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自然的也被請到了天露宮中,一進來就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姒謠。姒謠無力的躺在冰涼的地上,身上只有一件單薄殘破的衣衫,頭髮散亂的趴在哪裡,像是沒人理睬的殘花。蕭鈺心頭一驚,看來陛下狀況很不好,不然怎麽會讓她如此,蕭鈺脫下外襖屁在姒謠身上,姒謠卻是沒有一點動靜,蕭鈺眉頭一皺,探了探她脈搏,卻被邊上內侍阻止道:“大人可別,還是快去瞧瞧陛下吧,姑娘已是半個死人了。”說著著急拉蕭鈺進到寢宮內,蕭鈺好奇內侍口中之意,打聽下才知道剛才一出戲。 姒謠被拖拽到了外面,卻是沒有人敢動手,誰都知道這個女人在陛下心中的位置,而且眼下太上皇只是一個著急下的旨,要是陛下醒了追究起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最好的結果就是這事別攤在自己手。姒謠感到冰冷正一點一點的吞噬這自己,冷的她想避開,卻是是不出去一點力氣,四肢開始麻木,頭腦勉強還可以思考,怎麽會這樣,姒謠想不通,但隱約覺得應該是楚雲峰乾的好事,看來楚雲峰是一條新線,姒謠掐斷了兩條線,逼出來的這條算多大還是最終的,姒謠有些沒有把握。還有目的,要是說對付文意征和文君玏姒謠對少能想明白一點,可文意誠呢?為什麽?沒有理由。慢慢的連思考都變的遲鈍起來,身上每一處都在叫囂這寒冷,使得她有些迷迷糊糊,不確定自己身在何處,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被砍了。
王長安看到蕭鈺進來忙熱情上迎,看似著急的拉過蕭鈺,實則是將姒謠給的東西塞到他手裡。蕭鈺覺察,不動聲色的接過,巧妙的放在藥箱內。王長安見過姒謠昨天用這東西救文君玏,姒謠信蕭鈺,眼下也只有將東西給蕭鈺才能讓王長安放心,雖然他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可確是相信姒謠不會害陛下的。
蕭鈺自然知道這是什麽,一直以來他們都懷疑文君玏已被人下蠱,只是一直找不到實證,而這東西也是姒謠之前拖南宮駿帶來的,為的就是以防萬一,看來這個萬一還是防對了,只是姒謠如今這個樣子,只怕會搭上自己。眼下只有快點救醒文君玏才是首要,只要他一醒,姒謠就還有救。不過,文意征並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馬上想起詢問此事,在得知還為處斬時大發雷霆,氣衝衝的再次下令,下令楚雲峰執行,馬上執行。
楚雲峰一把就將姒謠抗了起來,蕭鈺的外襖也滑落了身,為了不弄髒天露宮,楚雲峰自然要找個其它低階去辦這事。姒謠被他猛然拖拽起,原本麻木的肢體一陣刺痛,忍不住打顫。迷迷糊糊看了眼楚雲峰,詭異的笑了兩聲。
“你笑什麽。”楚雲峰被她突然的發笑弄的背脊一涼。
姒謠就這麽掛在他肩上,肚子被頂得直反酸,身上又疼又冷,還是不出一點力,實在是沒有力氣笑,卻故意努力扯出一個明暗不辨的笑道:“大人真是還好手段。”姒謠有些不甘道:“只是我與大人並無冤仇,大人為何要害我。”姒謠被他抗在肩上隨著他的步子不停的擺動腦袋都要暈掉了。
楚雲峰似乎有些遺憾和不忍道:“我也不想,誰叫你趕上了呢。”他不想否認,他知道她不笨,稍微動點腦子就能想到是他做的手腳。
姒謠對他的直白有些意外,卻也明白,一個馬上要死掉的人,無論知道什麽都沒有用:“大人用的什麽?”姒謠還是很好奇,他只是和文君玏說了兩句話,怎麽就讓他突然性情大變了呢。
楚雲峰倒也直接:“你不是一直好奇蠱毒之事嗎。
”告訴她也無妨,反正她也沒有機會去告訴別人了:“就是蠱毒。” 姒謠一驚,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腦中關於蠱毒的事一件一件的浮現,追問道:“是大人去辛平拿的?”
楚雲峰有些不開心道:“這事本和你無關,你非要鑽進來,就怪不得我了。”
姒謠追問道:“大人身在汭州,蠱毒乃是雲國特有,與大人千裡之外,大人如何得到又如何使得。”汭州與邊涼南轅北轍,楚雲峰一直駐守汭州,怎麽會接觸到蠱毒,又怎麽會使用。
楚雲峰有些不耐煩姒謠的一再追問,索性一次性告知:“我並不會使蠱毒,那只是一些蠱毒粉末。至於我怎麽接觸到的,自然是有人給的。不過你別打聽那人是誰,你現在就算真是個死人我也不能說。”
姒謠明白過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實證,原來那些毒物早就被製成了粉,難怪仙兒會說那般話。聽楚雲峰的話,他自然不會說是那幕後之人,但他卻是知道那人的。楚雲峰是武將,雖然不憨但卻不是詭計很多的人,姒謠努力讓自己清醒,努力對抗著身體各處叫囂的寒冷和疲憊推測道:“能將雲國被封之物帶出的定然是朝堂中人,能左右選秀的定然是朝中忠臣,能千裡迢迢說服大人的人定然才智不凡,能讓那些武林中人為之驅使的定然是德高望重之人,能符合這些條件的,莫說雲國,天下也恐怕沒有幾人吧。”
楚雲峰腳下一滯,沒有說話,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了,一開始就不該說任何話,得馬上將她處理掉。
姒謠感到他的變化,看來自己猜對了,透過當在面前的發絲看像楚雲峰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姒謠憋著一股氣繼續道:“而且這人很有可能和誠王有過節,要至他與死地。”楚雲峰的臉更加黯淡,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姒謠知道他不會再說任何話了,之前讓南宮駿往這方面查過,卻是沒有什麽可疑的, 只有一個少將的兒子在戰場上被文意誠殺害過,但他們一直沒有離開過雲國,也沒有機會參與到選秀一事中來。不過眼下她的想辦法將這些告訴別人,或者得想辦法讓自己活下來,這才是要緊的。要是能將這些事告訴先生,他一定能想到辦法救文意誠,他也一定能幫文君玏過這一關。腦中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洛沾,心中有中恐怖的感覺慢慢蓋過了寒冷和疼痛使得她渾身顫抖起來。南宮駿說過,洛沾辭去了相國一職,歸隱山林了,他真的歸隱了嗎。似乎只有他才符合自己說的那些條件,她一直執著與在位的雲國朝臣,卻忘了這個離朝的了。他離朝是因為淡泊名利還是另有所謀呢?他一直助力宮嶽浩為王,卻是一直沒有與誠王聯合,直到自己出現才聯合,定然不是他沒有想到。還有,他與徐景存身為師徒為何要各自為政,而且長久以來不但沒有交集甚至是站在對立面。為什麽?另外一種可能,他要對付的或許不是誠王而是徐景存。一直以來她都太關注與意誠的生死了,以為他才是目標,而對於被軟禁,沒有生命危險的徐景存一直屬於漠不關心的狀態,是自己疏忽了,無論如何,就算請教也該早點和先生見一面的,現在一切都晚了。姒謠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死的這麽莫名其妙,這麽憋屈。方才那幅場景,無論實情如何,再人們眼裡恐怕只有一種解釋,自己勾引重傷的君王,使得文君玏傷情加重。那是怎麽一個形象呀,恐怕已經不是魅惑軍君心這麽含蓄的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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