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最近呆的還習慣嗎?”楊茜笑看著林凡，臉上有種難以掩飾的崇拜之色。　　林凡被她看的有點不自在，不遠處那些同事們怪異的眼神更是令他如芒在背。

　　快速地扒了幾口飯，他答道:“還不錯，有徐懷遠幫我，很多東西都上手了。”

　　“嗯，我聽徐主編提過，說你發掘出了幾篇不錯的稿子呢。”楊茜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你那麽厲害，乾這點事真是屈才啦。”

　　林凡老臉發紅。

　　他知道這姑娘誤會他了。

　　想來是當初與小藤蔓演的那一出戲太逼真了，不但令堂堂輝煌地產的太子爺張文對他一口一個的“老大”叫著，還讓這個背景不凡的女強人如此崇拜。

　　或許以後可以考慮去拍電影。他無意識地想著。

　　楊茜顯然感受到了林凡的心不在焉，但她毫不在意。

　　高人嘛，自然得有點高手風范，要是跟其他那些自己的追求者一樣屁顛屁顛的那才不討喜呢。楊茜傲嬌地想。

　　正在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時候，一道男聲驟然傳來。

　　“茜茜，你怎麽能在這裡吃飯呢。”

　　林凡眉頭微微皺起。

　　兩人所在的地方是省出版集團的食堂，規模與林凡之前所上的大學類似，但飯菜比之大學食堂的可口了不知道多少倍，而現在突然有這麽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家夥用這種語氣說話，難不成自己以前吃的是豬食不成?

　　楊茜臉上亦是掠過一絲厭惡，頭也不回道:“跟你沒關系！”

　　“怎麽跟我沒關系?”

　　林凡明顯聽到那人的聲音中有著幾分得意。

　　隨後，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喂，你讓一下！”

　　這種命令的語氣讓林凡更加不爽。

　　他頭也不抬地繼續吃飯，不經意間卻見楊茜面上的表情變得充滿期待。

　　“讓你讓開聽到沒有！”那聲音慍怒，加大力氣拍在林凡肩上。

　　林凡淡淡回頭，瞟見那人的面孔時微微愕然了下，隨即皺眉道:“這椅子是你家的?”

　　那張面孔他仍有印象，正是前些天那個匆匆擠進電梯並關上門的家夥，聽徐懷遠說是新聞部副部長的侄子。

　　“好，你有種！”男子臉色難看，怒視林凡，“敢不敢告訴我你是哪個部門的?”

　　“他是我的人。”楊茜毫不遲疑地說道，“你別想打什麽歪主意！”

　　林凡嘴角抽搐，暗想什麽叫“他是我的人”。

　　而那男子則一臉便秘，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恍然道:“哦，他就是那個林凡啊！”

　　隨即，他陰陽怪氣道:“聽說為了這個林凡你可是把那於暢給趕走了?”

　　“是又如何?”楊茜道，“跟你沒關系！”

　　“什麽叫沒關系，你別忘了我爸媽跟你爸媽的關系！”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斜睨著林凡，意味不言而喻。

　　只是這事對林凡並無影響，畢竟他對楊茜可沒有抱別的心思。

　　“懶得理你。”楊茜起身，衝著林凡說，“我吃飽了，咱們走吧。”

　　林凡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隨即衝著那男子聳了聳肩，轉身就走。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男子面孔逐漸扭曲，透露出一股森然寒意。

　　……

　　“他爸在省組織部，和我爸以前是戰友，兩人關系不錯，所以兩家人就想撮合我和他，不過我對他一向沒好感。

”楊茜對林凡解釋道，“對了，那家夥小心眼的很，你可要小心點。”　　末了她又笑嘻嘻地補充道:“當然啦，你肯定是不怕的。”

　　林凡苦笑著搖頭，這姑娘的確是有些高看他了。

　　不過她說的也沒錯，自己一沒違法二沒亂紀，那家夥想要找他麻煩，頂多是從錢財上，那對於目前的他來說的確沒有太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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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省出版集團旗下的《鬼話連篇》雜志社，召開了第一次編輯部會議。

　　會議由雜志社執行副總編，也就是實際話事人楊茜組織，主題為雜志社的改版。

　　“從前年開始，我們的雜志銷量就一日不如一日，由一個集團的王牌項目，變成現在的吊車尾……所以，我想讓大家集思廣益談談，為何我們的雜志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聽完楊茜的話，偌大的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林凡斜眼看去，所有人都坐得端端正正，目視前方，只是心思顯然都在神遊天外。

　　“鄭主編，您應該是創刊後的第一批老人吧，說說您的看法?”見久久無人應答，楊茜直接點名問。

　　鄭主編扶了下眼鏡，緩緩答道:“要說雜志銷量走下坡路的話，其實不止我們一家，整個行業都在萎縮。我覺得主要一個原因就是選擇的多樣化，以前大家想看故事都會找雜志找書，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很多人直接在手機電腦上看，更廉價也更方便。”

　　頓了下，他說道:“比如說我小兒子吧，整天抱著個手機看網絡小說，雜志看都不看一眼，還說我們這些老家夥落伍嘍。”

　　他的話引來一片附和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關於網文的聲討。

　　“對啊，網上那都是些什麽玩意兒，錯別字一大堆，語句不通順，我是不忍淬讀。”

　　“就是就是，那些分明都是些精神垃圾，也不知道怎麽會有人喜歡看。”

　　“還是雜志好啊，裡邊的內容都是精挑細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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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林凡心下有點不舒服。

　　私下裡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網文愛好者，前段日子發財後還給自己喜歡的幾個作者補了個盟主，而現在那陪伴自己數個不眠之夜的文字，卻被這些人如此詆毀。

　　難怪雜志銷量如此低迷呢。他暗想。

　　粗略掃去，見說這些話的都是些“老人”， 而那些年輕人們則大都不發一語。

　　啪啪！

　　楊茜拍手，製止了這些人的爭吵。

　　“老實說，我也經常看你們所說的那些垃圾。”

　　她一出口，就讓這些人乖乖閉上了嘴巴。

　　“誠然，網文的確良莠不齊，而且不夠嚴謹，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它為何會發展如此快速，且一點點蠶食著我們的市場?”她又問。

　　“靠低俗取悅市場唄。”有個主編脫口而出。

　　楊茜冷笑:“據我所知，有關部門對網文的審核比我們實體的還要嚴格吧。”

　　見又有人要說話，她直接擺了擺手:“不用討論了，要是按照你們這種僵化的思想，我們雜志社就等著倒閉吧。”

　　一群自詡經驗豐富的老編輯們紛紛臉紅，又暗中含恨地悄悄瞪著她。

　　“徐懷遠，你說說你的看法。”楊茜指了指胖子。

　　徐懷遠一臉受寵若驚，答道:“創新吧，我以前混過一段時間的網文圈子，知道那裡邊的一些規則，真正能大火的小說大多數都代表著一個流派，也就是一種創新模式。”

　　“對啊，看網文不就圖的是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嘛。”有個年輕的編輯補充道。

　　楊茜頷首:“的確如此，這才是我們今天開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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