味嗎?
“我這兩天有點兒上火,嘴裡沒味兒,兩個丫頭都要高考了,壓力很大啊。”杜宏斌低下頭繼續認真吃飯。
倒是旁邊的韓翠芝臉色發白了,朱曉曉下廚的事兒本來就是安排好的,而且茄子到底有多鹹,即便是自己不吃也知道,心裡既佩服朱曉曉,又對杜宏斌徹底失望了。
“今年的學生運氣不好。再有七八天就該高考了吧?聽說有文件下來了,說高考就要改製了,六月份開考得話,這些學子們可以少遭罪了。”朱曉曉說著,端起茄子送進廚房。
“是啊,運氣不好,翠芝,這是我拿來的檢驗報告,應該能幫助孟易,接下來的幾天我要好好的輔導霜兒和芊芊,這兩個孩子都命苦,說啥也得上個好大學。”杜宏斌深有感觸,把材料遞給韓翠芝。
韓翠芝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嗯,好好陪著芊芊高考,孟易的事兒交給警察去辦吧,這些天辛苦了。”說著,低下頭不再說話。
“你是芊芊的乾媽,以後有時間就去看看她。我……。”杜宏斌看朱曉曉走過來了,急忙閉嘴。
韓翠芝只是點頭,心裡五味雜陳。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嗚嗚嗚,越說越離譜……。”
正在睡覺的孟易撲棱一下起來了,手忙腳亂的拿過來衣服往身上穿,一低頭看到茶幾上放著的電話啞然失笑了。洗完澡衣服都沒穿就睡著了,還以為朱曉曉回來了呢,原來只是電話忘在家裡了。
拿起電話看著上面的來電提醒是菲菲,知道是胡菲菲那丫頭,按下了接聽鍵。
“孟易,我一會兒就和胡菲菲到家了,你是不是沒吃飯呢?我給你帶點兒東西上去。”電話裡傳來了朱曉曉的聲音。
“嗯,知道了。”孟易迅速掛了電話,手忙腳亂的穿衣服,又過去把朱曉曉的床鋪好,正襟危坐的等著兩個人進門。
胡菲菲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朱曉曉,幽幽的問道:“老姑婆,你給我家孟易關你家裡了?”
朱曉曉一聽胡菲菲的口氣,氣得瞪著大眼睛低吼道:“別叫我老姑婆!要不是你家孟易,我還懶的理呢,呸呸呸,你個死丫頭。”
胡菲菲咯咯的笑起來,撫著胸口。“我以為老姑婆看著我家孟易春心蕩漾了呢。”換來了頭上的一個爆栗。
帶著一些吃的上樓,推開門看著整潔的房間,又看看一絲褶皺沒有的床,知道孟易還是挺規矩的,臉上的表情也就柔和了幾分。
“你們怎麽大半夜就跑回來了?”孟易看著掛鍾,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這兩個丫頭竟然跑回來了。
朱曉曉歎了口氣,把吃的東西甩給孟易。
“不回來還能怎的?你嬸子求我暫時放過杜宏斌,說啥也讓我等高考完了再說。”說是這麽說,但朱曉曉心裡是很理解韓翠芝的心意的,畢竟杜宏斌還有個女兒,馬上就要高考了。
孟易點了點頭,看著胡菲菲笑眯眯的問道:“山上的熊瞎子好不好?和你沒親密接觸吧?”
胡菲菲笑嘻嘻的靠過來,一把扯住孟易的耳朵大聲喊道:“要你管?你個熊瞎子!”
朱曉曉愣了,這是明目張膽的打情罵俏嗎?這可是自己的家啊!瞬間成了電燈泡。
“要不你們膩歪一會兒?我回避?”探究的眼神兒,似笑非笑的表情,讓胡菲菲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走到衛生間門口,朱曉曉不忘了回頭掃了一眼床說道:“膩歪可以,別碰我的床哦。”
胡菲菲一跺腳,剛要衝進衛生間算帳,就聽裡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孟易你個混蛋,你用了我的澡巾?天殺的,還有我的浴巾!”
胡菲菲一吐舌頭,低聲說道:“完了,完了。”話音未落,就見朱曉曉一陣風的跑出來,抬起一腳踢向孟易。
孟易一閃身躲開,伸手抓住了朱曉曉穿著拖鞋的腳丫兒,一個勁兒的求饒。
“你, 你放開我啊!”朱曉曉見孟易抓著自己的腳脖子,美目瞪圓的看著孟易,心裡恨不得踹死這個不要臉的。
“不錯,應該穿37碼的鞋吧,挺好看的,白白嫩嫩的。”孟易不知死活的說著,甚至還有點兒戀戀不舍的意思。
“孟易,你怎麽跟誰都這樣啊?”胡菲菲委屈的和小媳婦似的,站在孟易旁邊幽幽的問道。
如遭電擊,孟易瞬間放開了朱曉曉的腳脖子,正色說道:“不是,我只是不小心去洗了個澡而已,你表姐也太凶悍了吧?”
“好啦,說正事!”朱曉曉也不想糾纏下去了,坐在沙發上把一些材料扔給孟易。
孟易拿出來仔細的看著,只是檢驗報告,顯然是複印的,上面寫著死者李貴的頭髮裡含有大量的砷,可以確定死者為慢性中毒導致死亡,毒藥應該是砒霜類。死者血液裡酒精含量嚴重超標,生前曾在短時間內大量飲酒,不排除在酒裡下毒的可能性。
“杜宏斌怎麽樣?”孟易放下法醫報告,閉上眼睛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