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鳥鳴聲中,林堯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當時,他並不是被這些鳥兒吵醒的。
等他穿好衣服,洗了臉,刷了牙,推門而出的時候。李婭便是早早就等在草屋外面了。
“可以走了吧?”李婭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若隱若無。絲毫沒有因為就等,而要發什麽脾氣的樣子。
林堯卻是極為不好意思的,把剛剛梳理整齊的頭髮,再次撓的蓬松不已。
“你看看,我還說六點鍾出發,現在都快到八點了。你早就到了?”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說過的話,林堯在好一陣劇烈地自責。因為,他想到,可能李婭會因為他昨天說的話,今天早上六點就到草屋外等自己。
李婭並沒有多少明顯的表情,依舊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剛才一會兒。”
雖然李婭是這麽說,可是看她略微惺忪的睡眼。就知道她來到草屋,至少不在一個小時以下。
正當林堯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李婭卻是一轉身,朝停靠在路邊的拖拉機走去。
自從枯木村通了國家級公路,村裡的人到鎮上,就再也不用翻山越嶺了。而且,隨著電網工程的竣工,村裡的人,幾乎每家都配上了高清大彩電。生活品質,再上一個新台階。
只是,這一排排的草屋,卻不見誰要拆了蓋新屋。
當然,這是林堯提前就下的命令,說枯木村將來是要搞旅遊業的,原生態的旅遊業是當下火紅的話題。鼓勵村民們,不僅是要留著自家住的草屋,而且還要多修建草屋。
而枯木村的村民,早就把林堯的話,當成了聖旨一般。可謂是言聽計從。這不,那些草屋沒拆掉,倒是蓋起了不少新的草屋。
就用當年林老爺子用的狼驅蠅,這種草最能驅趕蚊蟲,而且帶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香味。
而眼前這拖拉機,也不是別人的,而是林堯親自挑選購買的。
本來王黛一開始,就說讓林堯花個幾十百萬的,買個上檔次的好車,可是林堯死活不同意。
他說他賺的錢,可都是娶媳婦用的彩禮錢,買個拖拉機足夠了。而且,收菜的時候,還弄用它把蔬菜運到縣城去,一舉兩得。
只是,當所有人問起林堯這拖拉機,究竟花了多少錢的時候,林堯卻總是沉默不說。
這不,拖拉機駕駛也簡單,一學就會了。而且,還不用上駕校,多方便。
坐在拖拉機上,李婭也感覺很是奇怪,拖拉機她以前也是做過的,可是,別人的拖拉機,能讓自己,顛出一路的屁來。
而林堯這拖拉機,還真是神了,一點也感覺不到顛簸。甚至聽這發動機的聲音,雖然分貝有點高,但也是威猛無比。
林堯沒有開飛車的習慣,一路上就這麽慢慢悠悠地開著。十足一副兜風的模樣。
而迎面而來的一輛敞篷小車,一看,竟然是瑪莎拉蒂AT系,限量款。
林堯和李婭這兩個土鱉和土包子,都差點土到家了,你說他們能認識這等豪車?當然不認識。
只看這車身矮矮的,開起來好像是連聲音也沒有。這根本就沒有自己的,不知品牌的拖拉機囂張嘛。
正當林堯這般得意地想著,而在錯車的時候,瑪莎拉蒂上的三個青年,竟然是一臉戲謔,同時對著林堯比劃出了中指。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為不屑。
這種國際標準手勢,林堯當然能認得,這是“爆你菊花”的意思。
當下,
心中就惱怒起來。 馬勒戈壁,車子沒老子的好,也用不著嫉妒成這樣吧。好歹老子也是一村之長,說什麽,在自己的地頭上,也得給俺幾分薄面是不是?
於是,林堯回敬了對方兩根,如同火腿腸一般堅挺的中指。
而就在這時,車內一個黃頭髮,耳朵上頂滿耳釘的家夥,撇了撇嘴說道:“老大,那土鱉居然敢草你老媽。”
“奶奶個腿的,擦你媽戈壁。滾邊兒去。”
掌握方向盤的,頭髮五顏六色地在頭頂上高高立起的少年,聽了這個黃頭髮的話後,極度地不爽,叫罵了一聲。
而坐在後排的戴著墨鏡的青年說道:“老大,黃毛說的是真的,我也看到他比了中指。”
“是嗎?”
這時彩色頭少年,這才往後視鏡裡看去。
果然,林堯正用雙腳踩在拖拉機的方向盤上,雙手依舊高高抬起。就連拖拉機高高的拖鬥,都已經擋不住他那日天的動作。
看到對方竟然敢這樣對自己,彩色頭少年朝窗外啐了一口,說道:“奶奶個腿,乾.他。”
“耶!”
黃毛和墨鏡都同時高聲呼叫一聲,他們知道,又有刺激可以玩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黃毛,伸手把車內的音樂放的更大聲了。那悠揚的音樂就像是洗淨人類靈魂的序曲,頓時在公路兩旁的河道和山群間飄揚開來。
“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哇,哥哥我在後面走,上前拉著妹妹的手,我們纖繩蕩悠悠。……”
由於這條路名義上是國道,實際上比國道還要略微寬上一些。
彩色頭少年也不管什麽佔到不佔道,一打方向盤,瑪莎拉蒂那乾冰製動系統,立刻就爆發出普通車沒有的把控性能。
一個急轉彎, 車身直接在原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輪胎在與地面摩擦,發出“噶擦噶擦”的聲響後,在路面上留下三圈一個點的深黑色胎印。
“哇,我草,老大你太牛掰了。”
“老大牛逼。”
瑪莎拉蒂上的兩個人對彩色頭少年,大肆誇讚,這讓的後者神情立刻飛揚起來了。
“老大,追!”
轟轟轟……
一陣踩油門的聲音,從瑪莎拉蒂的引擎處咆哮而出。
嘩啦啦的一聲,車聲像是著了魔一般,又如同一頭狂奔中的獵豹,衝了出去。
“老大,瑪莎拉蒂的加速也太快了,也許都不要半秒吧。”
其實,這是最新款馬薩拉蒂AT系,渦輪壓縮製式大馬力跑車。這加速度,哪裡用得著半秒這麽久。
而此時,林堯在就忘記了,自己仍舊比劃的國際手勢。
其實,一開始林堯確實是對三個另類,比劃了兩根中指。不過,後來彩色頭少年看到的時候,他已經是早就放下了中指,只是習慣性地伸伸懶腰而已。
林堯確實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他不相信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假話,他一般都是有仇當時就報的那一類人。
剛才,三個另類青年,對自己比劃中指,那自己回敬他們兩根中指,雖然,自己暗暗吃了一根中指的虧。不過,林堯心裡也算是找到了一些平衡感。哪裡會記這個小癟三的仇。
沒想到的是,這三個另類,卻是記上了林堯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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