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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錄解願》第八十一章 嘗試
  在文君玏醒過來之前,文意征在一眾大臣的聲討聲中下旨對文意誠實以死刑。姒謠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蒙了,她是想讓他出點事,好讓能夠看清幕後之人的企圖,或者是使那人得意忘形的露出馬腳,可處死這樣的結果是她不能接受的。  一天一夜的大雪,使得皇城變成一片雪白,純淨似嬰孩般,柔和的風似母親溫柔的雙手,不停的撫慰著懷中的孩子,安靜、慈祥。天露宮中也由原本的嘈雜繁忙恢復到了平和,文君玏傷勢得以控制,一眾家眷太醫長舒一口氣。姒謠本要被文意征以霍亂君心擾亂宮闈的理由逐出天露宮,卻在楚落甄的一再保薦中得已留宮,條件是在文君玏複原時不得近身。姒謠心中苦笑,果然人言可畏,之前的種種流言在沒有得到任何實證下卻讓所有人都信服了。

  姒謠雖然著急文意誠的事,可也明白,在此時刻她是最不能說求情話的一個人,眼下唯有盼望文君玏自動能暫包意誠一命了。姒謠站在遠處看著燈火通明的寢宮,心中說不上的滋味,與文意誠,與文君玏。

  夜色深沉,文君玏的寢宮中卻依然燈火通明,王長安一直在裡面,姒謠無從得知任何情況,宮中人也在太上皇的旨意下有意的避開姒謠,姒謠也沒有去詢問他們,問了也是白問,她才不想費這個心。太醫說他沒事,他定然沒事,心中還是不安,那種不明所以的不安。

  王長安看著站在院內呆呆望著文君玏寢宮的姒謠悄悄帶上了寢宮門,怕讓他看到,小心的,像做賊一樣粘手墊腳的走開。姒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他一出門她就瞥見他了,他倒還真想避開她呀:“你做賊呢。”姒謠沒好氣的瞪著他。

  王長安手上拿著一盆子清水,裡面隨意的飄著一塊白色錦帕,在水中如浮草般飄飄蕩蕩。王長安沒手去扯開,隻好被她拎拽著向後退還得注意著手中的盆子不被打翻,也不敢大聲嚷嚷驚動裡面留為照看的太醫。

  走向後院的長廊內,昏暗的燭火幽幽燃著,映著滿院的雪白,一枝枯枝被雪壓彎了枝乾,不受重的抖落一片雪白,隨著偶然刮起的一絲微風飄送幾縷冰涼到姒謠身旁。

  王長安被她拖拽到了此地暗處才松手,站直,忍不住壓低聲音數落道:“你怎可回事,被人看到了我就死定了。”太上皇的命令,內裡外裡她現在都不受待見,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姒謠知道些神碼,鬧出些什麽,就算沒人看到也會懷疑到他身上的,她倒好,光明正大的將他一把揪了過來。

  姒謠不理他的嘮叨:“怎麽樣了。”

  王長安自然知道她問的是陛下的傷情,有些不願又不忍的回道:“太醫不是說了沒大礙嗎,不然能這麽消停嗎。”

  他若真的沒有大礙為什麽由太上皇做主,為什麽不找自己,他在生氣:“是嗎,那太醫為何留值。”總不會是為了侍寢。

  王長安無言以對,有些不耐煩又似放棄一般道:“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總還是被重創了,有些燒,迷迷糊糊的。”這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下不去,這大冬天的還讓他拚命的那冰水,看著太醫們的神色也奇怪的很,寢宮內連著暖爐也被滅了,得趕緊去換一件更厚實的外襖了。

  姒謠腦中盤算這什麽,瞟見正要離開的王長安有時一把揪住,王長安差點被他拉翻掉,一個轉身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手中的水卻一件有些晃蕩了出來,淋在自己的身上,看著被灑了半身的水,一下子也急眼了:“你怎麽回事,該告訴你的我都說了,你瞧瞧你。”說著將盆子放了下來,手不停的擦著還未全吸進去的水。

  姒謠毫不在意的道:“我去換水。”

  王長安一驚,再也顧不上擦了,手指到姒謠面前,氣的憋出兩個字:“瘋子。”氣的渾身發抖,她是不是有病,她差點讓讓太上皇給辦了,好不容易留下了,也下令不讓她接近,她是瘋了才會和自己提這樣的要求吧。姒謠卻很認真,並且也正打算這麽乾,彎腰拿起放著的盆。王長安一把按住她,氣的直跺腳:“你有毛病還是腦子壞了,你去?”嗤之以鼻:“你這是去找死,順便拉我當墊背呢。”她腦子一向好使,今兒個犯的什麽抽搐。

  姒謠十分認真的看著他道:“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我自有我的用意,只是說不得你聽,等事後方便之時我會解釋你聽的錢。”姒謠懷疑他不退燒除去傷病的原由還有可能是那不知何時已經被下得蠱毒,經由這麽一下被激發出來,所以才會如此,可這些他現在還不能說,說了會引出太多問題有些解釋不了,只是推測,就眼下也只是推測,都沒有實證。但無論是否是預想中的樣子,她讓南宮駿求得的幾枚寒玉針說不定有用。她也不可能去將東西交給太醫試,太醫也不會信得過她而去試,蕭鈺又不再,她只有自己去。

  王長安就差跳起來給姒謠一耳刮子了:“說不得,說不得,死了就不用說了,你要找死我不攔你,別拉我當墊背的。”說著一把搶過盆,頭也不會就起步離開。

  “要是如此,我還沒去就會死掉的。”姒謠說到。寢宮只有太醫和王長安,她平白跑去,沒有見到人就會讓別人懷疑出來,然後就會驚動別人,然後就說不定真的要乘著文君玏不能做主的時候清君側。應該沒有人會跳出來為她叫屈吧,也不會有人認為此舉不妥,更不會因為這個而父子鬧翻。

  王長安停下腳步,他上輩子估計欠她很多,這輩子才會被她吃定。

  寢宮內微微有些涼,太醫令正全神貫注的翻看著典籍,並沒有注意到隨著王長安一起進來的小內侍。王長安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特意跑到太醫令面前遮擋加解釋。姒謠自然的拿著新換的涼水走到文君玏身旁,將盆放在一旁。面色慘白安靜的躺在哪裡,緊閉著雙目,好似睡著了一般,探了探他的額頭,微微有些燙手。仙兒雖然有些話是假的,可那天與她單獨談的應該都是真的,如今仙兒李喚被困,按著道理應該很難有人能再接近文君玏對其下毒了。而且照之前種種來看,他們對文君玏下蠱也只是要讓仙兒在后宮中有一席之地,所以應該不會下的深,這事之前以為是目的,如今看來也恐怕只是為了能很好利用仙兒的交易而已。

  太醫令在王長安不痛不癢的解釋下瞄了一眼遠處,看到姒謠的背影,有些瘦弱,恍然間見到姒謠拉起了文君玏的手,在用什麽刺下去。太醫令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眯眼定睛一看,沒有錯,隨機大喝一聲:“什麽人,放肆。”說話間疾步向榻邊跑來。

  王長安就知道姒謠不會安分的看一下的,聽到太醫令這一吼,知道自己半條小命算搭進去了,慌忙回身想去攔住太醫令,衝到榻邊,之間太醫令已經一把抓住姒謠纖細的手腕,一把蔥姒謠手中拿過一個小竹筒。王長安已經來不及解釋,太醫令已經看清那個小內侍的面目。

  太醫令一臉的憤怒加這驚訝:“是你,你好大的膽子。”

  姒謠習過武,雖然被太醫令突如其來的舉動製止, www.uukanshu.net 卻馬上用另一隻手切向太醫令手腕,太醫令吃痛松手,姒謠飛快奪過竹筒順手一勾,將太醫令襲暈。

  這一切太快了,王長安都來不及說一句話就看到老太醫暈倒下去,著急攙扶住軟趴趴的太醫令,極其生氣,壓低聲怒吼道:“你瘋了。”氣的說不出更多的惡毒語句。

  姒謠不理他們,從竹筒中繼續拿出寒玉針扎在先前蕭鈺告訴她的人身大穴上。姒謠不夠熟練,文君玏吃痛動了一下,王長安一直注意著文君玏看到這一下,差點讓王長安將懷裡的太醫令仍在地上,好在文君玏很快就平複了下來。姒謠在文君玏左右兩手各扎了一針,看了眼竹筒,還有兩根,仔細收好,然後回頭看著努力撐著身體的王長安,懷裡艱難的抱著太醫令。王長安正怒目看著她,他已經沒有話要說了,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感覺一條命都搭進去了。放棄一般的不再追問,只剩下怒火,看著這個把他這條命搭進去還一臉淡定的女人。

  姒謠知道他心中的氣,有些抱歉的道:“你放心,我有把握。”看了眼太醫令道:“現在得等陛下在他之前醒,我們才有活路,你明白嗎。”

  明白,王長安現在連生氣得力氣都懶得動用了,正反都要死,那只能信了,為了防止太醫令突然醒來,他一不做二不休得將他結結實實得捆了起來,堵上了嘴巴。在天明主子們趕來前,天露宮還是他說了算,勉強還算是安全吧,眼下只有等了,只有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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