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生成的衍生體,還沒有多到覆蓋整幢大廈的原因。在遇到並虐了兩頭衍生體之後,上行的過程中伊森在沒遇到衍生體,順利的進入機房。 時間很趕,但對伊森而言,卻並非急不可耐的理由。他按照一貫的素養和習慣,特意留意了機房各處。他甚至發現了大廈招牌錨定在大廈內部框架上的鐵架。
這大廈是鋼筋水泥框架,加氣塊的牆體、內外擦泥漿貼瓷磚粉刷,牆體本身不是承重牆,這就意味著需要另有框架固定招牌,這個框架類似螺絲螺母般形成一個內外的繃抓關系,內部就是基於混凝土梁的框架,然後長螺絲穿過牆體,將外邊的招牌把住。
所以救人不一定非得去天台,放繩子下去救,從內牆開洞也是可以的。
不過有約翰尼,也就是強尼,伊森可不好意思把事情弄的偷偷摸摸的。
當他從通道上到天台時,第一時間就發現被人用槍瞄準了。
用槍指著他的這位造型挺悲催,這麽高的大廈,風疾雨勁,這位穿著訂做西裝、社會精英男扮相的男人,被蹂躪的就跟剛從洗衣機裡出來。臉色發青、牙齒打顫,手還抖,不過眼神還算明亮。
他用槍指著伊森,眼睛卻一下一下的往伊森身後看。
就在這種情況下,伊森突然前衝出手。
強尼立刻開槍。可這麽近的距離,他居然一槍射空,他用的是0.357口徑的金版沙鷹,IMI公司在1986年特別生產的珍藏版武器,全球一共100把。
不管這槍是多麽的金貴,但它強悍的後座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強尼能玩的了,可這射速就……
於是沒等他開第二槍,伊森已經手腳馬力的控制住了他的手腕。
強尼還有後手,另一隻手從後腰拔槍。
可他近身格鬥哪裡是伊森的對手,槍是拔出來了,卻跟主動拿給伊森是的,被輕松的繳了械。
“呵,兩把金版,你這意思,是說自己是【變臉】中的凱斯·特洛伊嘍?”
伊森說著,毫不客氣的把槍插自己後腰。然後一摟胳膊仍舊酸麻用不上力的強尼的後肩膀,攬著他往招牌那邊走,邊走邊道:“強尼,求生不可恥。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著自己的執著和無奈,能理解的,沒必要遮遮掩掩。”
強尼驚魂未定的聽伊森說著,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意思,也不好隨便開口。
就聽伊森邊走邊繼續道:“我跟艾瑪也算是熟人,下午還把她強暴了……”
“是你!?”強尼驚呼打斷伊森的話。
“就是我,艾瑪沒跟你提起過我?”
“提起過,只是沒敢想……”
“沒敢想我能來救她是吧?”
“世界很奇妙,我現在還是她丈夫的準後爹。跟他媽珊德拉基本已經確立了關系。”
“……”強尼也是醉了,心說:貴圈真亂。
伊森接著說:“我這都行,你又有什麽好詭秘害羞的呢?不就是艾瑪過意不去,不想害我們來這裡冒險,而你覺得脫離這個險地需要幫忙嗎?最多再加點滾床單的戲碼。外邊環境壓力這麽大,艾瑪自己上門尋求安慰,你當然希望深切的安慰一下,可艾瑪隻想喝點心靈雞湯。然後你們倆就沒能協調好,不就這麽點事嘛。”
強尼震驚的看著伊森,“你、你是靈媒?”
“不重要,重要的是脫離這裡,逃出死城,美好的生活還在等著我們呢。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將來記憶中的磨難點滴。
以後回想起來,說不定會覺得現在的麽點事就把你搞成這樣,才是難堪。” “好吧,托尼,你是什麽意思,就直說吧。”
“沒什麽意思,幫我把艾瑪救上來,然後一起走,不用把事情想複雜,已經搞複雜。”
強尼表示質疑。真就這麽簡單?
“沒多少時間了,下面還有人跟怪物周旋著呢。你要是覺得無法接受這種說法,那麽換個說法,你幫忙,我們一起,不幫,那麽就留在這裡,等別人來救。我不會殺你的。”
“你發誓你不會殺我。”
“好吧,我發誓。如果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何必跟你囉嗦這麽半天。”
“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借助我救艾瑪。”
“我一人上來,自然是有辦法,我覺得我剛才那兩招已經很說明問題了。我是一個有辦法的人。”
強尼決定相信伊森一次,伊森一直都表現的很坦然,他營造的那種氣氛挺有感染力。更重要的,他現在沒有更多的選擇。
本來他是打算挾持人質走的,但他自己都承認,這是個逗逼的方式,一旦跟怪物開打,怪物可不管你這個那個,而那時他的威脅也會變得很無力。
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也知道關於他在電話中關於艾瑪的那套說法太經不起推敲。所以他從來沒指望對方信,而就是有個新人質。
至於現在,連唯一可以用來威脅人的武器都沒有了。他心裡其實已經半垮了,他不知道要倚仗什麽讓對方幫他,只能是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有消防水龍的苫布帶,有伊森這個人形絞盤,搭救艾瑪其實並不難。
當然,高是真有點高,風雨如晦,一般人站著看看都會腿肚子抖。
“沒問題的,有護欄做中轉,我一點點的把你放下去。”伊森如此鼓勵強尼。
強尼心說:“我說有問題,你能放過我不讓我去嗎?”他無奈的,無比心驚膽戰的接受了這個任務。
“盯著牆看,不要遠望,注意呼吸,也沒幾米。”
是,沒幾米,5米多點,光是一個成年人就有1米多近兩米高,剩下4米,也就是平方房頂到地面的高度,真不算什麽,如果這裡不是從50層頂樓作業的的話。
不過強尼還是到了,都沒來得及胡思亂想太多,腳就已經夠著底了。
這家夥很自然的做了個比較慫的動作,爬下,騎牆式。
對他來說,從這時開始才是最難熬的,眼角余光看著周遭情況,魂都下飛了有沒有?
他還想鎮定下心神,可伊森不讓,繩索很給力的提留著他移動。很快就接近了艾瑪。
艾瑪這時其實已經醒了,早醒了,她甚至躺在在招牌上看了一段時間的夜景,正醞釀著感情,留戀一番,然後打算跳下去。
然後伊森就摟著戰戰兢兢的強尼出現了。
又不算高,況且招牌的霓虹燈還亮著,艾瑪一眼就認出了伊森,哪怕他成了一個禿瓢。
不得不說,那一刻,她心裡真正是百味陳雜。
她的故事其實一點都不複雜,選擇了查理,她以為是個暖男,可這位暖男只能在網絡上當暖男,生活中,智商情商全面退化。
她覺得一直苦追她而不得,哪怕她結婚都癡心不改的強尼才是真,結果發現也錯了。強尼苦追且癡心不改的不光是他,那是他的一種習慣,一種愛好,釣到哪個算哪個,事實上基本都得手了,強尼是很多女人的情人,甚至就是靠女人來支付高昂的開銷。一位還不如鴨的賤男,鴨隻賣肉不騙感情,他都要。
如果不是趕上被安東尼強暴,她知道自己被強尼得手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不是病毒全程爆發,她知道自己送貨上門同樣會被強尼得手。
兩個巧合,讓她認清了強尼這個人。當然,不只強尼,還有查理。查理下午的處理事情的方式讓她徹底對這個人失望。平時沒心沒肺,大孩子般享受照顧,出大事就爆了去蠻乾。她不想被這個人救,不想欠他什麽。
就在這種情況下,她見到了伊森,一個夢都夢不到會出現的人。
可他就是出現了,而起是來救她的。在她對男人,對未來絕望的時候,出現了。只能說,人生真是充滿戲劇性。
就在伊森把強尼放下來後,艾瑪坐起身,然後將兩腿都放在外面,就像坐在公園球場低矮的欄杆扶手上那樣,她單衣薄衫,渾身濕漉漉的,歪著頭一臉哂笑的看著一臉尷尬接近的強尼。“你拴著繩子的。”
強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艾瑪別鬧了。這不好玩。”
“是啊,不好玩,可你搶我手機的時候,真的比現在勇敢多了。越過圍欄追逐,我摔下去的時候,你探身接住了手機。”
“我承認那是我的錯。我太想活下去了。我們先不討論這個問題,我們先上去。這裡不安全,在晃蕩。”
“晃嗎?我怎麽沒覺得!”艾瑪說著還顛了顛身子。
架子一陣咯吱吱的**,並且搖晃顫抖不已。
強尼下的臉都綠了,緊抓住鐵架,那撅著屁股騎牆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們都會死的,強尼。不要搞的這麽丟臉。勇敢點。”
強尼心說:“你TM個女瘋子不想活了,我也跟你一起瘋?”
伊森在上面道:“艾瑪,風景看夠就上來吧。死很容易,只要有心,隨時可以,不急。”
艾瑪後仰身,看伊森,強尼趕忙護:“哎喲小小心!”
他心說:“姑奶奶,後面是空的,就那麽就跟鐵架,足以把你漏下去,你不怕死,別坑我啊!”
艾瑪仰著臉,讓冰涼的雨落在臉上。衝伊森笑道:“你變得會說話了!”
伊森聳聳肩,“人總是在變,有時候快點,有時候慢點。我這次比較快,還變成光頭佬了。”
艾瑪咯咯笑。笑完之後,道:“好了,我上去。”
這個時候,強尼又操了鬼心思,執意不肯松開水龍繩索讓艾瑪先上,而是要求伊森先把他拉上去。
伊森滿足了他的願望。
實際上如果不是冷雨,他應該可以察覺艾瑪醒了,那樣就可以直接跟艾瑪談,繞了這麽大一個圈,真是浪費感情。
當然,也不全浪費,如果不是有強尼,也許艾瑪的一腔怨恨就都轉到了他身上,不用救了也不說不定。
把艾瑪拉上來,艾瑪全身都水濕淋漓,典型的落湯雞,腿上有擦傷,身上有淤青,一隻角還崴了,腫的老高。非常淒慘。
艾瑪說:“我這樣, 你也能救我下去?”
“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艾瑪撇嘴,“我用什麽來報答,讓你乾?是不是想起來下午沒有真正得逞,所以不甘心?”
一腳踏著樓頂邊沿,伊森抬臂用手掃指黝黑夜空下燈火迷蒙的城市,“看這在雨夜悲嚎的城市,我想要女人,同樣不是問題,不管什麽樣的。”
“烈酒鬥士托尼哥,原來大家以前都誤會你了。這樣的世界,才是你的舞台?”
看了艾瑪一眼,伊森道:“很難讓人相信是不是?我說了不算,但你可以看我做。”
說著,他轉身對強尼招手,“強尼,你來。”
“我不來,你想幹什麽?”
艾瑪看著強尼,眼中透出譏諷和憐憫,又賤又弱又膽小,她很奇怪自己以前竟然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伊森笑著道:“來,給艾瑪道個歉,這是你欠的。”
強尼有心繼續想說不,不過伊森有強,伊森要用強,他還得照做,那就顯得給臉不要臉了。
於是他慢吞吞的過來,給艾瑪道歉,“艾瑪,對不起。我誠摯的向你道歉。”之後還學日本人狠狠鞠了個躬。
艾瑪沒吱聲,伊森拍拍強尼的肩膀,“你看,這多好,敢作敢當。該走的禮都走到了。啥時候都不失分度。”
“是是,托尼哥你真是很有風度。”
“對吧,我也是這麽覺得。”伊森牙齒閃亮的笑著,一把將強尼推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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