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報】關注「起點讀書」,獲得515紅包第一手消息,過年之後沒搶過紅包的同學們,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姒謠最終還是放棄了那份懿旨,卻等來了另一份懿旨,將她許給誠王文意誠,這真的讓她意外萬分。若離帶著懿旨來宣讀時,姒謠本以為會是些無關痛癢的賞賜,宣讀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若離將她拉了起來,將懿旨交到她手上,告訴了她前因後果。
原來上次若離問她的第三件事,便是誠王特地囑咐徐景存晚發三天的書信,內容就是求親。本是后宮一侍女,無須特意去請旨陛下,只要后宮之主同意了,便也行了。本來倚著誠王的身份不該名正言順的娶一個侍女未妻,但誠王言辭篤定,加之姒謠身份特殊又立了功,文意征雖遲疑不定,但思索一二也便默許了。
姒謠聽著若離的話,心中有些不放心問道:“陛下知道這事嗎?”
若離笑道:“誠王娶妻這般大事,怎會不告知陛下呢。”
姒謠手緊緊攥著那份懿旨,小心問道:“陛下沒說什麽。”
若離見她擔憂的樣子,笑道:“你擔心陛下因為身份懸殊而不同意?”
姒謠不置可否,尷尬笑了笑。
若離搖頭道:“沒有,太后與陛下說過了,你本是前大將軍雲朗之女,造化弄人入宮為婢,如此婚配不算委屈了誠王殿下。”
姒謠心中松了一口氣,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文君玏從未對自己有過任何想法。想至此,不由的羞紅了臉。
若離見她雙頰緋紅,有些取笑道:“這還沒嫁呢,就羞成這樣了。”
姒謠言語不得,咬著唇不說話。
若離仍舊不放松道:“往日這嘴皮子利落的,這會倒是安靜了。”見姒謠臉越來越紅,笑出聲道:“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太后還等著奴婢回話呢。”說完就離了寒壽宮。
姒謠回頭,看見正在廊下望著她的文雲溪,滿臉的笑意。姒謠卻突然笑意全無,有些心虛的將那懿旨悄悄挪到了身後。只要文意誠一回到邊涼就該能看到旨意了,她也能料到,他一定會挑最近的吉日,倒時她就真的能離開這皇宮,真的能去到他的身邊了,還能見到金澤。她和他說過,她會讓他們重聚的,可諾言還未實現,自己卻先抽身出來了。他們不會怪她,也會真心祝福她,可姒謠心中愧疚之情卻是洶湧而來。
一切看似順利的進行卻在五日後有了變化,福公公年邁,已不適再在殿前候駕,陛下特恩賜了他間宅院,安渡晚年,而原本在鳳儀殿當初的王長安被安置到了禦前候駕。姒謠怎麽也沒有想到,他與文意誠之間就差了這一日,只要再等一日,一切也便順理成章了,王長安的調動最終卻改變了事態的發展。
王長安遞上茶盞,輕輕打開了點,茶沿熱氣便一下衝出了杯子。文君玏察覺,回首便看見了王長安。王長安正直愣愣看著文君玏的畫,他畫的竟然是姒謠,畫的很是傳神。飄逸的衣衫,細膩順滑的發,只是眼神有些奇怪,他畫的太過清冷了,望著遠處,看不透眼中感情。文君玏見他看的呆呆的,暗自好笑,到底不是福公公,不懂隻低頭做事,總是有很多的好奇心。
文君玏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無心問道:“怎麽看愣了?”
王長安忙慌張遮掩道:“哪有,姒謠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好看的。”
文君玏一愣,端到嘴邊的茶盞停在手上,眼神肅穆含著隱隱殺氣看著王長安。
王長安看見文君玏的表情,從驚訝到慌張害怕,心裡沒了底氣,不知說錯什麽了,垂低了頭,擔心的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文君玏神色一冷,沉聲問道:“你認識她?”目光仍舊死死的盯著他,手指上了面前的畫。
王長安有些害怕,膽怯回道:“不是姒謠嗎?”
文君玏眉頭一皺,追問:“你怎會認識她?”
王長安更有些不知所措,他一進宮就認識了,難道有什麽問題嗎?小心道:“奴才一進宮便被安排到了鳳儀殿,姒謠是文太后的隨嫁侍女,那時便認識了。還有前不久,陛下不是將她許給誠王的嗎。”
文君玏一怔,手中茶杯“啪”的一聲碎落一地。
王長安一驚,不知說錯了什麽,撲通一聲跪拜了下去,驚慌的直打顫,又將頭埋深了些。
文君玏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似有什麽從身體中慢慢流走。一個劍歩衝出審庭房,門口衛侍一個激靈就是個叩拜,文君玏卻頭也不回徑直衝向寒壽宮方向。
王長安抬頭便看到文君玏衝出去的背影,風破門而入,吹的燭火左右晃動了一下,姒謠的畫像猛的吹落下來,掉在他面前。王長安顯然有些茫然,卻也隱隱感到自己恐怕是闖禍了,忙起身也衝了出去。
寒壽宮向來沒什麽人過來,一如夜,姒謠便關上了宮門。面前的兩道懿旨,都含著她的希望,她該不該把其中關乎文雲溪的一份給她,然後再離開,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一起帶走。以文雲溪的心性,縱是有了這護身符也一定下不了狠心用,還是自己帶走穩妥些。思定便將兩份懿旨從案上拿起走到衣櫥前,打開衣櫥,將它們封在一個細長的木夾子內。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似要將,門敲破一般,一下一下,不停的砸著門。姒謠疑心,出什麽事了,是何人如此大膽,膽敢這麽敲門。文雲溪也被這突然的敲門聲驚動,披了一件外衣,走出房門,正看到去開門的姒謠。門一開卻是讓兩人都一驚,文君玏火急火燎的站在門口,沒有隨侍,沒有轎輦,他就那般出現在了門口。
文君玏瞥見裡面的文雲溪,穩住心中怒氣,穩穩一禮道:“皇祖母,孤有些事想與姒謠說,還請祖母見諒。”
文雲溪心生好奇的看著他,他從不來寒壽宮,怎麽今日如此陣勢出現在門口,還是來找姒謠的,隱隱感到事情不簡單,嘴上卻回道:“哦,陛下請便。”說完便回身打算進屋,不放心的轉頭看了一眼,卻見文君玏一把將姒謠拽出了宮門。
王長安一路小跑衝進了鳳儀殿,一見到楚洛甄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渾身哆哆嗦嗦,眼中全是驚恐之情。
楚洛甄見他如此,便覺有事,仔細聽王長安將前因後果說明後心中卻有些複雜,說不上好壞。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王長安著急害怕道:“娘娘,奴才是不是惹禍了。”
楚洛甄回神,見他還跪著:“起來吧,這事說不上好壞。”
王長安緩緩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若離斥他一句:“讓你再多嘴。”
王長安咽了口口水,駭得一動不動。
楚洛甄若有所思道:“這事本宮知道了,你回吧,如今在殿前聽差,莫要多話,小心著便是。”
一日後誠王回信被送到了宮中,本該到太后皇后手中的信件,卻被文君玏差人故意劫下了。文君玏看著沉香案上的大紅信貼,便知道裡面放的定然是大婚吉日。
楚洛甄得知此事,心中便已經明白,姒謠恐怕是離不了宮了。她特意沒有告訴文君玏那個侍女與南宮家的瓜葛,特意沒有說姓名,怕的就是這樣的萬一,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最終卻是讓王長安捅破了。
四月十一,豔陽高照,南宮駿來到衛南皇城,獻上了大批金銀卷帛,還有數十美女,以修二國舊好。文君玏特恩典讓姒謠與他見了一面。
沉悶的空氣壓的人有些煩燥,花園林內樹木蔥翠,夾著陣陣花香。姒謠站在花池邊,看著池內魚兒懶洋洋遊著,遮頭的樹葉中稀疏射下陽光,隨著春風閃耀在她的侍女服上。姒謠彎腰撿了個小石子扔進了池內,魚兒驚嚇,一陣慌亂,鑽進了水裡。
南宮駿一身華服,臉色也比以前白多了,倒是眉清目秀的很,十足的貴家公子樣,只是此刻臉上卻全無悠閑賞玩的神色,藏著怒氣。
南宮駿生氣道:“你為了他命都要沒了怎麽還是個待女,早知如此不如與我回雲國。”
姒謠抽又撿了一塊石子,扔向池內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南宮駿更為生氣道:“我還用得著想嗎?這不明擺著的嗎。”
姒謠扯開話題道:“我托你打聽的事怎麽樣了?”
南宮駿有仍有些不樂,回道:“我打聽過了,在雲國西北邊陲有一座叫雁不歸的奇峰,山頂常年積雪,鮮有人至,據大皇子殘部說,大約從八年前開始大皇子便常去那雁不歸,可去那幹嘛無人知曉。”
姒謠起開步子道:“你是說那冰蓮窟便在那雁不歸山上?”
南宮駿隨她邊走邊道:“我詢遍了可詢之人,對那冰蓮窟也便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基於你所說的我覺得那雁不歸可疑比較大。”
姒謠沉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只聽南宮駿繼續道:“你要找那虛無縹緲的冰蓮窟做什麽?為了誠王?”
姒謠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逐又起開步子,慢慢走進了湖心小亭,望向遠處,百花爭豔:“若是我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你信嗎?”
南宮駿愣在當下,想起之前種種,隨即似明白了什麽,走近她道:“有一事我想該和你說一聲。”
姒謠回身看他,見他神色凝重,好奇道:“什麽事?”
南宮駿走到她身旁,近在咫尺:“他隨我入京了。”
姒謠一怔,心開始慌張起來,說不上原由,感覺會出事。
文意誠在邊涼久未等到回信,心中便覺事情有變。正巧南宮駿奉宮嶽浩之命前來敬獻,於是說通與他,將他藏在禮對中混入了京,混進了宮。
夜風夾著絲絲涼意,姒謠坐在園內亭中,從懷中宮掏出一個蘋果,用手隨意搓了搓便一口咬了上去,很甜很脆,於是又咬了一口,有些懶洋洋的靠著庭柱看起了天, 月朗星稀,不錯的夜空,她心中卻是煩心的很。以為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原來只是文君玏的不明情況。現在文意誠也來了,他其中變數他也定然已經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越想越亂,將氣全然撒在手中的蘋果上,狠狠咬了好幾口。
“你這般啃法,到老了,牙可就全掉了。”是文意誠的聲音。
姒謠一個機靈,人猛地彈坐了起來,看著不遠處的文意誠正閑庭信步的朝她走來,似主人模樣,全然不象是偷跑來的樣子。
姒謠莫名有些生氣,賭氣的又連啃了好幾口蘋果,直到剩下一個核,將它隨手丟在園內。兩邊腮幫子鼓鼓的,都有些不好嚼了。
文意誠見她如此,便知她又在生他氣了,開口道:“我知你擔心我,可如今我更擔心你。”話語中滿是擔憂無措,站在她面前,憂形於色的望著她。
姒謠抬頭看他,見他神情憂傷,原本的火氣一下子沒了蹤影。慢慢將口中食物吞下,像哄孩子般道:“我不會有事的。”隻說了一句,便說不下去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話語去安慰他,她也害怕,從那個夜晚開始。
文君玏的眼神中有太多東西,姒謠看不真切,卻有一事她是明白的,他決不會輕易讓她出宮的。這樣的事,文意誠自然也感覺到了,不然他不會冒險進宮,不會冒險來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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