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妞叫艾什莉,她對這種情況下能遇到同類,非常驚喜。 尤其是查理,這人她一看就知道那種有正義感的老實男人,雖然色情雜志做成的臨時甲胄讓他有點顯得搞怪,可言談舉止很質樸,還有點小靦腆,沒有受到多少不良習氣的汙染。
對伊森,艾什莉的感官就不那麽好了,尤其是其行為。我行我素也就罷了,要做的事真都是很無厘頭。
她心說:“你們這荷槍實彈冒著生命危險闖進這裡,而怪物就在外邊遊蕩,就是為了利用酒店的浴室洗個熱水澡修個面?”
她見伊森去了洗浴間,查理又很好說話,所以她就問。還帶著那麽點小心翼翼,畢竟她還指望這倆人能把她帶出去呢,能闖到這層還沒怎麽驚動怪物,這絕對是種能力。但得確定他們是個什麽思路,如果是走鬼馬路線,來斬妖除魔什麽的,那她還是藏著吧。
查理就說:“哦,其實我們是來救我老婆的。她不願在家待著,我勸不了她,後來知道她被困在這裡了,於是我就跟托尼來了。”
艾什莉驚訝的脫口而出:“你就是那個綠帽丈夫?”
查理也驚,脫口道:“啊?這你都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托尼下午強暴了艾瑪的?莫非有人用手機偷拍,放到網上了?”
艾什莉更驚,“托尼,你說的是他?”她指了指浴室方向。
“對啊,他雖然做了很不好的事。平時也是個惡棍流氓,可在這種生化危機的大災難的情況下,還是很男人,很有擔當的,專業能力也強。而且救艾瑪也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艾什莉對查理驚為天人,很直白的說:“我真的從沒有見過你這麽好,這麽勇敢,這麽有愛心,這麽寬容,這麽善良的男人。”
查理又驚了,“我有那麽好嗎?你確定不是在說某個聖人,或者在衣櫥裡時間呆久了迷糊了吧?”
艾什莉說:“這不是我刻意恭維,你就有這麽好,只是你自己不覺得。你看看,你對強暴了自己老婆的惡棍能這麽寬容,背後都替他說好話。你對自己的老婆也好的沒話說,她不聽話,自己陷入危局,你義無反顧的來救,不嫌棄不埋怨。”
查理搔搔腦袋,道:“我其實也沒那麽好啦。當我知道托尼強暴了艾瑪、露茜和珊德拉後,我也憤怒的要爆掉。我去托尼家,找到爛醉的他,將他捆起來,弄到天台上想要推下去,後來我又想一槍打死他。可是終究還是想的太多,沒能下的了手。而且他說的對,現在這種情況下,生命才是大事,其他都是小節,得團結起來,要不然會很慘。”
“還有露茜和珊德拉?她們是誰?”艾什莉更驚了。
“我的妹妹和母親。”查理這次沒驚。
“天啊!”艾什莉雙手捂嘴,眼睛大睜,驚出了新高度:“你竟然能原諒這樣的禽獸,你真的就是聖人,你真偉大!”
被美女情真意切的當面讚偉大,查理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他開心壞了。
可現在是遊戲模版,他並非傻二哥,他自嘲道:“你這樣說我非常開心,謝謝。但我知道自己的斤兩,我就是個遊戲宅,在網上弄點這這那那賺點錢養家糊口。現實中我過的很糟糕,就連現在能冒險救人,能這樣跟你說話,還是用自我催眠的方法,代入到遊戲模式。否則就是那種一出房門便被咬死的菜鳥男。”
艾什莉將所有的震驚都轉化成了感歎的情緒,懇切的詠歎道:“你的優點真多。我見過太多、太多、太多誇誇其談的男人,平時優雅高尚禮貌,真正到了關鍵時刻無不自私自利,為了自己,最親密的家人都能丟棄,而且振振有詞。你不同,你不但有擔當,寬容,而且坦誠。聖人也不是十全十美,你的那些缺陷,跟你的美德相比,全都不值一提。”
查理心裡這個美呀,現在的他可是能分辨出真情還是虛假的,金發妞是真情,別管是不是腦殘,但確實發乎內心,他能感覺的出來。
他心想:“我這招依舊殺傷力巨大啊,別人都油腔滑調,拚了命的在女人面前秀羽毛,我卻不走尋常路,另辟奇徑,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實則是用對比法秀優點。再擺出點小可憐,小蠢萌,嘿嘿,當年就是這樣把艾瑪拐到手的。現在還行!”
“托尼不好意思,我賣了你,可你確實做了缺德事,我賣你賣的心安理得,這下我們算是補平了。”
“眼前這位,就是我的新女神,瑪麗安有點小受虐傾向,喜歡強勢還有點小壞的男人,她已經移情別戀看上了你。當我看不出來?我成功切換到遊戲模式,而且是英雄模版,英雄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被蒙蔽?”
“眼前這個,比瑪麗安更好,還沒有活的泰迪熊,能夠全心全意把感情都傾注到我身上。而且開局完美,你自動代入冷黑臉配角,我來演少婦的拯救者,正向熱心的陽光男,哈哈,現在可是末世,而我又是遊戲模式,如果這都弄不到幾個女神,那活該一輩子五姑娘。”
“至於艾瑪,那姑娘就是年輕版的珊德拉,以前能忍受,現在要當大樹,要光芒四射,要霸氣測漏,當家作主的我不可能再向愛指揮的她妥協啦。我要新女神,還是像信徒一般盲目崇拜我的女神,這多好?對我千依百順,不像艾瑪,竟然用伍姑娘糊弄我,我缺伍姑娘嗎?我也是忍夠了。我要各種體操姿態,我要實現心中構劃,與女神進行獵奇體位……”
你夠了,你也就是一朝得志就猖狂的騷男,平時騷不起來,沒條件騷,現在有機會了,心中積壓的那點扭曲欲望就都散出來了,暴發戶你應該聽說過,暴發騷呢?你補了這個空缺!
然而包括查理的心理活動,這些都是在後台進行的,並不影響前台運轉。
正像查理預謀的那樣,他越是表現的質樸,事事為他人著想,艾什莉就越覺得他好。
這也與當下的大環境有關。平時,這類美德容易成為被欺凌乃至羞辱的對象。
大家都不講規矩,就你講,行,你喜歡裝逼那你就裝,很多人就這麽想的,並且也見不得這種不同頻到唱反調的。
嘲笑,欺負,反正你正你暖你寬容你厚道,那你就受著唄,君子欺之以方正,超人那麽牛,都能因為這類事被屢屢算計,何況是個弱雞男。你要是蝙蝠俠那種以暴製暴、我就是律法的正義男,我們肯定躲的遠遠的。可惜你不是。
女生跟著這種男人也糟心,被連累,各種嘲笑奚落,久而久之,那就發好人卡嘍。人是不錯,可是太嘲諷臉,這種光環接受不能。
但末世就不同了。說句最私心的話,這種人是那種可以獨自殿後的,而不會跟你標著膀子比‘我不需比怪物跑的快,只需跑的比你快’的人。
正向的,就是正向的,它就像一道光,在平時容易晃人眼而被人不喜,可在黑暗中,它是璀璨的道標,漆黑的荒野,人會本能的向有光的地方前進,那代表文明,代表溫暖、代表可視的環境而不是被黑暗欺近身包裹。
但凡不是心裡扭曲的,這種時候都不會去嘲笑正向,哪怕這個正向的家夥頂上去死了,你嘴裡罵了句SB,但你心裡知道,沒了這個SB,下一個頂上去的也許就得是你,不管願意不願意。
而且你更願意跟這種SB待一起,他不會讓你感到掉價,只會讓你感到安心,否則你可能會擔心只要睡熟就會被扒成光豬,明天早上連新手裝都沒有,成為光豬戰士而夜不能寐。
而當你放眼望去,再也找不到一個這樣的SB,只剩聰明人,你會開始懷念他們,並加上一個又一個非常。
現在的大環境,就是黑暗來臨,才剛剛開始,人們卻已經開始受不了了。街上的路燈很亮,酒店裡也是燈火通明,甚至知道再挺幾個小時就能天亮。
可這些沒用,就像普通手電的光芒代替不了有紫外線的陽光來殺死吸血鬼,所有的光芒都代替不了靈魂的光來照亮人的心。心不能照亮,及時站在路燈下,白熾燈下、陽光下,也會覺得冰寒刺骨、黑暗在側,恐懼長隨,難以為繼。
而就在一窗之隔的外邊,在這種燈火輝煌並不疏於往常太多的城市中。靈魂之光在一片片的熄滅著,艾什莉看不到,但她能感覺的到,想象的出來:
為了兒女、為了妻子、為了丈夫、為了男女朋友……
最先滅的就是這些光,平時被罵SB,這時也會SB死的光,宿敵一般的死鬥與對抗,激烈的碰撞。
而等這光都沒了,也就一切都結束了。黑暗勝利,城市已無人,剩下的那些幸存者已不能好好算人,他們是另一種喪屍,異變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的喪屍。上演再多爭鬥,也不過是怪物之間的對抗。
艾什莉明白這一點,所以她要抓住一點光,她抓光的手段就是褒揚。
讚美永遠比批評更有效。這話有點極端,有點矯枉過正。但確實有一定的道理。愛聽好聽話的根源在於願意被肯定和鼓勵,這個自我價值的實現有關,是人的基本需求。所以沒人不愛聽好聽話。尤其是發自內心的,中肯的,有感染力的。
很不幸,歐美式的讚美都比較誇張,東方人你要說他偉大,聖人,他第一時間會覺得你這是在損他,而且是明著損。這邊就不會, 用東方的說法,這邊就是把肉麻當有趣,敢說,而且敢認。
艾什莉的讚美在繼續,當然可不光是讚美,得有新的深度:“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覺得你可憐,替你覺得不值。或許這是神在考驗你,每一位聖人都飽經磨礪,可我無法理解,這樣的懲罰真的是讓人難以容忍。那個托尼,像猶大一樣不可原諒。他做的事太喪心病狂了。”
“還有你的妻子艾瑪。我之前說的,並非是托尼強暴這件事。我是這裡的經理,下班換了衣服要離開時這裡才出了大狀況。你的妻子來這裡時,我正在當班。”
“今天情況特殊,幾乎沒有客人出入,艾瑪的到來特別顯眼。就在一樓大廳,我看她當時在通一個電話,應該就是你,你勸她留在家裡,可她執意不肯,說的那些話很意氣,絲毫不體諒人。”
“而她是來見長期住在這裡的一位男賓的,那不是個正經男人,換女友比換衣服都勤。”
“你想一想,艾瑪受到了傷害,第一時間不是想到你,而是來找這個男人,只能說在她心裡這個男人比你更重,至少她的心早就出軌了。甚至跟別人滾了床單也一點都不奇怪。”
“能看上那個不正經男人,自然其他男人的甜言蜜語也能將她蒙蔽。她或許是挺可憐,但也挺可恨。分不清誰是真的愛她也就罷了,連好賴人都分不清,這個女人的心智可真成問題,可以想象她平時肯定也不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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